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太愛你,是一種病(1/2)
這些表面上看似是為了調情助興的話,陳圖卻是一板一眼說得挺莊重認真,在這種風格的浸泡下,它帶著半縷讓我徒然一涼的冷冽,我的身體難以自控地顫抖了一下,剛剛因為意.亂.情.迷而變得灼熱柔軟的身子骨,變得有些冰冷僵硬。
睜開眼睛,我借著地板反射出來的淡淡光線,目光落在顯得有些模糊的天花板上,我並不是覺得陳圖這話侮辱了我的人格也好,狗屁的尊嚴也罷,我只是覺得他這話讓我很不舒服。
靜滯幾秒,我的語速慢得跟一隻快要完蛋的蝸牛似的:「陳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把臉從我的脖子處揚起來,陳圖的唇在電光火石間封上我的唇,他猶如一個不知疲憊的發動機似的不斷用力衝撞,我被完全禁錮住動彈不得,在神智接近渙散時,陳圖總算釋放,從我的身上翻了下去,喘息著挨著我躺下,給我拉過被子蓋住了肚子。
即使剛剛還一場激戰,還不足以消耗掉我體力所有的力氣,剛剛陳圖那番沒頭沒腦的話,足以讓我的好心情捉襟見肘,這讓我忍不住再較真地,甚至有些抑揚頓挫:「陳圖,你剛剛,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陳圖應該沒沉默多久吧,但他不說話的這十幾秒間,每一秒對我而言都是煎熬,這些煎熬在我的心頭醞釀,還好在將近釀成苦酒時,陳圖他開腔了。
不復剛剛用莊重認真武裝出來的冷冽,陳圖油腔滑調:「增加情趣嘛。伍一你生氣了?別想太多好嗎?」
我真的很想昧著良心說我並沒有想太多我就隨口問問,就此息事寧人去洗洗睡了,可是我也不是聖人,我特麼的頭頂也沒自帶光環,啥事都能吞下去咽下去。
勾起唇,我淡淡一笑,用層層連我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堆砌起自己的語氣:「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並不是為了增加情趣。陳圖,我就算再愛你,我們即使是夫妻,我覺得有些事弄得太不見外,就有點沒意思了。你剛剛說的那些話,讓我很不舒服,很不爽,陳圖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很確定我沒往這些話裡面加冰塊,但氣氛卻像是被凍住了。
在這沉寂的梏桎裡面沉浮了大概有兩三分鐘吧,我有些煩躁地撥開被子坐起來,用手胡亂地摸索到自己的衣服,作勢就想去洗澡。
但我還沒站起來,陳圖已經從身後將我環腰抱住,他的兩隻手就像是燒得咬合起來的鋼鐵,我用力掙扎了好幾次,它非但沒有一絲的鬆懈,反而把我禁錮得更緊,我掙脫不得,懶得再用力,於是我冷清說:「你還是放開我吧,我累了,去洗洗好睡覺。」
再一個用力,將我往他的懷裡一撞,陳圖的臉先是埋於我的發間,幾秒後轉移到我的肩膀上,他的唇輕而易舉地湊近我的耳邊,他的聲音徒然壓得很低,就像是在地板里發出來的一樣:「伍一,原諒我好嗎。太愛你,是一種病,它會讓我患得患失,會讓我胡思亂想,會讓我局促不安,會讓我總是想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來向你確認,你確實愛我,像我愛你這樣愛我,像我離不開你那樣離不開我。我剛剛真的沒有想要讓你難堪的意思,但我現在知道我做錯了,我不該說那樣的話,我不該把自己的卑微懦弱變成利器,又不加收斂的迸發出來傷害你,我錯了老婆。別生氣行嗎,別生我的氣,我剛剛肯定是一時腦抽,才亂說話的。」
我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面對著陳圖這番推心置腹誠意滿滿的解釋道歉,說沒有觸動沒有動容那是假的,但它卻不足以驅散我內心的疲殆。
原來心累比身體上面的疲憊,要激烈一千倍一萬倍,原來面對著一個深愛的男人給予的委屈,哪怕是一丁點,它都足以顛覆摧毀我所有的心情。
