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都圖你什麼了?(1/2)
臉上那些讓人不適的笑容慢慢褪去,陳競的臉上也被一場冰川所覆蓋,他的眼眸被冷冽盤踞爬滿,他動了動嘴角,冷若冰霜:「你別以為,我真的那麼有空來管你那點破事。如果不是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我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你這種蠢貨說。有空沒空,多充值點智商,別太把一隻撲騰著的野雞當鳳凰!你他媽的別他媽的給我們陳家人丟臉!」
一躍而起,陳圖總算把手機搶了過來。
踉踉蹌蹌趔趄著,陳競前後岔開腿穩住了身體,他睥睨了陳圖一眼,隨即把手伸進了褲兜里掏出煙盒抓出一根煙叼在嘴上,他朝這裡面環視了一眼:「我出去抽根煙。」
一個轉身,陳競瀟灑地走了,只留下一個魁梧的背影。
朝著陳正欠了欠身,林思愛沒作聲,追著陳競就跑了出去。
至於陳圖,他在幾秒間已經將那些冰渣子收斂了起來,但他的眼眸卻像一潭涇渭分明的河流,帶著讓我捉摸不透的情緒,他瞥了我一眼:「伍一,你別聽陳競瞎說。我先去打個電話。工作電話。」
視線飛快地從我的身上抽離,陳圖很快消失在我目光可觸的範圍之內。
望著空落落的門口,我在一瞬間像是被穿堂而過的風擊中,在電光火石間,思路像一條歡暢的小溪,我猜想,剛剛給陳圖打電話過來的人是湯雯雯,而陳競似乎對湯雯雯這個人並未有太多好感,他才會鬧這麼一出。
我倒不是覺得,湯雯雯這麼晚給陳圖打電話過來,就代表著陳圖跟她就糾葛,可陳圖這麼急切著想要去接她電話的態度,讓我多多少少有些心涼。
可是,我知道現在這個空間裡面不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抽了抽鼻子,將所有的翻江倒海壓制在身體裡,我轉身去翻陳圖拎回來的袋子,強顏歡笑著活躍氣氛:「小智,你要不要吃水果?」
真的捧場到讓我的心軟綿綿的,小智用脆生生的聲音急急回應我:「吃呀。伍一阿姨你要給我水果吃嗎?那謝謝伍一阿姨了。但是也是給爺爺吃一點哦。」
我把已經切好的哈密瓜端出來,拉開陳正旁邊的擋板,將它放置在上面,又各自給陳正和小智一人一個小叉子,我繼續勉強笑笑:「吃吧。這哈密瓜甜著呢。」
先給陳正吃了一塊,又挑給我,在確定我不想吃後,小智這才各種歡樂地吃了起來。
摸著小智的小腦勺,陳正瞥了我一眼,他一副不經意的樣子:「伍一,你別聽大競瞎說。小圖他絕對不是那種結了婚,還能在外面跟別的女人黏黏糊糊的人。至於大競,你也別往心裡去,他的本意並不是要分化你和小圖,他是想為你出頭。」
我點頭:「我知道。」
再掃了我一眼,陳正有些調皮似的搓著小智的頭髮,他的思維跳躍到我就差拿個繩子拴住拽住都跟不上:「你那工作室,最近生意怎麼樣?」
半盞餘光落在門口處,我有些漫不經心地捋了捋頭髮:「還可以。下個月應該會招一兩個幫手。」
絲毫都不介意我的走神,陳正爽朗地笑:「好好干。爭取早日把它規模擴大,我還指望著哪天我從友漫退休了,到你那工作室混個一官半職,混點零花錢,好養老。」
一臉黑線,我把目光收回一些,砸了砸嘴:「我給你開不起工資,你還是斷了這份心思吧。」
沒再答我的話,陳正一直哈哈笑得,好像挺開心。
過了一陣,陳圖回來了。
就像剛剛啥事也沒發生過,他若無其事的再從那個袋子裡面翻了翻,把那些已經切好的奇異果拿出來,招呼著我吃。
不知道為什麼,我真的特別不願意理會他,但礙於陳正在場,我裝作沒事人一樣吃了一片,然後藉口飽了。
大概一刻鐘後,陳競和林思愛跟在老周的身後回來了,他先是掃了我一眼,再看陳正,說:「既然你沒缺胳膊斷腿的,我帶小智回家了,他明天得去學校。」
隨意地抬了一下眼皮子,陳正他這是勢要將牛頭不對馬嘴進行到底,他說:「給我弄跟煙抽抽。」
移步過來,陳競弓下身去,將坐在陳正身側的小智抱起來,他沒好氣地瞪了陳正一眼:「沒有。你想抽,自己想辦法。」
我真的對這家人的相處方式理解無能啊啊啊啊!
撂下這麼一句,陳競真的抱著小智,華麗麗地邁出了門口。
至於林思愛,她居然能一副凡事都聽陳競的小媳婦模樣,低眉順眼的跟著陳競一起走了。
沒多大的情緒波動,陳正把目光從門口處收回來,他瞟了陳圖一眼:「你帶伍一回去休息。等會點滴打完了,老周會把我弄回家。」
拉了個椅子,示意我坐下,陳圖拿個杯子倒了一杯熱水,放到陳正的身側,他說:「反正快打完了。等會我送你。」
陳正面無表情,聲調卻一下子升得老高:「你不困,你不累,不代表伍一不困不累。她跟著你在一起這麼久,都圖你什麼了?還不是圖你那點狗屁的細心和體貼,你別整到最後,這點東西都沒法給她。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帶她回去休息!我累了,想閉目養個神,你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影響我休息。」
目光在老周的身上若有若無地游弋著,陳圖不知道為什麼把雙手抱在胸前,他跟陳正徹底槓上了:「我可以保持安靜。」
嘴角囁嚅著,陳正似乎長長嘆息了一聲,他到底沒再說什麼,把臉轉了過去,不再搭理陳圖。
至於老周,不一陣他又走開了,不知道失去打點什麼。
在寂靜中,陳圖抓住我的手,他伏過來在我耳邊說:「伍一,對不起。我必須留在這裡。如果你累了,我找謝斌過來,先送你回家。」
從陳圖剛剛那些細微的反應中,我感覺到,陳圖似乎察覺到老周對陳正的敵意,才這麼執拗地堅持留在醫院。但我想不明白,他既然感覺到,為什麼不索性把老周從陳正的身邊弄走,一勞永逸。
對眼前這個世界,越發的迷惘茫然,對陳圖這人,越覺得他深不可測難以琢磨,我的心像是被侵泡在深秋濃濃夜色里,涼涼的,有種空曠的孤獨感。
搖了搖頭,我淡淡說:「不用。我不累。」
撂下這句,我埋下臉來,不再作聲。
陳圖也沉默下去,但他把我的手抓得更緊。
莫名的不願跟他過多觸碰,我慢慢地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把身體往柜子這邊一傾,脫離了陳圖的觸碰。
沒再靠過來,我們就這樣保持著一些小小的距離,靜默地看著點滴瓶徹底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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