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孟弦,謝孟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2/2)
她昏睡在那裡,不省人事,一張臉慘白的如若沒有半分生氣。
景孟弦一直陪在她的身旁,大手緊緊握著她的小手,不停地在她的耳畔間鼓勵著她。
尹若水見到這副情景,完全嚇壞了,「姐,這到底怎麼回事?語悉怎麼會這樣?」
「對,這事你就該問問你姐!!」
那警察一臉厲色,「呵,剛剛我們去山洞裡救人,你姐倒好,眼見著人家要上來了,她居然故意鬆手,把人家從三米半高的地方活活摔了下去!!可真有夠狠的。」
「我說過我沒有!!!」
向南蒼白的面色,倔強的沖警察大吼。
眼淚早已乾涸,為這種女人掉眼淚,她不值得!!
「是,我承認,我鬆開手是我的過錯,她受傷也與我脫不了干係,但是,我再強調一遍,我不是故意鬆手的,我也沒有要故意傷害她,我是因為手心裡突然被東西扎到才條件反射的鬆了手!你們怎麼不調查調查到底是什麼扎到了我的手?」
「尹小姐,請你認錯態度好一點,上車,現在立刻跟我回警察局!」警察冷著臉,分毫不給向南辯解的機會,示意向南上警車去。
「姐,你……你怎麼能這樣?」
尹若水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姐姐,「我雖然一早就猜到你不太喜歡語悉,可是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尹若水的話,讓向南一怔,她木訥的偏頭,望著身邊自己的妹妹,神情越漸冷淡而僵硬。
「你剛剛說什麼?」向南的聲音輕得宛如風中飄來,淒涼得叫人撕心的疼,眼淚再次不爭氣的在眼眶中打轉,終究,她沒能控制住情緒,哭了出來,「尹若水,連你都不相信我……」
向南從未覺得自己的心像此刻這般冰涼過。
她偏頭,忍不住去看景孟弦,卻見他隨在曲語悉的身邊,與她擦肩而過,匆匆上了急救車去,而至始至終,他的視線都未曾有一秒的落在她的身上……
他的眼底,溢滿著掩飾不掉的擔憂,全只是為了曲語悉!
向南有些難受,她不期待他會上前來關心她一句,可,哪怕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她也會充滿勇氣來對待這份冰涼的。
但,到底沒有……
也是,那個被她摔落在地上的女人才是他的未婚妻,也就在前一秒,她還撞破了他們之間的溫存,或許連他都覺得是自己妒火燃起,才故意把曲語悉摔下去的吧!
向南輕輕閉了閉眼,再掙開時,那抹委屈已然淡去,只剩下薄薄一層緋紅的霧氣。
「麻煩你們安排送我妹下山。」
她說完,再亦不看一眼身邊的尹若水,就隨著警察上了警車去。
「姐……」
尹若水紅著眼追了幾步。
向南回頭,平靜的叮囑她,「告訴媽,我在醫院不回去了,陽陽那兒幫我多留個心,我很快就會回去的。」
她沒故意傷人,所以她確信國、家律法不會對她如此不公的!
……………………
向南已經在警察局裡磨了將近四個小時了,從上午一直坐到下午,而他們顯然還沒有要放人的意思。
「尹向南,剛剛輔仁醫院那邊打來電、話,曲小姐的傷勢很嚴重,到現在還在搶救室里沒有脫離危險,我告訴你,你最好祈禱她相安無事,如果她真的有什麼閃失的話,你就準備下半輩子在監獄裡度過吧!」
向南擱在身前的手,陡然一片冰涼。
手指,顫得有些厲害,面色也蒼白得沒有血色。
下半輩子在監獄裡度過?
