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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你可以愛著勞動節,也可以愛國慶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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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微動一下,陳圖瞥了我一眼,他的語氣淡淡,吐出三個字:「鄧關鳳。」

轟的一聲,像是有炸彈在我的腦海中轟炸過一般,我滿是凌亂,我的手無力垂下一些,像是被人勒住咽喉般,我很是艱難地擠出一句:「她怎麼了?」

陳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沒多大事。就是受到了一些驚嚇,和在驚慌失措中崴了腳。」

心亂如麻,我:「嗯?」

聲音幾乎沉入地表,陳圖說:「昨晚,吳一迪無意間在辦公室聽到了陳競打電話提及了鄧關鳳。吳一迪從陳競那個電話中分析出鄧關鳳和你的關係,他給我提供了一個信息。陳競這個人陰晴不定,我不知道他找鄧關鳳到底是為了什麼,在沒有弄清楚事情之前,我怕我跟你透露了,你會因此擔憂,卻又因為自己的倔強糾結,可能徹夜難安。」

「所以,我決定先過去看了看。」換了個姿勢抱著我,陳圖沉沉呼了一口氣,語氣驟然變作我捉摸不透的情緒:「過去才知道,原來陳競主動找上鄧關鳳,說他有辦法讓你乖乖給伍小菲捐腎,約鄧關鳳過去商議一下對策。鄧關鳳去了之後,陳競差點沒把她掐死,質問她,為什麼同樣是她生的女兒,一個就當寶,一個就當草。鄧關鳳直接被嚇壞了,脫離了陳競的牽絆後亂跑,崴了腳。」

原來自從上次鄧關鳳被我拒絕後,她還沒死心,她甚至為了伍小菲,能去到隨意聽信一個陌生人的話,這種地步。

呵呵,母愛真是偉大啊,可惜我太渺小,這樣渺小的我,沒有資格從鄧關鳳的身上分來一絲的關愛。

即使心寒,其實我想問,陳圖她沒事吧。

可是我覺得如果我問了,我自己都會鄙視我自己,這樣犯賤的伍一,絕對不是我想看到的樣子。

內心百感交集,我寂靜一陣,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對此發表什麼意見,最後我只能毫無營養:「哦,這樣。」

拍了拍我的頭,陳圖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他自顧自地說:「她真的沒啥事,就是受了驚,崴了腳。也不算是特別嚴重,反正休養一陣就好了。」

一片蒼涼,我轉過臉去,背對著陳圖,說:「她怎麼樣關我什麼事。」

我是怕陳圖看到我洶湧而下肆意奔騰的眼淚。

卻不想,陳圖的手覆在我的後背上,他輕拍了幾下,說:「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我以為我還沒有矯情到這種程度,事實上,我一張嘴就泣不成聲。

我以為我能哭出整個太平洋,可是才不過十分鐘,我就乏了,乾脆利落地給自己擦乾了眼淚。

故作輕鬆,我:「果然哭一陣排毒,瞬間覺得自己現在很牛逼。」

又拍我的背,陳圖沉默半響,語氣緩緩:「我有辦法幫伍小菲找到腎源供體,伍一,要不要給她,你自己決定。」

遲緩幾秒,我:「如果我毫不猶疑地讓你幫,你會不會認為我犯賤?」

將我的臉掰過來,陳圖拍了拍我的臉,他盯著我,說:「不會,我家的勞動節小姐,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她嘴硬心軟,也明白是非輕重。」

我眉頭蹙起,說:「你看著辦吧。我睡一會,覺得累。」

就這樣醒了睡,睡了醒,這個有點小鬧劇而又渾渾噩噩的周末,過去了。

周一早上,我起來時,陳圖已經做好早餐,穿戴整齊,我睡眼惺忪,他就過來抱我,說:「我今天得出差,先抱一個。不然好幾天抱不著。」

特麼的,我真的煩死「出差」這個詞了!到底是哪個傻逼發明出差這傻逼玩意的!

心裏面有點小小失落感,我卻勉強撐住,說:「切,不就出去幾天,幹嘛的這是。」

訕訕然,陳圖有些鬱悶:「你就不能讓我盡情地抒發對你的眷戀啊。」

甜蜜簇擁,我禁不住揚起嘴角,環手將陳圖緊緊摟住,臉不斷在他的身上蹭著,然後我意猶未盡地鬆開他,說:「快去快去,等你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當然,如果我知道,這是我和他最後一次這麼心無旁騖濃情蜜意地擁抱在一起,或者我不會如此急躁著放開,或者我會找來很強力的膠水,被他與我黏連在一起,就算糾纏在一起也是相殺,也好過我們後面隔著漸行漸遠的距離,在疏遠和冷漠中獨自舔舐傷口,任由殘酷的現實將我們撕開,留下一個血肉淋漓的斷章。

可是我不知道啊。我覺得我聰明了大半輩子,我腹黑了大半輩子,卻總在關鍵的時刻犯糊塗,在最關鍵的時刻掉鏈子,於是一念之差,後面自然有千般的奔潰回饋我。

於是,被我鬆綁的陳圖,他很快笑嘻嘻地拉著行李箱出門,在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朝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說:「勞動節,我愛你。」

我攏了攏散落下來的頭髮,竟然渾然不覺與他貧嘴:「你可以愛著勞動節,也可以愛國慶節,哼,你太博愛,一點都不真誠。」

陳圖咧開嘴笑了,他的臉色一斂,說:「乖乖的,我走啦。」

門很快被關上,陳圖就此消失在我的眼前。

應該說,對我濃情蜜意的陳圖,從此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再次攏了攏頭髮,很快搗鼓著收拾好自己,出門去上班。

也是巧,在電梯口時,我又碰到了吳一迪。

猛然回想起陳圖說我在夢中曾經喊過他的名字,雖然我很確定我沒有,但我還是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

自然是窺見了我這麼個小動作,但吳一迪波瀾不驚,他淡淡瞥了我一眼,冷不丁丟給我一句措不及防的話:「周五那晚,陳圖沒回家?」

我用眼角的餘光睥睨他一眼,愣是分不清楚他說這話,到底是啥意思。

沉思片刻,我把目光擰向別處:「吳總,你明明給陳圖打過電話,我問你,你為什麼說沒有。」

耳邊傳來了吳一迪淡淡的一聲輕笑:「伍經理,你可能健忘了,你並未有問我是不是給陳圖打電話,只是問我是不是約了陳圖談事,我確實沒有,難道我這個局外人,為了促進你和陳圖的家庭和諧,還要適當扯點小謊?」

我直接被吳一迪噎得死死的。

再想想,他似乎說的有道理,是我不懂聊天,沒把話說清楚,我現在嗶嗶個毛線!

於是我尷尬地繼續往後退了一步,抿著嘴不再說話。

吳一迪咧開嘴,似乎是嗤笑了一聲。

進了電梯之後,那種尷尬的氣氛還沒有完全散去,我扶著橋廂門,只希望這電梯趕緊的。

門開了,吳一迪走出去之後,我有種剛剛被被扼住咽喉,現在突然被鬆綁的輕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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