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如果不是我,她未必能成為你老婆(2/2)
吳一迪聲音淡淡,卻滿含譏嘲:「如果不是我,她未必能成為你老婆。」
聲音冷冷,陳圖說:「我理解你想為林思琪做些什麼的心情。但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我不清楚林思琪的遭遇是人為還是天意,她的悲劇是不是由林思愛間接造成的,我不清楚也不予置評,我不是警嚓,我也不是審判官,我無法給任何人定罪,你咬著我想要找到突破口,只會浪費你的寶貴時間。至於你,設下圈套讓我與伍一得以重逢,得到這個緣分,我無盡感激,也希望你像男人一樣,可以乾脆利落地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停頓幾秒,陳圖的聲音滿是冷冽:「你未必是真的喜歡伍一。如果是,你根本不可能將她當成一顆棋子,送到我的身邊來。我不跟她拆穿你,是因為她一直對你心存感激,即使她沒過度表達,但她是真的把你當成摯友。她沒有你看起來的那麼生硬冷冰,她有自己的柔軟和脆弱,她這些感情,由我來接納就好。我願意讓她成為我的軟肋,不代表你可以把她當成我的軟肋來撕扯糾。反正我一句話,我不管你要做什麼,你別再利用她來挑釁我的底線。」
我的腦袋混亂成一片!
陳圖的意思,我能和陳圖重逢,這一切都是吳一迪刻意安排的?
像是被人丟了炸彈,我差點就被炸了起來,我很想睜開眼睛問個清楚,可是我拼命挪動著,眼睛卻昏昏沉沉,無從睜開。
緊接著,耳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吳一迪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模糊,卻無盡激昂:「那天晚上在海邊,林思琪是出來跟我提分手的!她說她愛上你了!她說她的小心思被林思愛發現了,不知道林思愛要怎麼樣折磨她對付她!我們去的那個海邊,在此之前基本上沒什麼人走動!林思琪是多倒霉,才能一出去就遇到這麼的慘劇!她可以不愛我,她可以移情別戀,但她是無辜的,她不應該為自己那點青春的小心思,就葬送自己的一生!在這件事上面,我不會放手!你可以念及林思愛跟你一起的四年青春,知道些什麼而不說,但我不會放手!至於伍一,我就是他媽的後悔了,後悔穿針引線推波助瀾讓你們在一起!你現在在玩火可以,你要玩火自焚也可以,但是請你好好保護她,她是一個願意為你把命掏盡的姑娘!林思愛她做不到!」
爭吵聲戛然而止。
一陣接一陣的安靜,讓我再一次昏沉地睡去。
醒來時,一睜開眼睛,我就對上了陳圖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有些茫然無措,我一張嘴就問:「吳一迪是不是來過?你們吵架了?」
陳圖的臉上,露出了輕鬆自如的笑容,他半玩笑半認真的語氣:「你剛剛醒過來,就問別的男人,我會吃醋。」
我張了張嘴還想說話,陳圖的手覆過來拍了拍我的臉,他說:「伍一你剛才肯定是做夢了。從頭到尾都沒人來過。不過小段早上打你電話,我給她說你在北大醫院,她等會過來看你。」
我不相信我能做那麼清晰還信息量那麼大的夢,可是看陳圖那一臉波瀾不驚,他似乎不想再重提這些話題,他似乎在下著一盤棋,吳一迪也在設著局,他們似乎在相互拉鋸相互提防。
吳一迪的目的,是想給當年的林思琪一個公正的結局,至於陳圖,或者是為了小玉,也有可能不是。
頭痛欲裂,內心崩潰不止,我用手撐住,勉強笑笑:「可能是真的做夢了。」
陳圖坐過來一些,給我掖了掖被子,他說:「友漫那邊我幫你請了假。等會小段過來,讓她先陪陪你,我出去一趟。」
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我一把抓住陳圖的手:「江麗容呢?」
臉上露出了一絲冷冽,陳圖輕拍了一下我的手背,說:「會有人好好招呼她。」
語氣平淡,眼眸卻演繹著別樣的暴戾。
我心一驚,把陳圖的手抓得更緊:「你差不多就好了,別鬧出什麼大事來。」
突兀心無城府沖我笑笑,陳圖說:「不會的。伍一你老公我不是法盲。我只會讓做錯事的人受到該有的公正懲罰。」
我還想說什麼,陳圖已經拿開我的手,他站起來,給我拿了吃的,順便也中斷了剛才那個話題。
半個小時後,小段過來了。
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東北姑娘,一看到我的額頭上包得跟粽子似的,就咋咋呼呼的,滿臉難過。陳圖交代她幾聲,就走了。
病房裡面就剩下我們兩人後,小段就靠在一旁給我削蘋果,順道給我嘮嗑她帶劉純回去見家長的趣事。
我那些大學舍友,讀書那陣確實感情很好,但畢業後大多數都回去老家發展了,只能在微信上聊得熱乎,而小段算是我在深圳,唯一深交的朋友。看到她活得那麼真實平靜,我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接著,小段又跟我說接到了友漫的工作邀約,她知道是我去了她才有機會進那麼大的公司,她蠻感激我,要請我吃飯啥的。
我的心情算是緩和一些,於是跟她逗笑幾句。
正笑著,我的手機響了。
小段很快給我拿過手機,她還提前入戲,把我在友漫的職位給喊上了,說:「喏,伍經理,接電話。」
我掃了一眼,給我打來的人,是梁建芳,我的臉色微微一變。
小段是那種很有眼力兒的姑娘,她很快騰一聲站起來,徑直往外面走,說:「伍經理你說電話,我去給打點熱水過來。」
我點了點頭,很快接起電話,特別艱難地對著話筒說了一句:「媽。」
梁建芳在那頭很快噢了一聲作回應,她滿是關切:「伍一,你沒事兒吧?我原本想親自過去醫院看你一下,但奈何友漫這幾天大會小會不斷,我走不開。」
越來越覺得梁建芳這些假裝出來的關懷很讓人彆扭,我卻不得已戴上虛偽的面具,滿嘴虛偽的詞措:「沒事,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梁建芳在那頭淡淡一笑,她說:「沒事就好。」
停頓數秒,她突兀話鋒一轉:「伍一啊,媽有件事,想讓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