向南有些渾噩,腦袋裡有好長一段時間處於當機狀態。
她怎麼能讓自己捆在這監獄裡?她身上還背負著陽陽的生命,她的寶貝兒子還在等著她回去救他,她怎麼能把自己就埋沒在了這可怕的監獄裡!!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故意傷害她!」
向南說話的時候,蒼白的唇瓣還顫抖得厲害。
她突然就覺得眼前這些身穿制度的警察,是這般的醜陋,他們打著正義的幌子在對她一個無辜的老百姓進行污衊、指控,卻從未想過要去做一名警察最該做的事情,那就是深入調查這件事。
「你們看不到我手心裡的傷嗎?你們為什麼不去調查調查,這件事的責任真的在我身上嗎?」
那錄口供的警察有些不耐煩的擱下了手裡的筆,「尹向南,不管你手裡的傷是怎麼來的,我們這有證人親眼所見,看見是你主動鬆了曲小姐的手,另外,曲小姐摔成這樣,你敢說與你一點干係都沒有?如果你不想在監獄裡太難過的話,我勸你認罪態度還是好點比較好。」
說實話,這種時候,向南真想罵他祖宗十八代。
「我沒罪,我憑什麼認!!今兒你們就是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說我沒罪!!她曲語悉不是我故意摔下去的!!你們這些混蛋,吃著百姓給的飯,就這麼替百姓辦事的嗎!!你們除了欺負我們這樣的弱小,你們還能幹什麼?!!」
向南說這些難聽的話,也確實是被這些混蛋給逼急了,卻不知其實這些人也是被曲氏的權勢給逼急了。
誰都知道,這墜進洞穴里,生死未卜的人是曲氏千金曲語悉,如果她真的一旦有什麼閃失,那曲家的人還會輕易放過他們這些去營救的警察嗎?可想而知,到時候冠他們一個救援失職的罪名,他們的鐵飯碗也就徹底砸了,所以,所謂萬全之策就是找尹向南來做他們的替死鬼,
問題被她扛下來後,他們自然就能全身而退了!
這事兒雖然有些卑鄙,但人活世上,誰不先為自己著想?
「不認罪是吧?」
向南的牛脾氣,還真把錄口供的警察給惹爆了,他突然跳起身來,毫不猶豫一巴掌就朝向南的臉蛋扇了過去,「不肯認罪,老子就打得你認罪!!媽-的!!」
向南清秀的臉蛋被打得一偏,一時間,只覺眼冒金星,腦袋裡嗡嗡作響。
向南顯然沒料到自己好好的在警察局裡竟然就挨了打,直到臉上傳來那火辣辣的腫痛感,她才恍然回神。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瘋啦!!!」
她紅著眼,沖那警察失控的大聲尖叫,「你憑什麼打我?憑什麼!!」
向南委屈極了,他們不應當是老百姓的公僕嗎?為什麼卻像打手一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揍人,「我沒罪,你沒傷害她,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向南自知打不過他,只能泄憤的用腳去踢身前錄口供的桌子,委屈的淚水不停地往外涌,「我告訴你,你最好別讓我出去,我出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告你!!身為警察卻不秉公執法,甚至知法犯法,動手打人!你以為我好欺負是不是?!」
「好!有你這句話,就更別想從這齣去了!死也不肯認罪是吧?行,那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去!阿良,把她關起來,先餓兩天,別通知她家裡人,我倒要看看這張嘴能犟到什麼時候去!」
向南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被關了起來。
她明明沒有犯法,卻偏要給她治一個惡意傷人的罪名!
所謂人言可畏,黑白顛倒的世界竟是這般冰涼可怕!
向南被關進了黑暗的看守所里。
看著這陌生的惡劣環境,她恍如噩夢中,抱了抱自己冰涼的身體,試圖給自己製造些分暖意,卻終究無濟於事。
身體涼,而心,更涼,更冷……
腦海里,一直是那些對她黑白顛倒的指控,耳畔間,全然都是自己的妹妹在一聲又一聲的斥責著她,『姐,我對你太失望了……』
還有景孟弦那擦肩而過,卻熟視無睹的態度。
所有對她的漠然,加上臉蛋上這火辣辣的凜痛,教再堅強的向南,也終於扛不住這份悲戚,頭埋進膝蓋里,嚶嚶的哭了起來。
向南不知道在看守所里呆了多久,時不時的就見看守所的人分批去吃飯,而她卻只能被關在裡面,連滴水都進不到。
肚子早已餓到貼著後背了,但執拗的她,決計不會像外面的人討饒的,更加不會認罪!!
死也不認!!
