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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愛情,它終有疲憊的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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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沒想,我隨手將它攤開。

是一張購物小票和一張銀聯刷卡明細條的結合體。

我先掃了放在上面的那張刷卡明細條,上面陳圖的簽字龍飛鳳舞,我再看上面的數額,他整整支出了396440元!

雖然我跟著陳圖這個有錢人混了這麼久,但其實我依然保持著半屌絲的特質,我覺得他能一次性花掉將近四十萬,也是超神,於是我急急將刷卡條拿下來,再去看購物小票上面的明細。

原來是陳圖三天前,大概在晚上八點半左右,在北京一個大商場,在某一大牌的珠寶店買了一條鑽石項鍊。

我的想像力也是豐富,明明陳圖出門前讓我幫忙收拾行李箱,他沒有任何的刻意,我卻自動自覺地認為,他就是故意的,他想讓我發現這條褲子裡面藏匿著的驚喜。

儘管我對這類除了亮晶晶看著挺美的其他啥用處都沒有的飾品不感興趣,可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我難逃對驚喜的期待,更何況是一個來自我最熱愛的男人精心為我策劃的驚喜。

不動聲色地把這兩個條子收起來,再把陳圖的衣服放到洗衣機裡面去洗,我整個人像是被打了雞血,我沒有打給鄧七七宋小希任何一個人讓她們出來陪我浪,我而是換了一身寬鬆的衣服,哼著小曲,把偌大的房子裡里外外地全清潔了一遍,又在餘暉落到窗台時跑到附近超市買菜,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陳圖是在七點多回到家裡的,我剛好把湯上桌,隨意擦了擦手就迎上去,幫著他拿過了電腦包。

大概是被我的熱情所感染,反正陳圖笑得挺璀璨的,他洗完手出來,給躲魚貓裝好個魚片和牛奶,就坐到了我的對面。

可能是餓了,陳圖好一頓風捲殘雲,我怕他噎著,趕緊說他:「吃慢一點呀。」

陳圖隨意瞥了我一眼,不斷地往嘴裡面塞食物,聲音有些含糊:「好吃啊,我根本停不住嘴。」

誰不愛聽好話啊,陳圖這麼一說我心裏面美滋滋的,我將我面前那盤菜往他那邊送了送,忙不迭說:「好吃就多吃點,但別那麼急,沒人跟你搶。」

動作緩下一些,陳圖冷不丁跳躍說:「伍一,你今天沒出去?」

我點了點頭:「沒有。想著好久沒弄家裡的衛生了,我就整了整。」

一臉的若有所思,陳圖好半響才說:「你有空,還是多出去走動走動,多跟朋友一起玩,這樣比較好。你別整天窩在家裡,多悶。」

我一臉鬱悶:「陳圖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往外跑嗎。」

沒立刻應上我的話茬,陳圖猛然地埋頭扒米飯,他把碗遞過來,話題已經千迴百轉:「伍一,我還要再吃半碗飯。」

飯後,陳圖執意要去洗碗,他不知道怎麼的手腳比之前慢了一倍,我在大廳逗著躲魚貓玩了一陣,還不見他出來,百無聊賴中只得先去洗澡。

在洗澡的過程中,我的內心澎湃著莫名的激動,我一直在想等會兒陳圖要拿鑽石項鍊送我,我該怎麼朝他表達我的欣喜,才能讓他備受鼓舞,以後這種驚喜多多益善。

然而,一直到陳圖也洗好,關了燈,我們雙雙躺在床上,陳圖都沒給我提起送我禮物這事。

他的耐心越好,我越是按捺不住,我忍不住側了側身,挽上陳圖的胳膊,晃動了一下,我:「陳圖?」

陳圖懶洋洋地應了我一聲:「還不睡,想做什麼?」

我再用力一晃,厚著臉皮:「你是不是有禮物要送給我?」

遲滯了估摸半分鐘,陳圖老不正經:「把我送給你,怎麼樣?」

臥槽,這丫裝傻的境界,也是沒誰了。

實在是沉不住氣啊,我把心一橫:「陳圖,我今天給你收拾那些髒衣服去洗,我怕你又跟以往那樣把東西落兜里,於是我每個兜都摸了一遍,後面你那條西褲裡面摸出了個銀聯刷卡條和購物小票,你買了條項鍊。老實說,你是不是要送我的?」

