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以後你和兒子的生活,由—我負責(2/2)
景孟弦纖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饒有節奏的敲擊著,「要做好了決定,打電/話告訴我,房子和學校的事情,我來解決。」
向南微微愣神。
景孟弦偏頭看她,目光淡然,面無表情,「作為孩子的父親,我應當對孩子以及孩子的母親給予經濟上的補償,所以,這只是我應該做的。」
所以……
他這麼做,也不過只是因為出於對她和陽陽這麼些年的補償嗎?
向南笑了,淺淺的薄笑藏在嘴角,沒什麼溫度。
視線別向窗外,喃喃自語道,「如果這樣的經濟補償就夠的話,這世界上又何須『父愛』這種感情呢……」
向南不知景孟弦到底有沒有聽到這句話,總之後來他又補了一句,「往後你和向陽的經濟生活,我會負責!」
「好啊!」
向南挑挑眉,撥弄了一下髮絲,隨口道,「正好不想上班了,要不你給我開個店?服裝店?咖啡店?美食店?好像都還不錯!最好是那種能讓我躺著就能數錢的那種!怎麼樣?」
向南笑睨著他,那笑里,噙著明顯的諷刺。
「景總現在是上流社會的人了,果然不一樣了!」
她似一聲興嘆,撩了撩額前的劉海,挪開了視線去。
對於她的諷刺,景孟弦宛若充耳不聞,又或者不以為意,淡淡道,「等你下定了決心回來,我會替你安排!不過,這世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躺在床上就能數錢的,這全天下好像只有兩個職業能做到,一個是沒用的米蟲,還有一個……」
景孟弦笑睨了她一眼,閉口,不說話了。
還有一個是什麼?當然是躺在床上工作的小姐唄!!
呸!!
向南氣結。
「我跟陽陽的生活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還是把自己的家顧好再說吧!你現在自己家裡都是一團糟,還有心情管別人?」
向南想到早上報紙上的那些事兒,都替他憂心了。
「我沒有家!」
景孟弦直接反駁向南的話。
向南偏頭,失神的看著他。
看著他深刻的輪廓,凌厲而清冷的側顏,忽而就有種孤清寂寞的感覺……
心,微微一疼……
有些窒息的悶疼感。
向南深吸了口氣,還是問了出來,「景孟弦,如果你真的過得不幸福的話,為什麼不選擇跟她離婚呢?」
或許她是最沒資格問這句話的,可是……
她希望他不要被不幸束縛了追求幸福的腳步!
「暫時沒想過……」
景孟弦淡幽幽的回答,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他不好過,有些人,也別想太好過!!
沒想過……
向南對於這個答案,心裡莫名的竟有些失落。
為什麼失落呢?
難道是因為他不願離婚的原因?向南覺得自己有這種想法實在太卑劣了。
可是,這種心思是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
他真的就沒有一丁點想為了自己而放棄這段本來就沒有幸福的婚姻嗎?
向南覺得自己真的就像個噁心的第三者,像個想要破壞別人婚姻的垃圾!