到了夜裡,向南冷得直哆嗦,幾度的天,卻連張被子都沒有,教她躺在硬板床上,蜷做一團,根本無從入睡。
饑寒交迫的感覺,幾乎要將向南所有的意志消磨。
就在她快要經受不住的時候,突然,看守所的門被打了開來。
一位警察從外面走了進來,恭謙的同向南說道,「尹小姐,外面有人來保你,請你出來。」
向南抬頭,瞪大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位警察。
很久,她幾乎還有些不敢相信,這一百八十度,不對,應該是三百六十度的態度急轉彎,讓她半響都沒晃回神來。
但一聽有人來保自己,向南根本已經沒精力再去想太多了,急忙跟著警察就出了這冰冷的看守所。
然,一進大廳,再見到等候在廳里的景孟弦時,向南好不容易乾涸的眼眶,瞬間又被霧氣漫染。
他頎長的身影,挺拔的立在大廳里,綽綽光影篩落而下灑在他的身軀之上,如同給他籠上一層清冷的薄紗。
此刻的他,較於平時愈加冷沉數分,側身立在那裡,如同高高在上的至尊王者般,教人不敢輕易接近。
許是感覺到了向南的存在一般,他偏頭,一眼就見到了她。
門口,她迎著寒風站在那裡,一雙通紅的水眸痴痴地望著他。
冷風拂過,掀起她額前有些凌亂的髮絲,露出那張紅腫得有些觸目的面頰。
她冷得渾身打了個哆嗦,淚水在眼眶裡轉了個圈,差點滑落而出,卻被她強忍著吞了回去。
「來,過來……」
景孟弦沖向南招了招手。
向南愣了好久,最終,才僵硬的邁著雙腿,一步一步,緩緩地往景孟弦靠了過去。
她其實有些怕的。
她怕他也會像自己的妹妹一樣,告訴她,他對自己太失望了;也怕他會像這些無良的警察一般,勸她趕緊認罪……
向南如是這般想著,一顆心顫痛得宛若隨時會裂開,撕裂的痛楚,帶著刺骨的冰寒,蔓延至她的全身。
靠近他的步子變得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僵硬。
倏爾,一隻溫熱的大手,將她冰涼顫抖的小手緊緊握住,收入他大大的掌心裡。
而另一隻手,捧高她紅腫的臉蛋,低眉,如炬的目光審視著她。
仿佛間,向南有從景孟弦那雙深沉的眼底看到一抹……心疼。
漆黑的煙瞳收緊,他蹙眉,「誰打的?」
他問向南,語氣極致的溫柔,卻也冷冽得像一把冰刀,足以置人於死地。
向南吸了口氣,好想哭。
眼眶裡不停地有淚水在裡面打轉,那委屈的模樣,攪得景孟弦一顆心臟緊揪著痛。
「誰打的!!」
他偏頭,冷聲吼問著警局裡值班的警察,一雙冰寒的眼眸迸射出駭人的幽光,眼底那片可怕的猩紅在預示著他此刻身體裡那無法壓抑的怒火。
「是……是李雲志。」
那值班的警察嚇壞了,說起話來還有些哆嗦,「景先生,他……他今晚不值班。」
景孟弦沒有說話,涼薄的唇瓣緊抿著,崩成一條直線,冷幽幽的視線如凌遲一般的,落在對面的警察身上,讓他渾身不寒而慄,額上豆大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我這就打電、話叫他過來,景先生稍等,稍等……」
而後,就聽得那警察細聲給李雲志打電、話去了。
「雲志,你趕緊到警局裡來一趟!」
「你還有心情泡妞?我告訴你,你小子闖大禍了!你今晚要不過來,你以後就再也沒機會踏進這警局半步了!!」
「出什麼事?你混小子居然把s市市長的公子爺給開罪了,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你趕緊過來!」
那警察說完,「啪——」一聲就將電、話給掛了。
「景先生,您稍等半刻,他應該馬上就過來了。」
景孟弦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沒理會那警察,又偏回頭,視線專注的落在向南受傷的臉蛋上,手指輕輕碰了碰,卻換來向南呲牙咧嘴的呼痛聲。
她眼眶通紅,「疼,別碰……」
望著景孟弦的眼底,全是那讓人衍生保護欲的柔弱。
向南其實不是那種會輕易展現柔弱一面的女孩子,可是,面對這樣眾叛親離,黑白顛倒的局面,繞是她再堅強,她也真的挺不住了。
她也想找個能給她安撫,能讓她溫暖的肩膀靠一靠,作為一個女孩子,她也偶爾會想要被人關心,被人心疼一下……
景孟弦伸出猿臂,一把攬住她的細腰,將她緊緊地收進了自己懷裡。
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替她撩起臉邊的髮絲,挽至耳後,「先別哭,眼淚要滲進傷口裡會更疼,等好了,再讓你躲在我懷裡哭個夠。」
「……」
向南眼一紅,眼淚就『啪嗒啪嗒』的直往外掉,一下子哭得更厲害了。
壞蛋,這話明明就是句催淚彈好不好?!!
