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嗎?(2/2)
說完,他折返回去,開門,又沖杵在原地發愣的我說:「還站在那裡做什麼。」
我懵逼幾秒,竟像足了一隻小狗,朝陳圖奔赴而去。
那個行李箱,最終被陳圖丟在了沙發上,他徑直走向臥室,屹立在床沿邊,用眼神震懾我,說:「過來。」
我身體僵硬著,如同木頭人那般慢騰騰挪過去,陳圖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目光最終落在我的唇與鼻子中間,他滿不在乎的口吻:「你不是說愛我麼?那就好好表達一下你愛我的決心。躺床上,衣服脫掉,腿/分/開。」
我驚詫地瞪大眼睛,聲音因為情緒的波動而變得斷斷續續:「陳圖,你,說,什麼?」
散淡地繼續看我,陳圖的語氣懶洋洋,嘴角卻勾起一個類似輕視的弧度:「你不是說愛我麼,那就讓我檢查檢查,你到底是嘴上愛我,是身體上愛我,還是內心真真正正地愛著我。」
我再一次被他割傷。
即使我愛他如命,我可以為他拋頭顱灑熱血無數次,可是我沒有辦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的尊嚴,當作爛泥般踩在腳下。
那樣卑微去乞討一些東西,這不是我的風格啊!
即使再多的熱愛,也抵擋不住信任的橋樑的崩塌。
疲憊,像海嘯一樣瘋狂吞噬了我。
我忽然覺得,我和陳圖的這段婚姻,開始得不太靠譜,而整個過程,也是風波多過甜蜜,它存在的意義,給我帶來的幸福感,似乎與那些疼痛去比,太微不足道。
觸底反彈般,我雙手抱在前胸,擺出一個滿不在乎的陣勢,冷如仙鶴地瞥了陳圖一眼,說:「陳圖,你做那麼多,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嗎?」
眉頭輕輕蹙起,隔著一米的距離,陳圖目光聚焦在我的鼻翼間,他的嘴角連連抽動幾下,似乎在忍耐著什麼。半響,他從鼻孔裡面冷哼一聲:「你確實心虛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你?」
咧開嘴,呵呵一笑,我按捺住內心蝕骨的痛,嘴上卻波瀾不驚:「自從你和林思愛一起去出個差回來,你怎麼看我就怎麼不順眼是吧?你看到她才順眼是吧,那你就上啊,你的人生教條不是喜歡就上,死纏爛打創造機會也要追麼。既然還放不下,既然她還能影響到你的心情,那證明她才是真愛啊,我就一個陪/睡的,可有可無,有什麼關係,是不是?」
我這番話,似乎戳中了他什麼點,總之他的拳頭突兀捏了起來,嘴角連連顫動幾下,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蹦出一句:「我這個人就是愛犯賤!」
模稜兩可,意味深長,可惜我的聰明才智似乎已經用盡,我竟然聽不懂他這句話到底是哪種意思。
心灰意冷,我淡淡應:「真正犯賤的人是我。在某種層面上,之前盧周罵我的那些話,挺對的。我就是欠,我就是賤,我簡直就是一個不要臉的婊.子,我所有收穫的難堪,都是我自己找來的。這樣的生活,真是踏馬的嗶嗶日狗!我這傻逼簡直是被這智障的生活日出快感來了,呵呵。真踏馬的賤。」
陳圖的跳躍力,真的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他幾乎是咬著我的話尾音,從嘴裡面擠出一句:「你別妄想著提離婚!」
我怔然幾秒,隨即蒼涼地笑笑,望著陳圖:「這樣的婚姻,要來有什麼意思。」
突兀的滿臉冰寒,陳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最好把離婚的想法收一收!」
悽然笑笑,我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陳圖說:「太累了。這幾年以來我總是盲目樂觀,而生活總有辦法把我打回原形。我以為我會越過越好,可是生活這玩意,好,到底怎麼樣才算好,我窮盡一生,估計也捉摸不透。所以我過得的疲憊,都是我活該。」
「你要跟提離婚,我就…」陳圖滿目冷冽。
我卻輕笑一聲打斷他:「怎麼的,就弄死我嗎?還是你想來一句很經典的話,在我陳圖的人生字典裡面,只有喪偶,沒離婚?」
他愕然,嘴角抽搐。
我自嘲地笑笑:「陳圖,你可能不了解我。我是那種你給一顆糖就能哄好的姑娘,也是那種你用金山銀山都換不回的榆木疙瘩。如果哪一刻,我累到要想走,我想徹底離開你,就算是以死別的方式,我也在所不惜。你可以覺得我偏激,也可以認為我極端得可怕。但是我不會死死拽住一段壞透的感情不放,我也不會拼死拼活,要跟你兩敗俱傷為止。反正感情這玩意,講求的是你情我願。你也如此,如果你要走,跟我好好坦誠說一下就好,我就算拿繩子綁在自己,也會控制好,不向你伸出手去糾纏,讓你左右為難。乞討是個技術活,我不認為自己能學得很好。」
停頓一陣,我緩了一口氣,語氣更沉:「我可以愛你,不管不顧,但我也要留點力氣來愛我自己。我從小沒什麼溫暖,我比較缺愛,難得遇到你,讓我撿回這些,可是我不能把這些全部分給我,我要留一點給自己。因為我見過自己太悲慘的模樣了。那種悲慘的模樣,那種被人像扔掉一件垃圾一樣扔掉的悲慘模樣,我再也不願意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我吐完最後一個字後,陳圖依然保持滿臉的凜然,我以為他這些凜然足夠把我傷透透,沒想到他總有本事把我往死里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