她有些慌了。
好在酒店到了,她倉皇下了車,連聲再見也沒同他說,便匆匆入了酒店,回了自己房間去。
她回酒店的時候,紫杉還沒有回來。
她到底有些不放心,給她撥了個電/話過去。
紫杉在開車,不太方便接電/話,向南叮囑了兩句就匆匆掛了。
紫杉送了雲墨回山中的別墅。
他真的喝高了,睡了一路,到了別墅時也不見醒來。
紫杉沒辦法,只好摻扶著他下車。
身高一八六,體重75kg的雲墨,整個身軀馱在紫杉身上,幾乎快要把小小身板的她壓垮了。
紫杉喘著粗氣,拽著他,艱難的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怎麼這麼重,呼……」
頭上,密集的汗珠兒不停地往外冒。
「雲墨,你倒是醒醒啊!!」
紫杉就差把他整個人扛背上了,笨重的身子壓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雲墨灼熱的呼吸,撲灑在她的臉頰上,讓她心思莫名紊亂,連帶著面頰滾燙。
「雲墨……」紫杉將臉別開些分,試圖與他保持適當的距離,但無奈他就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由她紫杉躲得再開,他立馬就湊上了前去,以至於紫杉懷疑這傢伙只是裝睡而已。
「雲墨,你是不是醒了,自己走……」
紫杉去拍他的臉,卻被一隻灼熱的大手給抓住了她的小手。
她心一跳,連忙去抽自己的手,難耐他握著自己的手,就像鐵鉗一般,她怎麼都掙不開來。
雲墨幽幽的睜開了一絲鳳眼來,嘴角絲絲涼意的笑,「有男朋友的女人,跑來管爺的閒事,會不會稍有不妥?」
他說著,一把就將扛著自己的紫杉用力一推。
兩個人同時往相反的方向踉蹌了幾步,雲墨因為酒精的緣故,腳下的步子明顯不穩,差點狼狽的跌倒。
「滾!!」
雲墨吼了一句。
醉眸里染著通紅,惡狠狠地盯著紫杉,甚是駭人。
紫杉貝齒緊咬著唇瓣,看著他,與他那雙腥紅的眼眸冷冷的對峙著,最後,瀟灑的一轉身,就要走。
雲墨赤紅的眸子一暗,剛想伸手去把這該死的女人拽回來的,卻忽而只覺眼前一黑,「砰——」的一聲,整個人竟然就毫無意識的,摔倒在了地上,徹底醉了過去。
紫杉聽得那聲悶響,回神,臉色一變,就見那一貫意氣風發的雲墨居然就這麼狼狽的醉倒了地上。
她連忙疾步奔了過去,一臉急色,「雲墨!雲墨——」
他真的醉了,而且醉得不輕。
小手不停地拍打著他通紅的俊顏,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紫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扶起來,走近別墅,按響了別墅鈴音,很快,就有傭人來開門。
「天,少爺這是怎麼了?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兩個似保鏢的男人,忙將雲墨扛進了別墅。
紫杉到底不放心,跟了進去。
「你們先把他放沙發床上吧!挪動他的動作別太大,我得先替他檢查檢查!」
紫杉示意他們把雲墨先放廳里的大沙發上,又連忙從包里翻了醫用手電筒出來。
「阿蓮,趕緊讓人給你們家少爺準備一碗醒酒湯,還有,熱水和毛巾,趕緊的!」
紫杉一邊認真的掰開雲墨的眼睛,查看著雲墨的眼瞳,一邊吩咐下人。
「是!」
很快,有傭人端了濃茶過來,「小姐,解酒湯可能還得熬一會,先讓少爺喝口濃茶緩一緩吧!」
「濃茶?」
紫杉搖頭,秀眉擰起來,「用濃茶解酒,就是火上澆油,酒精傷胃,被濃茶一刺激,不但解不了酒,還會對損傷胃黏膜起到一定的推波助瀾的作用,以後他要喝醉了,再也別給他喝什麼濃酒和咖啡類的東西了!」
紫杉低頭想了想,「家裡有香蕉沒?」
