尾聲(二)晴陸漫漫(59):你離婚,我娶你!(2/2)
「那孩子……」
「朋友。」
向晴闔上※門,不等老媽開口,就直接回了她一句。
「三兒的朋友!」
向南眼尖,一眼就瞧出來了,「是離野那孩子吧!」
向晴是有些佩服自己老媽的記憶能力的,都這麼多年了,就見過一次而已,她居然還記得。
連她景向晴當時都忘了呢!
「怎麼回事?比起你,他難道不是和三兒的關係更好些?怎的醉酒就睡咱們家來了?」
向南饒帶深意的問向晴。
向晴低著頭,有些心虛,沒敢去看自己老媽,顧左右而言他,「媽,他不單單只是醉酒,他受傷了!你知道,爸和哥的醫術都比較精……」
「你墨叔和杉姨的醫術更不賴。」
精明的向南且不是好糊弄的主,睨了自己女兒一眼,嘆了口氣,「晴子,你跟媽說老實話,你前些日子,跟媽提過的男朋友,其實就是離野這孩子吧……」
向晴抿著唇,不吭聲。
胸口,一陣揪扯著,難耐的痛意,直往她眼底席捲而來,飛快的,眼眶不由又濕※了一圈。
「媽看得出來,你根本不愛莫里爾……」
「媽……」
向晴強忍著要哭的衝動,勸慰自己的母親,「
沒事,你別擔心我!我會處理好自己的感情問題的,你趕緊下去陪哥吧,我去煮點醒酒湯。」
「我去煮,你在這看著他!受傷了怎麼還喝那麼多酒呢,你們現在這些年輕孩子就是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體,唉……」
向南一邊說著,一邊嘆著氣兒往樓下走。
向晴倚在身後的門板上,聽著母親一聲聲的嘆息,卻到底忍不住,淚水從眼眶中滑落而下,沾濕※了她蒼白的面頰。
整理好情緒之後,向晴方才進屋。
闔上※門板,一回身,霧眸毫無預兆的撞見一潭深幽的黑眸中去。
床※上的陸離野,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他半躺著,倚在床頭,目光深沉,清冽的盯著向晴看。
許久……
他抬手,拍了拍旁邊的床位,示意向晴,「過來。」
許是流血過多的緣故,即使是醉了,他的臉色此刻看起來也有些蒼白。
向晴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在心底給自己打了打氣,方才抬步朝他走了過去。
她的步子,走得實在太小心,讓陸離野看著不由有些來氣,皺了皺眉,不悅的問了她一句,「怎麼?結了婚以後,見到我就是洪水猛獸了?!」
陸離野的話,如尖針一般,深深的刺入到了向晴的心臟里,疼痛來得有些尖銳。
「我不是那意思……」
向晴解釋。
站在床邊,頓了頓,卻還是順從著他的話,在床沿邊上坐了下來。
她說:「阿祖打電話給我,說你喝高了,又受了傷……」
「真多事!」
三個字,不知他說的是阿祖,還是說的她景向晴。
向晴頓覺有些尷尬。
「剛剛門外的是你※媽?」
陸離野忽而問了一句。
「嗯。」
向晴點頭,「我媽給你去煮解酒湯了……」
陸離野掀了掀被子,悶聲道,「都沒醉,喝什麼解酒湯呢!」
如果自己真醉了,他的意識,怎麼會這麼清楚呢?
他怎麼還會記得跟前這個女人,早就已經瞞著他把自己給嫁了呢?!
他現在在幹什麼?躺在一個已婚女人的閨床※上?
「你幹什麼呀?傷口才剛綁好,你要再動,又該流血了!!」
向晴有些急了。
陸離野坐在床沿邊上,抬了抬眼問向晴,語氣冰寒,沒有半許溫度,「幹什麼?想留我在你家住下了?睡你床※上?!你老公要知道了,能同意嗎?」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里,都飽含※著濃濃的諷刺。
向晴眉心觸動了一下,重重的咬了咬下唇,「那你走吧。」
陸離野深深的盯了她一眼,起了身來,往外走。
明明喝醉了,明明受了傷,卻為何,連離開的背影,都能走得如此瀟灑,冷硬?!