向南將臉埋進他懷裡,任由著眼淚不停地往外涌。
倏爾,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景孟弦懷裡退開來,問他道,「曲語悉……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情況不太理想。」
景孟弦如實交代,眼底露出幾許憂色,「但好在也總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頭部撞得比較嚴重,一直處於深度昏迷狀態,現在還得依靠呼吸機。」
「這麼嚴重?」向南沒料到當真摔得這麼重。
心裡燃起自責,雖然這事兒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確實是因為她鬆了手,才導致她摔下去的,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李雲志來了。」
突然,景孟弦拍了拍她沒受傷的臉頰,提醒她。
向南一抬頭,就撞見了心急火燎著進門來的李雲志。
李雲志見到向南也是一愣,而後,眉眼一瞪,囂張的喊道,「誰讓她出來的啊?不是說了,最少要關到她認罪為止嗎?啊?」
景孟弦一見李雲志對著向南這副囂張的架勢,他二話沒說,走過去,一勾手,就狠狠地給了他一記悶拳。
向南嚇了一跳,「孟弦……」
算起來,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替自己大打出手了。
這個暴力分子!
這突來的一記悶拳,讓李雲志好久才反應過來,「今兒下午老子還救了你,你現在居然恩將仇報打我!行,想玩是吧?那我奉陪到底!媽、的!!」
那李雲志完全不似個警察,還當真就跟街上的地痞流氓沒分毫區別,罵完掄著拳頭就要朝景孟弦砸去,卻還不待他躲閃,一隻大手就已經死死地抱住了李雲志的腰,「李雲志,你別鬧了!!你要想把自己鬧進監獄去,你就把這拳頭砸下去!你知道這人誰嗎?啊?他就是我剛剛給你說的,s市市長的公子景孟弦!你再鬧,你這飯碗就丟定了!!」
那警察才一把話說完,還不等李雲志做出任何反應,景孟弦一步走上前去,照著他的臉,又挑釁的砸了一拳。
而剛還囂張的李雲志在聽得那警察的話後,整個人一瞬間就懵了,悶悶的被挨了一拳後,蔫得卻也不敢多言一語。
「挨打的感覺怎麼樣?」
景孟弦冷冷的問他,深幽的黑眸里迸射出駭人的寒光。
李雲志咬了咬唇,過了好久,他才木訥的沖向南彎了彎身,不情不願的說了句『對不起』。
「我不稀罕你的對不起!」
向南走上前來,慍怒的沖他說道,「我要的不是對不起,我要的是尊重,要的是清白!!李雲志,從你把我扣進這警局裡來以後,你就沒做一件警察該做的事情,你不聽我對整個事件的真實申辯,你污衊我,栽贓我!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名警察!!」
李雲志咬著唇,白著臉,沒敢再吭聲。
「李雲志,把你的手伸出來。」
景孟弦冷沉的命令他,語氣不容置喙。
李雲志猶豫了一下,半響,才戰戰兢兢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來。
景孟弦握著拳頭,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握緊我的拳頭!」
李雲志看了一眼景孟弦,對上他冷冽的寒光,忙伸手去握住了他的拳頭。
卻不料,手心裡倏爾一痛……
「啊——」
他吃痛的低呼一聲,條件反射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來,頓時,手心裡多了一個像向南手裡一樣的針孔。
景孟弦攤開手,手心裡是一枚胸針,胸針上還沾著李雲志的血跡,他冷漠的將那枚胸針隨手甩進了垃圾桶里去。
末了,又從自己兜里拿出一枚被保護袋收著的胸針,往桌上一扔,涼聲道,「既然你們做警察玩忽職守,我也只好自己去給她找證據,還她清白了!李雲志,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枚胸針是我從那洞穴里找到的,胸針的針頭上還有明顯的血跡,你們大可以拿去化驗一下,看看這上面沾著的血,是不是她尹向南的!另外,就在剛剛我已經在你身上通過實驗證明了,這口針***人皮膚里的那種痛,足以讓每一個人條件反射的鬆手!連你這樣一個大男人都沒辦法忍住的痛,你憑什麼就認為她一小女子能忍住?」