「有的,有的。」
傭人連連點頭,今兒也算是長了知識。
「拿三支香蕉來,還有西瓜,把西瓜打成汁,趕緊的。」
紫杉有條不紊的吩咐著。
「可是我們家少爺從來不吃香蕉……」
傭人有些為難了。
「你們家少爺再不解酒就要酒精中毒了!!」
一貫脾氣好的紫杉,這時候都不由有些惱了。
一聽這話,傭人們也不敢再怠慢,連忙拿了香蕉和西瓜汁過來,紫杉扶了雲墨坐起來,把西瓜汁用勺子一勺一勺耐心的餵給他喝下。
雲墨似乎有了些反應,至少能把她餵的西瓜汁全部主動地吞咽下去。
末了,紫杉又用勺子一勺一勺,極其有耐心的舀著,將香蕉溫柔的一口一口送入進他的唇里。
看著酒意濃濃的他,紫杉嘆了口氣,「不會喝酒還喝這麼多……」
眉眼間儘是掩不住的擔憂,只是,她自己卻分毫沒有察覺而已。
三支香蕉入腹,只剩最後一口的時候,忽而,酒醉的男人驚醒了過來。
魅眼危險的一眯,大手緊扣紫杉探過來的手腕,「你給爺吃了什麼?!」
「香蕉。」
紫杉如實回答。
「香蕉??」
雲墨一臉厭惡的神情,慍怒的瞪著旁邊所有的傭人,「你們不知道爺從來不吃那麼噁心的東西嗎?」
被他這麼一聲大吼,所有的女傭嚇了一跳。
因為,她們家的少爺可從來沒沖她們發過這麼大的脾氣,沒料到今兒居然會因為吃了幾支香蕉就這麼大聲的吼她們。
想來,是心情特別煩躁的緣故。
雲墨從沙發上起了身來,踉蹌的步子就往洗手間走去。
顯然,他打算把喉嚨里那噁心的東西摳出來。
紫杉呼了口氣,壓抑著心裡頭的惱意,最後到底沒能忍住,幾個步子就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你要做什麼?」
「滾開!!」
雲墨甩開她的手。
顯然,這傢伙還在氣惱她今兒白天的事情。
紫杉被他甩開,又執拗的抓了上去,「雲墨,你賭氣歸賭氣,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你剛剛差一點就酒精中毒了,我只是用香蕉幫你驅驅酒意而已,你吞都吞了,忍一忍不行嗎?」
「不行!!!」
雲墨非常固執。
瞪著紫杉的眼眸里滿含怒焰,忽而一轉身就反將她壓在了牆壁上,虎口強勢的扣住她的下巴,逼迫著她往臉往上仰,後腦勺重重的抵在牆壁上。
「那你呢?楊紫杉,讓你把爺給吞了,再叫你忍一忍,行不行呢?」
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寒如積冰,讓紫杉渾身不寒而慄。
她急喘了口氣,「雲墨,這根本不是同一回事,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你回答爺,行,還是不行?!!!」
雲墨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個分貝。
紫杉閉緊了雙眸……
如蝶翼般的羽睫微微顫了顫,半響,睜開了水眸來。
眼潭裡,平靜得像一潭沒有任何波瀾的清泉,就聽得她用一種非常平和的語氣回答道,「不行。」
這個男人,她根本,掌控不住!!
與其以後受重傷,還不如趁現在不痛不癢的時候割捨掉!
雲墨猩紅的眼眸一暗,眼眸劇縮,下一瞬,粗暴的撈住紫杉的脖子,就把她往玄關門外推,「滾!!」
紫杉丁點也沒抗爭,被他甩出了門外來。「砰——」的一聲,玄關門絕情的闔上,留給紫杉的只剩下那一道冰冷的門板。
心,莫名的落空了幾許。
心房裡登時像被人注了鉛一般,又重又堵,壓在胸口,讓她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想到雲墨那黯淡的眼神,紫杉有些懷疑自己剛剛那話是不是說得太過絕情了,可是,不如此又怎樣呢?繼續與他糾纏不清嗎?
