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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們只是想愛一場(11)——去領結婚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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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過世的父親,向南還是忍不住長嘆了口氣。

其實她對父親的印象很淺很淺,她唯一的記憶就是父親喝醉了酒,會不停地追著母親打,打得母親躲在角落裡嗷嗷的叫,那時候小小年紀的她真的恨極了父親,但她真的太小太小,保護不了母親,只能陪著母親一起哭。

想到過去的種種,再想到如今的這一切,向南有些難過。

她看向身邊的男人,「我真不希望那個影響你們家庭的人是我母親。」

景孟弦拉住向南的手,搖搖頭,「不管是不是,那都與我們無關了,那永遠都是上一輩人的故事,我們來不及去參與,也不想去參與。」

向南有些感動於他的這番話,「如果真的是我母親呢?你會不會恨她?」

對於向南的問題,景孟弦直接笑出聲來,「這種問題,或許早二十年你問我,我還有答案,可是我都這個年紀了,你再來問我會不會恨,你不覺得你把你未來老公想得太幼稚了些?」

向南聽著他的話,也忍不住笑起來,頭貪婪的歪在他的肩膀上,感嘆道,「唉,我發現有你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那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回s市去?」

景孟弦一本正經的問她,指了指擱在車窗前的戶口本,凝著向南的視線里充滿著熱切的期待。

向南嬌嗔道,「我還沒來得及請假呢!」

「請婚假,領導都會批。」

「那我試試。」

向南埋進他懷裡,揚唇笑了。

一想到他們明天真的就去拿結婚證了,忽而就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此時,向南的手機忽而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竟是母親撥過來的電/話。

「我媽?」

向南錯愕的看一眼景孟弦,連忙將電/話接了起來,還不等她說話,那頭就傳來秦蘭急哭的聲音,「向南,你快回來!!你妹……她出事了!快,嗚嗚嗚……」

向南聞言色變。

推開車門就往外跑,「我妹出事了!!」

向南站在門口,還未來的及踏進若水的房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朝她撲鼻而來,嗆得她連眼淚都差點滾落出來。

雪白的床單被殷虹的鮮血漫染,尹若水慘白著面色,沒有分毫生氣的躺在血泊里,手腕處,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涌……

「若水!!若水,你別嚇唬媽……」

秦蘭抱著已然沒了生氣的女兒,哭著喊著。

向南望著眼前刺目的一幕,渾身抖得像篩子,一股冰寒瞬間從頭涼到了腳趾。

那雙看著若水的眼眸,也逐漸渙散,沒有了焦距。

景孟弦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條毛巾,疾步衝進來,握住尹若水的手腕,將她還在滲血的傷口死死綁住。

只是,在扣住她手腕的那一剎那,景孟弦的臉色,驟然一變。

「秦姨,我們不等120了,來不及了,我送若水去醫院!!快!!」

景孟弦說著,抱起尹若水就往外奔。

向南猛然回神,急忙追了過去。

正在這時,向南臥室的們忽而被拉開,就見小陽陽穿著可愛的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不解的看著屋外***動的一切,「向南,好吵哦……」

向南定住了腳下的步子,急忙迴轉身就將陽陽拉入了臥室里去,「寶貝,你睡一覺,乖乖的,別出來,也別去小姨的房間,知道嗎?」

向南的手輕撫著陽陽的臉頰,手指間顫抖得有些厲害,她強忍著眼淚,不讓自己哭出來,「快去睡覺,媽咪很快回來。」

陽陽還小,這種血腥的畫面,她自是不願被他看到。陽陽似乎很懂得察言觀色,也不吵鬧,乖乖的就爬上了床去,「陽陽在家乖乖等向南和小姨回來……」

「好。」

「午安。」

小傢伙說著,雙手合閉,枕在臉蛋下,就閉上了眼,睡了。

向南顧不上太多了,疾步出了臥室,直追若水而去。

很快,若水被送入了急救室中去。

然而,半個小時不到,急救室的門被推開來,兩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一臉肅然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秦蘭和向南立馬撲了上去,「醫生,我女兒(妹妹)現在情況怎麼樣?」

醫生眼眸暗了幾許,半響,才如實道,「抱歉,病人由於失血過多,搶救無效,還望家屬們節哀順變。」

醫生的話一出來,登時,向南等人全都呆滯了半秒時間。

「胡說!!!」

最先出聲的是秦蘭。

她一把激動的揪住醫生的衣領口,失聲力竭的沖醫生大喊著,「你胡說!!我女兒剛還好好的,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你把我女兒還給我!還給我!!」

向南聽著母親的哭喊,以及醫生們無力的辯解,整個身子都變得輕飄飄起來。

耳邊,除了『嗡嗡嗡』的耳鳴聲,她再也聽不到其他。

一滴眼淚從眼眶中滾落而出,下一瞬,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毫無預兆的往前栽去。

「向南——」

……………………

生命逝去是什麼樣的感覺?

明明前一秒她還在你跟前張牙舞爪,還在同你示威,而下一秒,卻忽而……這個世界上再也見不到這個人。

那一刻,才突然意識到,原來,連爭吵都是一種幸福!!

尹若水……

尹若水,你怎麼會這麼笨,笨到如此境地!!

如果這是你給我的懲罰,那我告訴你,你真的贏了!!這個懲罰……足以讓我,對你愧疚一輩子!!

喪禮的第三天——

連天都是灰白的,沒有任何色澤。

這日,沒有下雪,只有星星點點的雨點在滴落著,仿佛連老天都在悼念這個已逝的年輕生命。

腳步聲走近,跪坐在地上的向南,微微掀了掀眼帘,一雙黑色的義大利手工皮鞋印入她的眼底。

幾乎不去看,她便已猜到來人是誰。

心,如被拉扯的細弦一般,凜著痛。

景孟弦一席深黑色的西服裹著他頎長的健軀,胸前別著一朵白菊,他莊嚴的站在尹若水的靈堂前,右手比在身前,恭敬的對她三鞠躬。

禮畢,跪在奠前的向南,三跪回禮。

眼淚卻早已撲簌撲簌的往外流。

「我們談談。」

不知什麼時候,景孟弦已經走到了向南跟前來。

他蹲身,湊近她,手指替她撩起散下來的長髮,疼心的摸了摸她浸濕的臉頰,啞聲重複道,「跟我談談。」

向南不著痕跡的從他的手中將自己的臉頰掙出來。

這一細微的動作,卻不經意間扯痛了景孟弦的心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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