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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醫生出大事事了——我尹向南就是賴定了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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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映射進來,篩落在他的左側方,他一席優雅的白色禮服,立在綽綽光影里,簡潔略帶華美,又有幾分失真的性感。

俊美絕倫的五官掩埋在光影里,更增幾分神秘色澤,那雙幽邃的眼眸卻始終色淡如水,不顯分毫波瀾。

仿佛是察覺到了這邊她投注過去的視線一般,景孟弦忽然偏了頭過來。

在見到門口的向南時,他那雙一貫不顯山露水的清眸里卻有了淡淡的漣漪,劍眉微微斂起,銳利的視線落在向南的身上,如刀鋒一般剜著她。

向南神情還有些恍惚,直至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景孟弦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是什麼檑。

他們在給即將來臨的婚禮試裝!

而曲語悉約她在這裡……

「小姐,小姐?有看中的款式嗎?渾」

見向南發呆,接待員小姐笑著喚了喚她,向南回神,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強逼著褪去眼底那層迷離的霧靄,看一眼對面英俊非凡的準新郎,搖頭,淡淡一笑,「我已經結婚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但她知道,她是故意說給對面那個男人聽的。

或許,她的心裡是憋著一口氣的。

即使她比誰都清楚,她根本沒這個資格生氣。

「我想我確實來錯了地方。」

向南說著,轉身就要走。

「向南!」

曲語悉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了起來,「向南,這邊。」

她的聲音,那麼靜婉,溫柔,也那樣無害,仿佛今天這些偶遇,絕不是她刻意安排一般。

向南腳下的步子稍稍頓了頓,而後轉身看向對面一席潔白婚紗的曲語悉。

她真的好美……

聖潔的婚紗如同飄渺的雲朵,裹在她嬌小的身段上,就如同雲霧裡的天仙一般,純澈、乾淨、美好。

這樣完美無暇的她,無疑,與身旁這位卓爾不群的男人堪稱絕配。

所謂『金童玉女』大抵說的就是這樣的吧。

「哇,太美了!曲小姐,你和景先生是我進店以來所見過最美最般配的夫妻。」

向南身邊的接待員再見到曲語悉時,都忍不住一聲驚嘆。

向南心底一陣道不明的澀然,「曲小姐,我看你今天太忙,有什麼問題,我們改天再談吧。」

「向南,別這樣。」

曲語悉忙提著婚紗朝她奔了過來,親昵的挽住她的手,笑道,「你不是不知道,關於新房裝修的事情,我和孟弦都挺著急的,眼見著就快結婚了,這裝修的事兒還沒個一撇的。向南,你別生氣,我也是著急了才叫你來這的,你放心,費不了多長時間了,這已經是我們最後一套裝了,馬上就試完了,你再等等我,好嗎?」

面對曲語悉的溫柔相勸,好像她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通情達理了。

「好,那你忙吧,我等你。」

向南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點頭應了下來。

她告訴自己,把整件事情看淡些其實就沒關係了,可是,試裝的新郎到底是他,她又如何能看淡呢?

曲語悉提著婚紗走到景孟弦身邊,同他笑著耳語了幾句,兩個人不知說了些什麼開心的話題,耳鬢廝磨間時而能聽到曲語悉那銀鈴般的笑聲,而景孟弦一貫緊繃的唇角也在這一刻漾開了淺淺的笑意。

向南的胸口有些凜著痛,她強迫著自己別開了視線去。

沒多久,曲語悉又折身進了試衣間去。

向南選擇了在離景孟弦最遠的沙發椅上坐了下來,她低著頭,隨意的翻撿著手邊的婚紗攝影資料,卻能感覺到有一束銳利的視線剜在她的身上,如若是要將她生生刺穿一般。

她不用去看便知道這束目光來自於哪裡。

終於,向南還是擱了手裡的資料,深呼吸了口氣之後,起了身來,朝景孟弦走了過去。

景孟弦的視線,不溫不淡的落在她的身上。

向南不自在的扯了扯兩邊牛仔褲的褲縫,「那個……」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抿了抿唇,才繼續說,「我不希望曲小姐誤會我跟你之間的事,所以,景醫生,以後如果我們沒什麼別的事情,還是……不要再私底下碰面了。」

其實,向南不是懼怕曲語悉,她怕的是她背後的景夫人!

景孟弦漆黑的深潭冰涼了些分,冷情的掀了掀唇角,「那就麻煩尹小姐管束好自己,不要再來招惹我了!另外,我是不是得感謝尹小姐成為我們新婚的第一位見證人呢?」

景孟弦的話,在向南聽起來顯得有些刻薄。

第一位見證人?呵!她絕對對他們這對準新人的新婚禮服一點興趣都沒有!