門推開,未料,印入眼帘的竟然是向晴的父親,景孟弦。
陸離野愣了愣。
「怎麼起來了?」
景孟弦沉聲問陸離野,聲線並沒有多餘的起伏。
目光平靜的掃過他沒有血色的魅龐,又看了看杵在房間裡的向晴,轉而沖陸離野道,「受傷了還亂動什麼?回去,躺好。」
他以長輩的口吻,命令他。
「伯父。」
陸離野難得的,隱了他平日裡的那些乖張,禮貌的同景孟弦打了聲招呼。
「向晴——」
景孟弦見房間裡的女兒沒動,沉著臉喊了一聲,「過來,扶他過去躺好。」
「不用了!」
陸離野拒絕,「我現在感覺已經好多了。」
「陸先生,我是一名醫生,不會眼睜睜的放著病人的生死於不顧的!
聽我兒子說你流血過多,再不好好修養的話,不排除有生病危險的。請吧!就算要走,也不急於這一個晚上了。」
景孟弦對待病人,向來嚴謹。
向晴一聽自己爸爸這話,連忙緊張的上前過來攙他,低聲勸他,「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吧,今晚先住下來……」
景孟弦拿了體溫計進來,沒理會還僵持在門口的陸離野,遞給向晴,「幫他測個體溫,含嘴裡。還有這些藥,待會睡前讓他服下。」
「好……」
向晴一一記在心裡。
「十分鐘後把溫度計拿給我。」
「好。」
景孟弦叮囑完畢,便出了門去,還不忘替他們倆把臥室門帶上。
「先躺下吧……」
向晴不知該說些什麼好,扶著陸離野,央了他一聲,向他示弱。
陸離野倒沒拒絕,將向晴一把置於自己懷裡,仿佛是報復性的,把全身的重量全部壓在了向晴的身上。
向晴被他馱著,累得喘不過氣來。
走到床沿邊上時,兩個人一同栽倒在了床※上。
向晴嚇了一跳,唯恐自己會扯到他的傷口。
「你沒事吧?」
她下意識的就想坐起身來,卻驀地,被陸離野一把撈住了她的細※腰,「為什麼要跟他結婚!」
他問。
聲音沉斂,嘶啞。
呼吸,還有些不平穩。
向晴被他握著的腰※肢,微微有些僵硬。
半晌——
「婚都結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她坐起身來,回答他的問話。
陸離野一把將她按了下來,強勢的置於自己懷裡。
「跟他離婚!」
向晴怔住。
水眸瞪大,愕然的看著他。
「跟他離婚!我娶你!!」
他又說。
目光深深凝著向晴,堅定而又強勢。
向晴水眸眨了眨,眼底飛快的蒙上一層霧氣,「我……如果我離婚,就等於是二婚……」
陸離野的手指輕捏她的下巴,「我不嫌棄。」
那一刻,向晴的心裡,真的,一種說不上來的激動情緒在胸口裡盤踞著。
如果能離婚,她真的比誰都想從這段沒有愛情的婚姻里跳出來,可是,莫里爾會願意嗎?
他如此費盡心機的把自己留在他的身邊,真的會這麼輕易地放她離開嗎?