那樣下去,只會讓這個錯局越陷越深……
水眸徹底暗了下來,紫杉悶著腦袋,六神無主的往外走。
忽而,才驚覺自己腳下還穿著別墅里的居家拖鞋,摸一摸口袋,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機還丟別墅裡頭了,就連自己的包都沒拿。
現在的她,可當真是身無分文,想打電/話給向南,卻連個通訊工具都沒有。
她有些懊惱了,折回去,猶豫了好久,到底還是按響了門鈴。
然而,門鈴響了很久,卻遲遲不見有人來給她開門。
廳里,雲墨聽得門鈴響,就見傭人要去開門,卻被他一聲怒吼給嚇住了,「統統都給我滾下去!!」
正預備按開鎖鍵的女傭嚇得手兒一抖,連忙隨著大部隊退出了廳里去。
雲墨幾個醉步走到門前,盯著可視電/話里那張青春稚嫩的小臉蛋,鳳眸緊眯著,面無表情的端詳了好久。
梳高的馬尾辮,細碎的劉海,清秀稚嫩的五官,根本就算不上太出眾,卻偏偏……
有著把他雲墨心臟攪得七零八碎,痛苦萬分的功力!!
該死!!!
他狂躁的暗罵了一句,大手「啪——」的一聲,用力的拍在門鈴的關閉鍵上。
刺耳的鈴音戛然而止,耳根登時就清靜了,而那張乾淨清新的臉蛋也瞬間從熒幕上消失了。
他的心,驀地一空……
還空得,那麼明顯!!
雲墨失落的沿著門板坐了下來,閉上那滿含情緒的雙眼,頓覺有些心焦力瘁……
卻偏生,還捨不得放手!!!
紫杉見久久沒人開門,心裡大概猜到了些分裡面的情景來,看一眼門鈴按鈕,才發現已經全黑了。
她鬱結了。
「雲墨!!!」
紫杉不甘心的拍了拍門板,「雲墨,你開門,我拿點東西而已!」
但叫到後來,紫杉才突然意識到,這門板其實是隔音的,諒她在這裡扯破了喉嚨,裡面的人兒也聽不進的。
最後,她只好作罷。
垂頭喪氣的,圾著拖鞋,預備走下山去。
只是,她越走就越慌……
這森山老林里,雖然修了車道,可是分叉口還挺多。
她開車上來的時候是用的導航,這會讓她走下去,她哪裡還記得路。
越往下走,紫杉越發覺得不對勁,耳畔間傳來野生動物的哀嚎聲時,嚇得她連打了好幾個寒噤。
也正在這時,所有的路燈忽而一同熄滅。
「啊——」
紫杉一驚,嚇得一聲尖叫。
才意識到這會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了。
城市對節約用電的規劃里,有規定凌晨一過,非主要街道就必須熄燈。
這會紫杉是徹徹底底的迷失在這深山老林里,再也出不去了。
要說她不怕,那一定是假的。
「雲墨——」
紫杉開始在黑暗裡無助的失聲大喊。
聲音顫抖,還帶著明顯的哭腔,「雲墨!!雲墨————」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只能無助的一次次喊著那個男人的名字。
她知道他一定聽不見,但除了這樣的求助,她再也想不到其他的法子了。
而她的腦海里,第一時間蹦出來的就是那個男人的影子。
即使明知他此刻已經爛醉如泥,不可能來救自己了!
「雲墨————」
回應她的是一道道可怖的回聲……
到最後,紫杉終於扛不住心裡的那份慌亂,哭出了聲來,「雲墨,你在哪裡?你在哪兒啊——」
音落,回聲響起,而後,整片森林陷入一片死寂中,黑暗將紫杉層層裹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卻忽而,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在她的身後響起。
她嚇了一跳,下一瞬,尖叫著,拔腿就像瘋了般往山下跑,也不管那裡到底是不是下山的路。
身後是什麼?是壞人還是怪獸?她根本不敢去深入的想,只管撒丫子的跑,一顆心惴惴的跳著,幾乎快要從她尖叫的嗓門眼裡跳出來了。
突然,只覺身後一陣陰影朝她罩了過來,尖叫的小嘴被一隻大手霸道得唔實了,聲音戛然而止。
不等她反應過來,小肩膀已然被一隻猿臂箍住,用力的撈進了一堵結實的胸膛里去。
再然後……
熟悉的氣息,伴隨著濃濃的酒意,仿佛還夾雜著清新的香蕉味兒,拂在紫杉的鼻息間……
不用他出聲,紫杉就知道身後的來人是誰了!!