景孟弦字字珠璣,每一句話都足以教在場所有的警察面紅耳赤。李雲志徹底白了臉去。
*****
向南被景孟弦牽著出了警局。
她的小手,被他緊緊握在手掌心裡,那一刻,向南的心裡是一種四年後從未有過的踏實。
莫名的,眼眶就不自覺的有些紅了。
他鬆開了她的手,「你先去車裡等我,我去旁邊打個電、話。」
景孟弦說著開了車鎖,示意向南先上車,而他則從容的走去另一邊打電、話去了。
「李秘書,是我!」
電、話是撥給父親秘書的。
「蘭城分局,李雲志,從此以後不想聽到他還在任何政府部門工作的事!你安排一下。」末了,他冷涼一笑,「路子越絕越好!」
向南不知他在給誰打電、話,他似乎不太想讓她知道的樣子,所以她也就不問,更沒急著上車去。
她站在那裡,迎著寒風,看著夜幕下那抹挺拔得教人心安的身影。
路燈泄了層層光影,如銀色薄紗般篩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而他,單手兜在風衣口袋中,優雅的站在那裡,背著她專注著的講著電、話。
風,拂過,掠過向南的眼,掀起層層薄霧,瞬間模糊了她的眼球。
有些人,真的一旦遇見,便是一眼萬年,而有些心動,一旦開始,即便時間再長久,也已然……覆水難收。
淚水,在向南的眼眶裡打轉……
她什麼都沒想,就突然,朝他衝過去,一把從身後緊緊地摟住了景孟弦精壯的腰肢。
小臉埋進他結實的後背,把自己哭得像個孩子。
這突來的擁抱,讓景孟弦身形微僵。
心,頓時像被一團棉絮擊中一般,深陷了下去,旖旎了滿心房的柔情。
他還在同李秘書講電、話,但所有的未完的話已化作一句簡單的結束語,「那就先這樣吧,我掛了。」
他收了線。
電、話才一掛斷,腰間抱著他的小手更緊了些分,就聽得她哽咽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
「景孟弦,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做那個唯一相信我的人……」
泣不成聲的說完,向南哭得更厲害了。
景孟弦轉身,將向南收入懷裡,猿臂緊緊地摟著她纖細的腰肢,讓他貼著自己,更近些,再近一些……
「尹向南,其實像你這樣的女人,我真的不知道還該不該相信你……」
他的聲線,有些沉啞,性感的喉頭滾動了一下,就聽得他繼續說,「曾經你說你愛我,我毫不懷疑的相信了,可結局事實告訴我,那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謊言,而你,更是一個玩弄感情的大騙子。」
他說著,嘆了口氣,將懷裡身體微僵的向南又抱緊了些,那模樣宛若是極擔心她會從他的懷裡再次逃開一般,「今天的事情,我明明就應當像所有人一樣懷疑你的,連我自己都親眼見著是你鬆開了曲語悉的手,可是,我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尹向南是那樣的人!你說我是不是四年前被騙得還不夠厲害,四年後還願意被你傻傻的這麼騙著……」
其實,這裡,他說的心!!
四年後,他依然這麼被她傻傻的騙著他這顆心!
尹向南,你真的註定就是我人生的一個劫啊,即使我多努力的想要逃開你,卻怎也逃不開你設下的情劫!
向南在他懷裡委屈的撇嘴,眼淚肆意的落下來,「對不起……」
她道歉,真誠的為過去的種種而道歉。
她把自己埋進他懷裡,更深些分,「可是,我保證,這次我真的沒有騙你,我不是故意鬆開她的手的……」
聽著她還在這麼認真的同他解釋,景孟弦輕聲笑了,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安撫她,「尹向南,即使被你騙過,但我始終相信你的品行!所以,無需跟我解釋太多。」
他的話,徹底讓向南淚腺崩潰,她像個可憐的孩子般,感動的在他懷裡,哭得不省人事。
景孟弦,謝謝你一直相信我,謝謝你,一直在!一直陪在我身邊!!
【看大家著急,於是給大家透漏點後續劇情走向,整的思路就是小弦子知道向南和亦楓離婚,然後上頓大肉,接下來知道知道陽陽的存在了,所以親們耐心的等等吧,一切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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