鬼知道我說錯了啥啊,總之循著我這番話落地,氣氛忽然變得無比沉寂,陳圖的呼吸聲都薄弱了不少。

沉默僵持了差不多三分鐘,陳圖不知道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的,總之他把胳膊從我的手中抽離,他用那些讓我分不清楚情緒的腔調說:「伍一,那個項鍊,我是買來送給客戶的。」

失望猶如冰雹,傾瀉而下,給我整一個劈頭蓋腦,我第一反應沒有去考究陳圖買這樣的項鍊到底是送給了男客戶還是女客戶,我也沒有能馬上想到他別的不送,就送項鍊是不是不妥當,尷尬油然而生,我強撐著乾笑了一聲,為了緩解自己的訕訕然,我自嘲著說:「哦,原來是買來送給客戶的啊,你瞧我,都自作多情了。」

靜滯一陣,陳圖伸手過來,卻是輕飄飄地捏了捏我的手腕,他說:「伍一,你要是喜歡這個,回頭我再去買一條送給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陳圖沒有以前那麼會聊天了。

如果他沒說這話,或者用輕鬆點的語調來和我彼此調侃,或者我的尷尬不會那麼捉襟見肘。

意氣闌珊,我在心裏面落寞地嘆了一口氣,把手抽了回來,我快速翻了翻身背對著陳圖,我說:「算了吧,我其實也不戴這些東西,你買來也是浪費,不早了,睡覺吧。」

我以為陳圖他好歹會橫腰抱住我,跟我膩歪一陣,讓我的心能好受一些,但他最終說的是:「困的話,就睡吧。」

不多時,他呼聲震天,而我輾轉著睜著眼睛不知道神遊了多久,才慢慢地睡去。

我醒來的時候陳圖已經出門了,他往我的手機裡面發了條簡訊,很簡單,他說:伍一,公司有事,我得加班。

盯著這條簡單的信息看了一陣,鬼知道我的腦迴路是不是有問題,我莫名其妙的拉開床邊的抽屜,將剩下的那十幾個安全套拽出來,又去梳妝櫃那邊找來一根細細的針,坐在床沿上,開始往包裝袋上戳小孔。

難得手巧得感天動地,扎完之後我細細瞅了好多下,都沒能找出那些小孔來。

把針收起,再把那些安全套按照之前的形態放好,我伸了伸懶腰,這才慢騰騰地出去洗漱。

抱著躲魚貓醉生夢死地看了大半天的電視,下午六點出頭陳圖再一次給我來了信息,說他晚上有應酬不回來吃飯,我那些高漲的熱情就此焉了下去,提前給躲魚貓弄了些魚片,我就回到臥室,準備躺一會。

然而我才剛剛躺下,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以為是陳圖打過來的,但手機上顯示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這段時間我工作室的業務已經步入正軌,日漸繁忙,我覺得會不會是某個客戶臨時找我有事,於是我忙不迭地接了起來。

不料,那頭傳來的卻是陳圖的聲音。

不過他卻不是貼著電話對著這頭說話,他正在義正言辭的,似乎在斥責著友漫的某一部門主管,他的聲調之高,語氣之惡劣,是我第一次聽到。

怔滯了幾秒,我試探性地反覆餵了幾次,但回應我的依然是友漫那個部門主管的唯唯諾諾,和陳圖越發高昂的批評聲。

我搞不懂到底是誰那麼無聊,在陳圖教訓下屬時,用電話給我來個現場直播,煩躁莫名,我索性不想再去理會,把電話掛了一了百了的省心,可是我正準備掐下電話,一聲清脆的咯咯笑聲傳入耳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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