除了那個性格惡劣的雲家大少爺,又還能有誰呢!!
紫杉忽而就覺鼻頭一酸,豆大的眼淚就一顆一顆從眼眶中涌了出來……
這情緒,不是被嚇到的,反而像是被……雲墨的行為,感動到的!
她整個人卸下了所有的防備,癱軟在雲墨的懷裡,失控的哭出聲來。
雲墨很久都沒有說話。
直到聽到她無助的哭聲時,他才低聲笑罵了一句,「笨蛋……」
伸手,從背後替她抹眼淚,手上的力道一點也不輕,「這麼簡單的路你都會走丟,出去千萬別說是爺的女人!」
紫杉抽噎了一下,防備的心徹底擱了下來,抹了把眼淚,回嘴道,「你才是笨蛋呢!」
對於雲墨那句『爺的女人』,頭一回,她居然沒有出口反駁。
「不對……」
紫杉回身看他,眼裡還含著淚,「你不是笨蛋,你根本就是壞蛋!!」
黑暗裡,雲墨那雙猩紅的眸子炯炯發亮。
他抬手替她拭去臉頰上的淚水,一捏她的下巴,「小杉兒,你良心是不是都被狗給啃光了?爺剛救了你,你還罵爺是壞蛋?」
雲墨的呼吸還有些不穩,顯然是酒意未全醒。
「要不是你把我轟出來,我能把包和手機都落你家裡嗎?還不肯給我開門……」
紫杉抱怨。雲墨驀地攫起她的小嘴,還不等紫杉回神過來,他一記狂狷的深吻就朝她纏綿的烙了下去。
就聽得他含含糊糊的回應她道,「所以爺出來找你了……」
「唔唔——」
紫杉沒料到他會突然吻自己。
濕熱的舌尖像靈蛇一般,突破她的貝齒,送入她的檀口間,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他的唇間,瀰漫著淡淡的酒精味,還夾雜著清新的香蕉味兒,聞起來倒還不覺得難受,甚至於還有幾分別樣的醇香,但紫杉到底不習慣他們之間這份莫名的親近。
「雲墨——」
紫杉去推他。
「唔唔——雲墨,別鬧了……」
紫杉越是推拒,他摟著她的力道就越重。
但云墨到底是喝了酒的,本來身架就不穩,被紫杉推了幾下,整個人就往車道旁的草地上滾落而去。
懷裡還拽著紫杉,就是不肯撒手。
「啊——」
紫杉嚇壞了,滾了幾圈之後,倆人方才停了下來。
雲墨終於捨得放開懷裡的她了。
雙臂攤開,躺在草地上,哈哈大笑起來。
紫杉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腦袋枕在他結實的臂彎上,伸出小手怨念的錘了錘他的胸膛,「雲墨,再大的膽兒遲早都要被你嚇出來!!」
她說著,要起來,就被雲墨一把扯住,下一瞬,整個人就被他單臂抱著摟入了懷裡去。
「陪爺躺會。」
「瘋了……」
紫杉翻白眼,不安分的在他懷裡掙扎,「荒郊野外的,你躺這?也不怕被什麼才狼虎豹給吞了?」
「才狼虎豹?」
雲墨失笑,箍著她的力道更重了些,「你以為演電影呢!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那玩意。」
紫杉還在掙扎,「走了,這荒郊野外,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沒有那玩意也怪滲人的。」
雲墨才不理會她,雙臂摟緊她的小蠻腰,見她還不安分,乾脆連長腿也一併用上,將她緊緊夾住,覆在她耳邊啞聲道,「小杉兒,再亂動,小心爺就在這把你給幹了!」
「你敢!!」
紫杉氣結。
雲墨痞氣一笑,越發抱緊她,曖昧的在她耳畔間呵了口氣,「千萬別挑戰爺的勇氣,你要知道,野戰這種刺激活兒,沒有哪個男人不神往!」
「……」
紫杉當真就一動不敢動了。
她不確定天下男人是不是都神往野戰這玩意,但她能確定的是,身邊抱著她的這個壞男人,一定不會介意這個刺激的活兒的!
