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真的是沒有什麼,可以敵得過時間(1/2)
我蒙圈了幾秒,還沒來得及應話,陳圖已經繞到梁建芳的後背去:「我來。」
但是梁建芳,已經把陳圖的手打了下來,她語帶嗔怪:「你就那麼心疼你媳婦?果然有句話,就做娶了媳婦忘了娘,一點都沒錯。我今天就想讓伍一送我,還不行了?」
微微側了側身,梁建芳抬起眼帘掃了陳圖一眼:「圖圖,你這樣,我都要懷疑,你有沒有把我當成親媽了。」
梁建芳的語氣很輕很淡,就像是一陣徐徐的清風,可卻像是吹來了無窮無盡的霧霾,不僅僅是陳圖,就連陳競的表情看起來都有些怪異。
這樣的氛圍持續了幾秒,我這個似乎在這一刻能身在局外的人,疾步上前打破了這沉默的梏桎。
輕輕地推開陳圖,我抓住輪椅的手柄,直接跳過剛剛那氣氛迥異的一幕,我故作輕鬆俏皮:「梁總,我送你回去。」
還是那種嗔怪的眼神掃了陳圖一眼,梁建芳的語氣聽不出情緒波動:「伍一,還是你最貼心。不過,我今天已經把友漫的股份全部交到了大競的手上,我這幾天做完手頭上的工作交接,就會徹底從友漫卸任,你再喊我梁總,就真的顯得見外了。」
恨意湧上心口,又被我硬生生地壓制下去,我隨即捏造出一個假意的笑臉,我故意湧上撒嬌的語氣,扯淡的話張嘴就來:「我就喜歡喊你梁總嘛。我覺得這樣喊著親切,嘿嘿。」
梁建芳似乎很是受用:「果然還你是最貼心,送我回去吧。」
朝陳圖打了一個眼神示意,我慢騰騰地推著梁建芳上了電梯,把她安然地送回到了辦公室。
我正要隨意找個藉口告辭,不想梁建芳卻先發制人:「伍一,你這會兒沒什麼事要忙吧?」
也沒給我時間來回答,梁建芳又說:「沒什麼事的話,就在這裡,咱們喝喝咖啡聊會天,怎麼樣?」
依然沒有給我點頭或者搖頭的時間,梁建芳已經抓起電筒打出去,她很快:「送兩杯咖啡到我的辦公室里來。」
實在是盛情難卻,而我也想看看,梁建芳把我單獨弄到她的辦公室來,是想跟我嗶嗶些什麼。
咖啡很快送了過來。
端起她面前的那一杯,各種優雅從容地抿了一口,梁建芳示意我也喝。
我只得也端起來,隨意地抿了一小口,然後捧在手上。
把咖啡杯慢騰騰地放下,梁建芳的視線沒有一秒是從我的臉上移開的,她笑意盈盈:「伍一,你跟圖圖領證也有段時間了,有沒有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你看看我,這幾天交接完工作,估計也沒啥事幹了,就想著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至於大競那邊,你知道他那人不好溝通,現在他也不願意把小智給我帶,反正他那裡我是指望不上了。而圖圖最近老跟我鬧彆扭,我只能催催你。伍一,你可得抓緊了。」
她這些話,就像一把尖銳的刀子,狠狠地朝我的心尖尖揮來,我一個措不及防,心房被切割得支離破碎,那些滔天的恨意覆蓋蔓延,可是我卻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異樣來。
因為我知道,她這是故意的。
至於她為什麼要重提這些事,或者是為了試探。
就像上一次,陳圖從馮德的手下把萬宋撈起來一樣,她就對我作出試探。
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我中規中矩:「最近工作都忙,等忙完這一段時間唄。」
卻一把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梁建芳一副誠意滿滿的款:「伍一,你聽我說,生孩子這事,可不能往後推。媽是過來人,這女人生娃,真的是越早越好。」
我怕我會忍不下去,會直接把這個老妖婆掐死在這裡,於是我斂了斂眉,將所有的怨恨吞咽下去,展露一個看似璀璨的笑臉:「嗯,知道啦。」
停頓幾秒,我用挺若無其事很是自然拉家常的語氣,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老周請假多少天啊?」
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的臉一陣,梁建芳把目光移開落到她面前的咖啡杯上,她的嘴角微微揚起,語氣轉淡:「一個星期。」
停頓幾秒,梁建芳的眉梢露出半盞惱怒的神色,她又說:「原本都是老陳給我幫忙。只是今天他不知道發什麼神經,開完會就自己走了,我不得已,才麻煩到你。」
我連忙擺手,昧著良心:「沒事,我不覺得麻煩。」
嘴角逐漸浮起半縷自嘲,梁建芳的聲調忽然一冷,一張嘴就滿滿的悵然彌散:「我剛剛跟老陳好的那一陣,他對我不知道有多熱心。隨著時間過去,一轉眼大競和陳圖長大了,我跟他再也回不到以前。真的是沒有什麼,可以敵得過時間。以前那些特別好的時光,一旦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打死也沒有想到,梁建芳忽然來了個興致,對著我聊起她和陳正的過去。
可是我雖然有好奇心,但我卻不想聽任何來自梁建芳的敘述。
因為在我看來,她這個女人,已經惡毒到了骨子裡,她的真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餵狗,她說出來的那些回憶也好,流露出來的傷感也罷,都未必是真心實意的有感而發,而有可能是提前鋪排好的演技爆發。
在她的身上,我只看到了算計,利用,血腥和殺戮,我看不到哪怕一分一毫的溫情浮動。
她對我而言,比蛇蠍更毒辣,我憑什麼要去好奇一個蛇蠍有沒有真心愛過?
扯開了一個勉強的弧度,我的嘴角輕輕撇了撇,吐出毫無營養的一句:「時間確實過得挺快。」
然後,我故作不經意地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梁建芳那麼聰明,她自然是看懂了我的暗示。
很快,她說:「伍一,你有工作要忙?」
我故作為難一陣,臉上也堆滿適當的歉意:「今天我手上的瑣事,確實比較多。」
眼眸裡面冒出些許悵然,梁建芳慢騰騰地說:「那你忙你的去吧。」
我將總算不用跟這個老妖婆面對面死撐的喜悅強行壓在眉梢,我的臉上歉意依舊:「那我先去忙一陣。」
可是我還沒有站起來,梁建芳又是一句:「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的感慨特別多。伍一,我再囉嗦多幾句。」
我一臉的笑意浮動:「嗯呢。」
目光在我的臉上游弋幾秒,梁建芳敦敦告誡:「伍一,媽以過來人的身份跟你說,作為一個女人,她最好的事業,應該是經營一段好的婚姻。在婚姻裡面,女人在家庭方面付出多一點,在工作中付出少一點,這樣她後面的幸福感,可以會更強烈一些。」
梁建芳,她這是腦子進水給我一個良性建議,還是別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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