向南覺得胸口有些發堵,那種一吸氣心臟就隱隱作痛的感覺,非常不好受。

她雙手不自在的在雙側磨來磨去,稍稍順了口氣,抿了抿唇才回答道,「雖然我不太在意這些事兒,但是……能不能麻煩你向你未婚妻稍微提一下,這種情況,還是不要叫我一個外人來見證比較好,你說是吧?」

景孟弦幽沉的眸底有暗芒涌動,深深的凝了向南一眼,驀地,別開了眼去,只道,「你走吧。」

向南一愣。

那一刻,她仿佛在他的眼底有看到一抹淡淡的悲涼。

他掏了支煙出來,叼在嘴裡,點燃,抽了一口,裊裊的煙圈從他涼薄的唇瓣間溢出來,他透過薄煙看著對面向南那張似幻如夢的臉,「尹向南,那枚海洋之心我已經丟了,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吧?」

向南捶在側身的雙手不自覺的篡緊。

「這意味著我連過去都放了!而你……請你從此以後滾出我的世界,再也不要夢想著闖進來,攪亂我的人生!」

他說這話時,深沉的眼底儘是一片漠涼。

那份涼意,幾乎涼透了向南的心。

她扯唇笑了笑,「這正是我的意思。」

瀟灑的說完,也沒再去同裡面的曲語悉打招呼,逕自轉身,就出了店門去。

一出店門,寒風拂過,讓向南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噤。

天,仿佛又冷了些分。

而她的眼眶,不自覺又濕了一圈……景孟弦,你說,想要拋開你,和關於你的過去,怎麼就那麼難呢?

向南吸了口氣,緊了緊脖子上的圍脖,頂著風往捷運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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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經過門診部的時候,就見景孟弦領著一群身著白色大褂的醫生們行色匆匆往二號大樓里走去。

看他們肅穆的表情,向南就猜到定是又遇到了什麼棘手的病例。

二號大樓,腦外科大型會議室里——

大屏幕上,投影著一張病患腦部ct圖。

腦外科科室的副主任站在台上就這位病患發表著自己的看法,「我的意思是,這位病患並非普通的患者,他是一位愛滋感染者,他的生命其實已經危在旦夕,所以,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再涉險給他動這一刀了,雖然這個腫瘤長在他的腦部也同樣在危害著他的生命安全,但誰又能保證最後結束他生命的不是愛滋,而是這顆腫瘤呢?」

副主任的話說完,主任也跟著起了身來,「我跟李主任一個意思,畢竟這手術是得動刀子流血的,愛滋病毒的厲害性大家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不小心感染上了,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是不是?」

台下,景孟弦單手撐頭,盯著屏幕上放大的腦部ct圖發呆。

對於主席台上兩位主任的話,他似乎完全沒有聽進耳里去。

「老二,對這事你怎麼看?」身邊的蔡凜推了推他。

景孟弦挑挑眉,抿了抿唇,「你呢?」

「我覺得主任說的這些話也不是不無道理。」

「那你呢?」景孟弦偏頭問右側的雲墨。

雲墨指了指蔡凜,又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頭,「我跟老三一個意思。」

景孟弦淡淡的點了點頭,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了。

台上,科室主任掃一眼全場,「大家如果有什麼其他看法,可以提出來,討論討論。」

景孟弦優雅的起了身來,從容道,「主任,我想我不太認同您的想法。」

雲墨和蔡凜對望了一眼。

景孟弦雙手依舊閒適的兜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劍眉微挑,掃視一眼眾人,「我想問問大家,愛滋的潛伏期有多長?」

景孟弦自問自答的繼續說著,「人體感染愛滋後,平均七到十年,甚至於是二十年才有可能發展成為愛滋病人,而這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裡,他們只是愛滋攜帶者,而並非愛滋病患者!而今天我們所討論的這位病人,他的病毒攜帶時間才短短的半年時間而已,至今為止,全球還沒有任何可證實的資料證明有短於一年的愛滋病潛伏期的案例存在!而這顆惡性腦腫瘤呢?不出半年時間,他就能要了這位患者的命!主任,就像你說的,沒有人能保證到最後結束他生命的到底是這顆腫瘤,還是愛滋病毒!而我們醫生的本職是救死扶傷,我們穿著這身白大褂就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給自己退縮。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主張開這刀……」末了,他看一眼眾人,才又繼續道,「如果主任信得過我,我申請這台手術由我來主刀。」