「乖……」
見紫杉不動了,雲墨憐惜的在她的鬢角處啄了一記吻。
「爺累了……」
就剛剛他把懷裡這女人從別墅里趕出去之後,又矛盾的擔心起她的安危來,最後到底沒能按捺住追了出來。
帶著酒勁,著急的在深山裡尋了一路,好在最後還是讓他找到了她……
但,他這會子一鬆懈下來,整個人就感覺睏乏了。
圈著紫杉的手臂更緊些分,讓她整個嬌小的身子埋進他暖實的胸膛里開,閉眼前還聽得他自言自語的呢喃了一句,「小杉兒,不管你在哪裡,爺都能找到你……」
紫杉心頭微動。
埋在他的懷裡,聽著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莫名的,心跳竟不自覺的開始加速……
臉頰滾燙,呼吸不勻,甚至於由於天熱的緣故,額頭上已經漸漸湧現薄汗,但……
她居然會捨不得從他懷裡退出來!!
她居然……還無比的貪念著懷裡這份暖實的味道……
「雲墨……」
她細軟著聲音,喊他。
扯了扯他的襯衫,眨著烏黑的大眼,抬頭看他,「雲墨?」
「唔……」
回應她的是一聲慵懶的輕哼聲,大手輕輕的拍在她的翹臀上,哄她,「乖點,別鬧……」
「……」
紫杉像是受了某種蠱惑一般,當真就安靜了下來。
分分鐘過去,抱著她的男人當真一動不動了,而她卻分毫的困意也沒有。
「雲墨,你不會真的就打算在這睡過去吧?」
「雲墨……」
「雲墨,你別睡呀……」
結果,他真的就那麼睡過去了!!
而且,睡得特別深,任她怎麼喊都喊不醒來。
但他的睡相確實還挺不錯的。
借著月色,漸漸的,紫杉能清楚的看到他俊美的輪廓線條了。
英挺的五官,像雕刻的神祗一般,盈玉的月色溶下來,給俊美的他如同籠罩了一層輕薄迷人的紗簾,將他襯得愈發邪魅,性/感,且極具緋***/惑……
讓女孩兒看著,都能……春心聳動。
就連紫杉,也有好長時間的痴然。
她想,如果自己與眼前這個男人,沒走過四年的那一遭,自己會不會再次跌入他的溫柔陷阱里去呢?
會吧!
一定會的!
紫杉笑笑,有些苦澀。
因為,當年那個走過火坑的她,到如今,好似都快要扛不住了……
雲墨,既然無法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又何苦要一次又一次的招惹我的心呢?
——————向南從小八那拿到了工地上的通行證,證明自己是此次項目的設計負責人後,同過檢的保安周/旋了幾句,就讓進了。
酒店有高達五十八層,從一到十樓,每一層的格局都不一樣,此時她的設計稿才完成到了第三層,今兒的任務就是把看把看一下樓層的各個布局。
詳細數據已經通過小八知曉了,但具體的布局還是親自上陣瞧瞧才行。
五十八樓,沒裝電梯,只能靠升降機代替。
向南坐著升降機到第十樓的時候,卻不想,升降機忽而出現了問題,一個失重就直接從十樓墜了下來。
向南在升降機里厲聲尖叫,面色煞白。
直到「砰——」的一聲,升降機砸在地上,向南整個人從裡面栽了出來,額頭撞上石板地,腳踝卡在升降機的門扎處,聽得「卡擦」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響過,向南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就那麼昏死了過去,只有額頭上還在不停地滲血。
「天!!!有人從樓上栽下來了!!」
「快打120!!!快——」「快通知工程部的人過來!!」
「快,讓李秘書過來瞧瞧!!」
很快,急救車的『嗚嗚』聲響起,昏迷不醒的向南被120的搶救人員送入了醫院去。
李然宇接到電/話就匆匆從公司趕來醫院。
他問相關負責人員,「有沒有查實,具體是我們公司的哪位職員?」
「是一名叫李善娜的設計師。」
李善娜是小八的真名,向南是借著她的工作牌貼上自己的名字過來的。
負責人員將工作牌遞給李然宇。
「李善娜?」
李然宇接過,一見工作牌上那張照片,臉色頓時一變。
這哪裡是什麼李善娜?照片明明就是他們家總裁大人日思夜想的那個女人!!
