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你可以愛著勞動節,也可以愛國慶節(2/2)
門開了,吳一迪走出去之後,我有種剛剛被被扼住咽喉,現在突然被鬆綁的輕鬆感。
回到辦公室,我剛剛打開電腦,真要去洗杯倒水喝,小段敲門進來,遞給我一沓厚厚的資料,說:「伍經理,這是總經辦給你下發的項目資料。」
我剛剛接過來,小段又說:「還有這個。」
說完,小段又遞給我一個內部聯絡函。
我拿過來一瞅,發函的是總經辦,通知我下午兩點準備出發,出差到湛江周邊的一個漁村,去做項目的實地考察。
我再看上面的出差名單,赫然看到吳一迪和邱燕的名字在列。
至於我,因為級別不夠,沒有資格帶上小段這個助理,於是這次出差,就是我和吳一迪邱燕三人同行。
就像是吃飯磕了個石頭那般,我有種說不出的鬱悶感,卻又無從抒發,只得沉默接受。
於是我辛辛苦苦開著車來到友漫,連屁股都沒坐熱,又得折返回去收拾行李,準備出差。
下午,我提前10分鐘來到公函上面標註的集合點,猛然看到許多天不見的劉承宇,他微微仰著臉在那裡吞雲吐霧,他的身旁,放著一個深灰色的行李箱。
我直接懵逼。
然而劉承宇也看到了我,他很快將那半截煙按熄了丟進垃圾桶裡面,又是隔著五米的距離,他突兀咧開嘴角笑了,語氣卻還是欠揍的玩笑味道:「噢,接到友漫這邊出考察項目的消息,我還有點不樂意,沒想到友漫真是良心企業,給我這麼個大驚喜。」
停頓幾秒,劉承宇的目光不斷在我的身上流走:「前些天就聽說友漫來了個美女項目經理,萬萬沒想到是你。嗯,十幾二十天沒見著,還是那麼美,真他媽的吸引人!」
面對著劉承宇這種明明知道我結婚了,還踏馬的出言調戲的人,我也是醉了。
冷冷的,我剜了一眼,說:「劉總請你自重。」
卻反覆與我的目光糾纏,劉承宇狠狠啐了一口:「我自重個屁。就那次白雲嶂回來之後,老子有無數次的衝動,想把你從陳圖那傻逼手上搶過來。」
我:「.….」
就在這時,邱燕突兀出現在我的眼前。
自從我來到了友漫之後,這是第一次跟邱燕打個照面,她似乎曬黑了一些,但臉上開始有點兒神采,她先是沖我們點頭示意了一下,目光隨即轉到劉承宇身上,說:「劉總好。」
不知道劉承宇和邱燕到底熟到了啥程度,邱燕在跟他打招呼時,他不迭地點頭,瞬間恢復一臉正經,一張嘴就是正兒八經的客套話:「沒想到這次項目考察,邱總助也一路同行,那肯定會事半功倍。」
邱燕扯出一個淡定的笑容,也是滿嘴客套:「劉總太抬舉。我需要學習的地方有很多,希望劉總多點大方指教。」
職場上那點兒狗屁套路,大家心照不宣,我看著真覺得心累。
就在這時,吳一迪像是為了湊滿一桌麻將似的,踩著點,也出現了。
於是我又身心疲憊地看著他和劉承宇,走過場似的又客套一遍。
客套完,也該是出發了。
友漫給安排的出差派車,是一個八座還是九座的商務車來著,於是吳一迪和劉承宇就坐在前面,我和邱燕坐在後面,一路晃蕩。
在晃蕩中,我給陳圖去了個信息:「我也出差了。去湛江。」
好像是隔了兩三個小時,陳圖才給我回過來,很簡單一句:「收到,注意安全。」
我竟然有點點失落,卻又苦笑自己矯情。
去到湛江,又是過海什麼的,顛簸著來到南三那個小漁村,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把行李放到小巧但乾淨的民宿後,我們集合一起出去吃飯。
吃飯的地方,是在小漁村村頭的一個海鮮食府,規模不大,但人潮湧動,生意特好。
人一多,自然就吵鬧,吵嚷嚷的簡直跟菜市場一樣。陳圖給我打來電話,我坐在那裡接聽,壓根啥也聽不到。
於是我只得胡亂衝著那頭說一句:「陳圖啊,你等等,這邊太吵,我換個安靜的地方給你打回去。」
也不知道陳圖是不是聽到了,總之他掛了電話。
從海鮮食府出來,我大概走了將近100米的距離,才徹底把那些喧囂泡在腦後,急急給陳圖回撥了電話過去。
他很快接起,問:「還在外面?那麼吵?」
我迎著斷斷續續的海風,攏了攏被海風吹散的頭髮,說:「剛到湛江,還沒吃飯,出來吃飯。」
噢了一聲,陳圖說:「那麼晚了,別吃太多。晚上沒我給你暖床,要蓋好被子。」
「你和誰出差?」停頓幾秒,陳圖冷不丁這麼一句。
我被他的措不及防的一句弄得驚了一下,握著的手機差點滑落,我連連抓了幾把,才把它徹底抓穩,我張了張嘴,原本想乾脆利落地報上與我同行出差的人的名單兒,但一想到陳圖死勁地吃吳一迪的醋,我遲疑了幾秒,羅織了一下詞措,小心翼翼地說:「有邱燕,我以前環宇的女同事,還有她的直系上司吳總,以及萬成的劉承宇。四個人。」
突兀的,陳圖的語氣變沉:「你說的吳總,是吳一迪對吧?」
我覺得簡直日狗!我原本跟吳一迪一毛錢的事都沒有,現在整得好像我跟吳一迪有啥不可告人的糾纏似的!
真是憋屈到不行,實在忍不住,我乾脆利落地說:「陳圖你丫能不能別再吃乾醋啊,本大爺愛的是你,你要再這樣我就要翻臉了!」
我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竟然傳來了低低的一個女聲。
還是一個無比耳熟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