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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孟弦對尹向南,什麼時候虛情假意過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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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渾厚的音律,縈繞在向南耳邊,一瞬間讓向南心底所有的彷徨不安,所有的憂慮惆悵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是心安下來的酸楚和感動。

「我以為你不會接電/話了。」

向南電/話里的聲音,還有些哽咽。

「走了又回了。轢」

低沉的嗓音,沒有過多的音律,卻渾厚得有一種教人心醉的魔力。

電/話響過一次之後,無人接聽,他想她許是睡了,就沒再去打擾她。

離開電/話亭後,走出幾十米遠,最後,還是折了身回來粞。

不管怎樣,走出林縣幾里路之遠,他還是想聽聽她的聲音再回去。

「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向南坐在被子裡頭,軟著聲音同他講電/話。

剛剛還沉重不堪的心,在聽到他的聲音之後,早已豁然開朗,嘴角還溢著一抹淺淺的笑。

「嗯,進了縣城裡面就沒信號了,大概是通訊設備還沒來得及修復。」

景孟弦一席深色風衣,隱匿在黑暗中,與這寒冬蕭條的夜晚融為一體。

「沒信號你怎麼跟我打的電/話?」

向南詫異。

景孟弦沉聲一笑,「我自然有辦法。」

向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問他,「那你在那邊好嗎?」

「不好。」

他想也沒想就回答她。

向南皺眉,擔憂的問他,「怎麼了?」

「因為,這邊沒有你……」

低低突出的男音,多了些動情的音律,教向南心頭一悸。

一時間,整個人如同坐在飄渺的雲朵之上,隨著輕輕拂來的微風,盪啊盪,盪啊盪……

盪得她心神恍惚,一切顯得那般有欠真實。

「怎麼?當真了?」

倏爾,一道戲謔的問話聲,將向南瞬間拉回了現實來。

坐在雲兒上飄蕩的她,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有些疼。

她莞爾,「景醫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開玩笑了。」

景孟弦挑挑眉,直接無視她的這個問題,認真回答她上一個問題,「我在這邊一切安好,吃的用的雖然不太習慣,但還好,我能接受。」

「你們那時而有餘震發生,你萬事得小心,知道嗎?」向南每一字每一句里都透漏著對他的擔憂。

景孟弦彎了彎嘴角,「我保證讓自己平平安安回來。」

得到他的保證,向南心裡當下安下了不少。

「是不是我的電/話把你的鬧醒了?」

景孟弦問她,又繼續交代道,「以後我儘量早點給你打電/話,只是每天傷患太多,可能從手術台上下來就已經過了凌晨了,如果真的太晚,你就別再等我的電/話了。」

因為,凌晨從手術台上下來,走幾里路出林縣,最快可能也需要一個多小時,待到那時,她估計早已進入了夢裡去,再打擾她就實屬沒必要了。

向南聽了他的話,心頭暖得像有一團熱火在烘烤著一般,柔柔的,暖暖的,從心底一直蔓延到了全身。

「沒關係,你太忙就別給我打電/話了。」

她只要他每天好好的就好。

「晚了,你趕緊睡吧,明天一早還得起來上班。」

景孟弦低聲哄她。

向南將頭鑽進被子裡,乖乖點頭,「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掛電/話吧。」

景孟弦催促她。

「你先掛吧。」向南謙讓。

景孟弦在電/話這頭輕笑,「女士優先。作為一名紳士的男人,理所當然的我該謙讓著你。」

「好吧。」

向南自知自己拗不過他,無奈失笑,「那我先掛了。」

「嗯,晚安。」

「安。」

向南終究還是將電/話掛了。

她把還未來的及暗屏的手機捧在懷裡,腦海中還在回味著剛剛景孟弦同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突然向南就有一種感覺,仿佛自己再次回到了四年前一般,回到了那段炙熱非凡的戀愛中。

睡前聽到的最後一道聲音是屬於對方的,最後想的人也是他,臨近掛電/話的時候,還依依不捨得,不願結束與他的這段對話。

而這頭,直到話筒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景孟弦失笑,方才掛了電/話。

出了電/話亭,看一眼周邊暗黑一片的村落,挑挑眉,攏了攏身上的長風衣,往幾里路遠的林縣走去。

景孟弦回到臨時搭建的帳篷房的時候,不小心把睡在他旁邊的雲墨給吵醒了。

雲墨坐起身來,惺忪著雙眸錯愕的看著風塵僕僕的景孟弦,「你這是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

他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都快凌晨兩點了。

景孟弦將皮手套脫下來,又褪了身上的風衣,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去了隔壁縣城一趟。」

「你去那做什麼?怎麼去的?」

雲墨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咱們這交通還沒通呢!」

「有事。」

景孟弦答得簡明扼要,模稜兩可,明顯的不願同雲墨多透露自己的行程。

「有事?」

雲墨從地鋪上爬了起來,曖昧的湊近景孟弦,戲謔的猜測道,「老二,你該不會特意跑去隔壁縣給向南打電/話吧?我白天可聽到你好幾次詢問村民這周邊有沒有什麼通訊工具的。你不會吧?這麼專情?」

景孟弦涼涼的別了雲墨一眼,順手就將手裡的濕毛巾甩在了雲墨那張八卦的臉上,「一雙賊眉鼠眼笑得像要奸人辱妻的樣子,滾!」

雲墨從自己臉上抓下那條毛巾,笑得更猖獗了,「認真了?」

景孟弦差點就將臉盆扣在了雲墨的頭上,「睡覺去吧,話這麼多!!」

認真了?

呵!他景孟弦對她尹向南,什麼時候又虛情假意過?

………………………………

從那之後的很多天裡,向南在臨睡前都有接到景孟弦的電/話。

電/話的內容,每每都是溫馨的,積極向上的。

他會告訴她,今兒他又從手術台上救活了多少人。

今天解放軍戰士們又從廢墟里發現了多少鮮活的生命。

他還會告訴她,林縣的人民開始有充足的物資可以享用。

在得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向南也會隨著他一起開心好久好久。

只是,每一個電/話的通話時間不長,又或者說,很短很短,短到只有僅僅的一刻鐘時間而已。

向南知道,他是不想擾了她的睡眠時間,而她自然也清楚他在那頭工作的密集度,也更加不想耽誤他的休息時間,所以兩個人總會把聊天時間把控得很好。

向南大概已經習慣了在睡前接到他的電/話,以至於今天突然沒了他的消息,她整個人慌得六神無主了,來來回回的在醫院長廊里走個不停,卻怎麼都沒辦法讓自己安下心來。

手裡的新聞快報無一不在報著林縣昨晚凌晨一點的餘震新聞,新增失蹤人口四十三名,死亡人數四人。

向南忽然覺得這醫院長廊里寒得滲人,她攏了攏身上的棉襖,快步進了病房中去。

直到感覺到身上漸暖時,向南才鑽進了寶貝陽陽暖暖的被窩裡,將小傢伙摟緊,抱了個滿懷。

她試圖用小陽陽身上這份溫暖來填實她心底的那份空虛的寒涼,卻才一感覺到懷裡的柔軟,她的眼淚,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寶貝,你跟媽咪一起祈禱,祈禱爸爸能夠安全回來……」

向南低聲在自己孩子的耳畔間呢喃著,聲音卻已然哽咽。

眼淚,越流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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