內心有萬千思緒在翻江倒海,又有百感交集夾縫瘋長,卻如鯁在喉訴說不得,我抽了抽鼻子,最終有些落寞說:「我去洗澡,我真的有點累。」
等我洗完澡出來,陳圖開了床頭燈,他半披著睡衣,耷拉著耳朵坐在床沿上,看他的神情,此刻的他不像是一個成熟的能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商業奇才,他更像是一個作業沒寫好大氣不敢出的小學生,在看到我出來後,他的眼眸裡面全是可憐巴巴,他的聲音很輕:「勞動節…」
被他這麼措不及防的換了稱呼擊中軟肋,我有點看不下去他的煎熬,於是我接上他的話茬:「勞動節已經過去很久了!」
眼眸裡面掠過稍縱即逝的光芒,陳圖騰一聲站起來,他疾步走到我身邊,不由分說將雙臂搭在我肩膀上,他把視線的焦點落在我的臉上,微微咧開嘴角:「作為這個世界上最美的人,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個不懂聊天的小人好不好?」
我知道我長得不算是歪瓜裂棗,走出去也能隨隨便便掙點回頭率,但我那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說什麼世界最美那是無稽之談,但誰不愛聽好話啊。
而且是包裹著濃情蜜意糖衣的好話。
忍不住啊,我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些,口是心非地吐槽:「我這樣的算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你考慮過那些靠臉吃飯的女明星們的感受嗎?」
手兩兩捧住我的臉,陳圖將他的視線湊過來一些:「勞動的人最美。你是勞動節,當然你最美。當然,就算你是愚人節,我還是覺得你最美,因為在我的心裏面,你無可取代,你獨一無二,除了你,我眼睛看不到別的人,你當然最美。」
臥槽,我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我覺得我今天要繼續跟陳圖鬧下去,他特麼的會用那些矯情的台詞把我甜死,我覺得我要真的就那樣死了,太不划算了,於是我白了他一眼:「我原諒你了,你丫的別再用這些台詞來套路我了。」
皺起來的眉梢舒展開來,陳圖這丫的振振有詞,還略顯小委屈:「我說的全是真心話。」
我再白了他一眼:「你的手沒洗,就摸我的臉!快滾去洗澡,出來睡覺!」
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陳圖迅速把自己的手抽掉,他有些訕訕然:「我這就去。」
沒多久,陳圖屁顛屁顛的出來,也不喊累了,他執意要幫我按摩啥的,我看他那麼誠心地想為我做點啥,就由得他去了。
不得不說,有個人伺候著忙前忙後的又是捏手臂又是捶大腿的,比較容易入睡,沒多久我就哈欠連天,挺快就進入了睡眠。
接下來的幾天平淡得乏善可陳,一轉眼周末就來了。
星期六的一大早,我就把陳圖拎了起來,讓他陪我到附近的商場逛逛,想著給陳正買個禮物。
倒是挺願意陪著我走動,但陳圖也在不斷地給我潑冷水:「伍一,陳正他啥都不缺,說實在的我真不知道給他買什麼的,你等會可別讓我給意見。」
我瞪他:「他不缺,但咱們不能空著手去懂吧?走快點,別給我磨磨唧唧的囉嗦,不然我弄點藥把你毒啞巴了。」
有些訕訕的,陳圖撇了撇嘴:「你之前不是都喜歡把我拍牆上摳不下來嗎,現在改招了啊。果然女人都善變,可怕。」
我張了張嘴正要接他的話茬,有個宛如穿堂清風的聲音從我的側邊響了起來。
「陳總,陳太太,你們好。真巧,在這裡都能碰到。」
我真的懷疑深圳特麼的縮小到只有巴掌那麼大了,要不然湯土鵝怎麼會那麼巧合地出現在這裡?
不過想想她之前讓我醉到不能醒的那些手段,我很快對她能那麼精準地跟我們偶遇釋然,所以我很快展開比她還璀璨的笑顏,瞥了一眼她手上的幾個精緻的紙袋:「看來湯總助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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