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孟弦對尹向南,什麼時候虛情假意過虛?(2/2)
眼淚,越流越多……
她想,老天不會如此不善待她的。
如果真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從她的身邊把她愛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奪走,那也未免……太過殘忍!!
一整夜,向南噩夢不斷,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再醒來,才發現枕巾上已經濕了一片,臉上的淚痕還未來得及乾涸。
她第一個意識便是去翻看床頭柜上的手機,然而,當見到未接來電一欄為空時,向南整顆期待的心瞬間落空了。
這之後的三天裡,向南再也沒有接到景孟弦的任何來電,他就像從她生命里憑空消失了一般,不留分毫痕跡。
向南有去輔仁醫院打聽他們的消息,但醫院這邊給出的答案也同樣是通訊阻礙了聯繫,他們在林縣的情況具體是什麼,暫時誰也不得而知。
向南坐在電腦面前,渾渾噩噩的畫著圖紙,就在十分鐘之前,她因預算表出了個小數點的錯誤,已經被領導訓過一次了。
像小數點這麼大的錯誤,向南是從業以來從未出現過的,領導的話罵得特難聽,但向南沒表現出任何一分委屈來,只是在出了辦公室後,她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躲進了洗手間裡,把自己哭成了淚人兒,滿腹的擔憂和恐慌,還有濃到化不開的思念,全數化作了淚水發泄般的涌了出來……
向南掏出手機,不停地撥打著景孟弦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
「對不起……」
向南機械似得一次又一次按著重撥鍵,而回答她的也同樣是那冰冷的機械音。
那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一聲一聲震在向南的胸口上,撕裂般的巨疼。
她抱著手機,泣不成聲的給景孟弦留語音。
「景孟弦,你在哪裡?」
「你快出現,好不好?沒有你的尹向南,什麼事都做不好……」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嗚嗚嗚……」
到最後,所有的話語,全數化為向南抑制不住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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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正在超市里買陽陽所用的生活必需品,倏爾,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叮呤叮呤……」
悅耳的鈴聲,如希望之音,急促的呼喚著向南。
向南一怔,扔了手裡的東西,急忙去翻包里的手機。
看一眼來電顯示,她喜出望外,激動得頓時紅了眼。
電/話是c市撥過來的,還是上次那個公用電/話亭的號碼。
是他!!
景孟弦!!
他真的還好好的……
向南心急如焚的按下接聽鍵,「孟弦!」
「向南,是我。」
電/話里,傳來一道略顯陌生的聲音,讓向南頓時一怔。
「我是雲墨。」
「雲墨?」
向南鄂住。
雲墨的聲音,不從來都是高昂活潑的嗎?為什麼今天聽起來卻這麼悶沉。
「你……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向南儘可能的讓自己的心情放鬆,讓語氣聽起來沒有其他異樣,但,緊握手機的手,卻已經出賣了她緊張的內心。
清秀的五指間,泛出駭人的慘白。
她想要騙自己的,卻還是騙不過自己的心……
「向南,我要說什麼,你應該……猜到了吧?」
雲墨沉悶的聲音,有些吞吞吐吐。
一字一句,都像一把把利刀,一刀一刀的割在向南的心口上,讓她連吸一口氣都是痛的。
眼淚,已經在眼眶中盤旋。
但她仰高頭,強逼著自己不讓哭出來,但哭腔已經很明顯了,「我就想知道一個結果,他……還好不好?」
當向南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眼淚就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泛濫而出。
「我現在就站在老二每天給你打電/話的電/話亭里……」
雲墨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然哽咽。
周邊仿佛還殘留著景孟弦的味道,就聽得雲墨繼續說,「他每晚從手術台上下來,顧不上吃飯,第一件事情就是長途跋涉,走將近兩個小時的路到這裡來給你打一通電/話,匯報平安。好幾次凌晨兩點,我就見他坐在帳篷里啃那些早就冷了的饅頭,我問他為什麼不吃完飯再去給你打電/話,他說太晚會耽擱到有些人的睡眠……」
雲墨說到這裡,喉嚨已經完全嘶啞,「三天前的那天晚上,他給你打完電/話之後,林縣突發五級餘震,從那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老二……」
向南抱著手機,蹲在超市的貨架邊上,不顧周邊所有人的目光,捂著嘴,哭得泣不成聲。
她從來不知道為了每天晚上的那一個電/話,他需要在這寒冬臘月里,危險的廢墟城中來回走十幾里路。
更不知道為了她能早睡,而他連一口熱飯都顧不上吃……
而現在,因為她,甚至於連生命都……
向南把手咬進嘴裡,很用力很用力……
直到手指間已經滲出了血來,她也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她想要用手指間的痛楚來麻痹心裡的那份痛!!
「向南,給你說這些,並不是為了讓你自責或者是內疚,我只是想替老二把最後……」雲墨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就已經啞到無聲了。
向南知道,一個大男人,也在電/話那頭哭了。
可是,有些話,她不想從別的男人嘴裡聽到,她只想聽景孟弦親口來告訴她!!
「我們這邊已經在全力搜救,只要一天沒找到老二,就證明他還活著……」
向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超市里走出來的,雲墨的話還飄渺的迴蕩在耳邊。
直到超市的工作人員一直喊她,從她手裡把那空空的貨籃搶走,她才頓時回了神過來。
她到底什麼都沒買,也沒心情再去逛超市……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向南幾乎把整個a市走遍了。
她不知道自己走的這些路,能不能同景孟弦為她走的那些路而相提並論,她只知道,當她回到家的時候,她渾身已然凍僵,臉蛋通紅,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一雙清麗的水眸此時此刻沒了任何生氣,眼神渙散得早已失去焦距。
「南南??」
秦蘭一見門口呆滯的向南,嚇得臉色都白了,「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向南一聽母親的聲音,登時眼淚就像泄閘的洪水般涌了出來。
「南南,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媽媽……」
向南呆滯的轉了轉眼眸,看向自己的母親,卻再也沒能忍住的,一頭撲進了母親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媽,我好難受……」
向南抽噎著,捂著那顆痛到極致的心臟,她恨不能直接用刀把它剜出來,那樣她或許會好受一些。
是自己把景孟弦害慘了!
如果不是她,景孟弦就不會去那個地方給她打電/話,也就不會遇到餘震,不遇到餘震,也就不會到現在,凶多吉少……
……………………
短短兩天時間,向南已經整整瘦了一圈。
精神嚴重不濟的她,連眼眸都凹陷了下去。
兩天兩夜,她沒再合過眼,不是不想睡,而是真的睡不著。
她時刻把手機揣在手心裡,唯恐自己會一不小心就錯失了某個最重要的電/話……
其實,當聽到景孟弦失蹤的消息時,向南第一個念頭就是不顧一切的去尋他。
但是,過去那邊的所有交通一律關停,因為c市越來越危險,政府已經下令,除了救援的人之外,所有閒雜人皆不允許踏入。
向南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傻傻的守在a市里繼續等著他的消息。
臨近下班的時候,聽聞輔仁醫院所有的醫生凱旋而歸的消息,向南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也不顧是不是早退,抓過桌上的包,連個招呼都沒同同事打,就飛奔著出了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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