景孟弦從容的說完,禮貌的沖全場鞠了個躬,禮畢後這才落了座。

…………

一場研討會開下來,經過幾經商討,最終採納了景孟弦所提出的意見。

給愛滋病患開這刀,而主刀人自然就是景孟弦了,副手為雲墨和蔡凜,這也是他們倆主動要求的。

一出會議室,所有的人議論芸芸,消息瞬間就在腦外科炸開了鍋。

最擔心的莫過於楊紫杉了,「雲墨,你幹什麼的呢!這麼大個事兒,你也不勸勸景老師。」

「他是怎樣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決定了的事情,咱們勸得動嗎?」雲墨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無辜。

「那你呢?你不也自告奮勇的要進手術室嗎?那個……不會有什麼問題吧?」楊紫杉擔憂的瞅著他。

「我是沒什麼問題,我們其他人都只是打打副手而已,我現在最擔心的人就是老二,縫針的時候稍不注意就能扎破手,嗨,煩著呢!」雲墨煩躁得直抓頭,「行了行了,你趕緊去備齊病患的資料,這兩天就預備動手術了。」

「哦……」

楊紫杉悶頭應了一句。

她抱著一踏資料從二號樓出來,恰巧遇見向南去門診部的一樓拿藥。

「向南姐!」

她忙走過去同向南打招呼。

「紫杉。」

向南站住腳,「怎麼?剛開完會呢?」

「沒,這會議我一實習生還沒資格旁聽呢!」楊紫杉訕訕一笑,忽然想到什麼,「對了,向南姐,咱們景老師一向就聽你的話了,你能不能幫忙去勸勸他,讓他別動這手術啊?」

向南微愣,不解的看著焦慮的楊紫杉,「什麼情況啊?」

「嗨,就剛剛,他們決定給一位愛滋病患者開刀動手術!主刀人就是咱們景老師,而且還是他主張的這場手術。向南姐,你也知道,這愛滋病是個什麼概念,開刀又是個什麼概念,景老師一旦有個小小的傷口就極容易被感染病毒的,所以,你要能勸他,你就勸勸他吧,這根本就是拿著自己的生命上手術台啊!」

向南愣了好半會,水眸里掠起憂慮的漣漪,秀眉攏了攏,問她,「景醫生自己怎麼說的?」

「聽說是他堅持要做這台手術的。」

「是嗎?」

向南抬了抬眉,倏爾,腦海里再次竄出那天夜裡他搶救病患時的英姿,向南笑了笑,「那我相信他的堅持一定是最正確的決定!當你見到他上了手術台,專注的搶救那位病患的時候,我相信你到那時也一定會與我的看法一致!另外……」

向南吸了口氣,聳肩,訕訕一笑,「我現在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了,所以,我說什麼話,他都不會聽的。」

說完,向南同楊紫杉擺了擺手,「我先不跟你聊了,排隊領藥去,再見。」

「再見……」這日,整個腦外科都充斥著一種緊張的詭異氣氛。

上午十一點,愛滋病患被送進了手術台上,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個小時了,還沒有手術結束的消息傳出來,每個人都緊張得不停地在看牆上的石英鐘。

而手術室內——

「柳葉刀——」

景孟弦將戴著無菌手套的手探出來,飛快的,手心裡多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腦棉——」

「醫勺。」

手術台邊,所有的醫生和特護們幾乎都屏息以待。

直到從顯微鏡下顯示最後一勺腫瘤被景孟弦挖出來,所有人才長吐了口氣,這也就意味著手術已經基本快要完成,只剩下最後一個階段了,那就是腦部縫合。

雲墨自告奮勇的湊了過來,「老二,你累了這麼長時間了,先休息會,就剩下最後這一小流程了,還是我來吧!」

「我看還是我來,你們都休息會。」蔡凜也跟著湊了過來。

景孟弦抬眸看了看他們,沾滿鮮血的手,舉在半空中,沉聲道,「都一邊去。」

即使,他那張俊顏被藍色無菌口罩擋住了,卻依舊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臉上的那抹肅然。

他從特護手中接過針線,專注的給病患縫合起來。

雲墨和蔡凜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的,這可比給人家動手術開腦顱來得緊張多了。

倏爾,就聽得特護喊了一句,「糟了,破了手!」

「該死!!」

雲墨罵了一句,面色一白,「趕緊的,趕緊做緊急處理。」

景孟弦一雙漆黑的眼潭深陷了幾許,他儘可能的讓自己情緒平穩一些,將手攤給特護小林,安撫在場的所有人,「慌什麼,扎破手又不是才有的事兒,咱們上手術台的,什麼事兒沒碰過?」

雲墨緊張得頭冒冷汗,「老二,你趕緊的,一邊歇著去,我來。」

「來什麼來!你一邊呆著,我這手已經扎破了,敢情你還想來扎一針?」

「你這……」雲墨不知該說什麼好。

「行了,只有幾針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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