該死!!!
「快,帶我去看看她,她怎麼樣了?」
李然宇疾步就往病房走。
負責人員見李然宇面色不佳,忙追上去,小心翼翼道,「醫生診斷情況還算理想,額頭有碰傷,輕微腦震盪,腳踝斷裂,但醫生說好在這些都沒什麼大問題,好恢復的。」
「這還叫情況理想,沒有大問題??」
李然宇幾乎已經想像他們景大總裁暴跳如雷的模樣了!
「這話你要敢跟景總匯報,他非擰斷你的胳膊大腿不可!」
他咬牙沖負責人員道。
「……」
「讓人把事故原因調查清楚,絕不能敷衍了事,就說景總親自交代的!!還有,你最好祈禱這個什麼所謂的李善娜的情況會真的恢復良好,不然……你們這些人就等著拿景總親自發下來的辭退信吧!!」
李然宇警告完畢,匆匆進了病房去,留下負責人員滿頭冷汗,卻還不知為何職員受傷的事兒連高高在上的景總都給驚動了。
李然宇走進病房,確認了受傷的人員當真是向南之後,還真有半刻的慌了手腳。
不下三次的同主治醫生詢問了詳細情況,得到醫生們的一次次保證後,又給向南辦了轉vip的手續,後方才給景孟弦打電/話。
結果,可想而知,景大總裁當真就在電/話里發了好大一頓脾氣。
一十五分鐘後,趕來醫院,身後還跟著神外科的主任雲墨,以及神外科的紫杉。
向南還依舊昏迷不醒著,景孟弦一張臉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雲墨帶著各種檢測儀開始替向南做全身心的詳細檢查,紫杉杵在一旁看著,都快急出了眼淚來。
「向南姐怎麼會從樓上掉下來呢?到底怎麼回事啊?」
景孟弦的視線冷幽幽的射向李然宇,「李秘書,最好讓工地負責人給我一個最合理的解釋!!為什麼一個非公司職員會闖進工地去?工地的安檢員都是吃白飯的嗎?」
景孟弦的聲音冷如寒冰,教人不寒而慄。
而那份懾人的威嚴,更是讓李然宇心裡哆嗦了一下。
他太清楚了,這個時候的景大總裁就是那憤怒的雄獅,誰要敢在這節骨眼上犯事兒,一準,死!!
「是!!我這就去辦!!」
李然宇應承了一聲,連忙退出了病房去。
景孟弦將視線轉移到床上包著紗布的向南身上,那清冷的眸光不自覺放柔了下來。
劍眉因憂慮而緊斂成一個川字,問身旁的雲墨,「她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還算理想,暫時沒出現任何併發症。」
雲墨將聽診器從耳朵上拿下來,雙手兜進白色大褂里,安慰景孟弦,「這種情況你從前也沒少見過,所以別太擔心,傷勢不重,好恢復。」
景孟弦的視線一直未從向南毫無血色的臉蛋上挪開,眸色暗了暗,問雲墨,「她什麼時候能醒來?」
「兩個小時以後吧,麻醉醒了就好。」
「嗯……」
景孟弦沉吟一聲,點了點頭。
好看的劍眉蹙成一團,也不見鬆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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