「如果他不肯呢?」
向晴紅著眼問他。
「法庭起訴離婚。」
「如果起訴失敗呢?」
「我會給你找最優秀的律師!!」
「如果真失敗了呢?」
失敗這種概率,並不是不可能的。
「那我不介意給他莫里爾戴一輩子的綠帽子!」
向晴眼眶微濕,輕斥一聲,「你打算跟我耗一輩子嗎……」
「你不是早就打算要跟本少爺過一輩子了嗎?」
向晴的眼眸黯然了下來,「可我在中途……轉彎了……」
向晴的話音一落,房門被敲響。
向晴忙從陸離野的懷裡出來,起身,去開門。
向南端著一碗醒酒湯從外面走了進來。
「伯母!」
陸離野忙禮貌的喊了一聲。
「醒了?」
向南盈盈一笑,又習慣性的嘮叨了一句,「身上帶著傷怎的還喝那麼多酒呢!來,趕緊把這碗湯先喝了……」
「謝謝。」
陸離野忙接過向南遞過來的湯水,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向晴遞了體溫計給他,「含在嘴裡。」
陸離野將溫度計捏在手裡,忍不住皺了皺眉,顯然,他不太喜歡這玩意兒。
「快點……」
向晴催他。
向南笑了笑,「我先下去了,有事記得叫我。」
「嗯。謝謝媽。」
其實,向晴一直以為自己爸媽要知道自己和陸離野的關係後,一定會不太開心的,畢竟自己已經是結過婚的女人了!
於道德而言,她就已經等同於同她的愛情,說了再見!
向南端著空碗出去了,陸離野糾結了數秒後,方才將體溫計含進了自己嘴裡。
他躺回了床※上去。
口裡含※著一根奇怪的棒子,睜著鳳眸,瞪著向晴。
向晴也低著眉目看他。
「唔唔唔——」
陸離野還在支支吾吾的說著什麼。
「別說話,先量體溫,說什麼我也聽不清。」
向晴在他的床邊上坐了下來,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皺眉。
還高燒得厲害呢!
果不其然,高燒四十度。
誇張得很!!
景孟弦又給陸離野開了些退燒藥,他吃過藥後,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他睡著了,向晴卻沒敢睡。
她記得她那會生病的時候,躺在醫院裡,陸離野就是徹夜徹夜不眠的陪著她,同她說話,講笑話……
想盡一切辦法的逗她,想方設法的替她緩解傷口的疼痛。
忽而,床頭柜上的手機鈴音突兀的響了起來,將向晴的思緒一瞬間從過往裡抽了回來。
她拿起手機,看一眼來電顯示,下一瞬,僵住。
電話,不是別人打來的,正是……莫里爾!
向晴掃了一眼床※上熟睡中的陸離野,按下靜音鍵,糾結了許久後,方才去了陽台將他的電話接了起來。
「在哪?」
那頭,莫里爾劈頭蓋臉的就問她。
向晴皺眉,「你沒資格打聽我的動向!」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許久,「下來——」
他在電話里命令她。
向晴心一悸……
「你在哪?」
她緊張的詢問他。
站在露天陽台上,目光下意識的往樓下搜尋,卻在一樓見到了那輛熟悉的賓利。
向晴的心,一沉再沉……
「我已經睡了,你走吧!」
她不願多搭理他。
「要麼你下來,要麼我上去!」
莫里爾的態度,向來強硬。
向晴聞言真的有些上火了,握著手機的小手,扣得緊緊地,「好,我下去!!」
她不願意被陸離野見到莫里爾,而並非不敢讓莫里爾見陸離野!
掛了電話,她連外套都沒穿,就出了門,衝到了樓下。
一樓,莫里爾站在賓利車外,耐著心思,等她。
寒風拂過他冷硬的髮絲,將他清冽的輪廓線吹得越漸凌厲,深刻。
目光看著向晴,深沉,複雜,又似夾著幾許無奈。
一見向晴,二話沒說,一把就將她扯進了自己懷裡來,一手纏著她的細※腰,另一隻手抵著她的後腦勺,讓她埋在自己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口裡的溫暖,以及那顆因她而急切跳動了心臟,「有沒有想我?」
他問。
問得非常認真。
聲音,低沉,喑啞,仿佛還透著幾許滄桑和疲倦。
確實,向晴有好些日子沒見他了,她甚至不關心他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在她眼裡,這個男人的一切,都跟自己沒關係!!
「莫里爾,你放開我——」
向晴掙扎。
迫切的想要逃出他的禁錮。
莫里爾鬆了她的腦袋,卻纏著她細※腰的手,更緊了些分,目光炙熱的凝著她,一貫清淡的眼底,掠過一道暗芒,「向晴,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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