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她的心,真的不壞(1/2)
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和陳圖這一路風波跌宕起伏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還有分開的可能性,所以我才對於陳圖要離開我這種夢境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在心有餘悸後,我又自嘲自己這算是庸人自擾,為夢擔憂那是沒事找抽。
在心裏面吐槽了自己一把,我的眉頭舒展開來,輕鬆自在地瞟了陳圖一眼:「還能怎麼辦,你要真的離開,那我就把你身上所有的錢都剝削掉,讓你變成窮光蛋,哈哈哈哈。」
順手我的髮絲一路向下捋著,陳圖嘴角邊的笑容濃得跟鮮榨豆漿似的:「要不要到海邊去走走?」
越過重重的石頭堆,我們回到了沙灘這邊,陳圖讓我把鞋子脫掉他幫我拎著,然後我們沿著海岸線走,直到太陽越發的毒辣,才偃旗息鼓。
回家的路上,我給陳圖說了之前陳正給過我一份關於湯雯雯的犯罪證據這事,我也告訴他,我決定把這個交給李律師處理。
靜默地聽完我的闡述,陳圖沒有對我的隱瞞作出什麼不高興的神態,他而是把車拐到了金地這邊,陪同著我去銀行把資料取出來,他又給李律師打電話,讓他到香蜜湖一號來取。
我們前腳到家,李律師後腳就到,也不知道他怎麼那麼神速,他居然把我的手機給我帶過來。
陳圖很快與他進了書房關上門來談事,而我則從冰箱裡面拿了一塊魚肉煮好,給孤獨了一整晚的躲魚貓吃,它吃得挺開心的,破天荒放下它那高冷勁,好幾次過來拱我的手。
我想著也好久沒給它洗澡了,就接了一盆溫水,把它弄進去洗了洗,又拿吹風筒給它吹乾。
洗完澡後,它那個神清氣爽,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它窩在我的大腿上,又是一場呼呼大睡。
但好巧不巧的,它正睡得熱乎,我的手機鈴聲大作,把它驚了一下,它很快睜開眼睛,嫌棄地掃了我一眼,移步到沙發角落去睡了。
我暗暗嘀咕著這破貓真沒良心,隨手撈起電話,連看都沒看就接起來。
陳正的聲音很快傳來:「伍一,昨晚那麼熱鬧,你不給我這個老頭子八卦八卦,讓我也樂呵樂呵?我還以為你會很快找我,給我透點料,誰知道你一直沒給我電話,我就厚著臉皮來問了。」
一聽他的聲音,他要多神淡氣定就有多神淡氣定好吧,一丁點的好奇都沒有好吧!
更何況,我覺得陳正的消息,肯定比我要靈通得多啊!
想都沒想,我就反殺補刀:「老陳,咱們好歹這麼熟了,也算是建立了不錯的革命情誼,咱們說話能別那麼裝逼不?你手上那小道消息還少啊?我覺得我還得跟你八卦呢!」
在那頭哈哈大笑,陳正冷不丁轉移話題:「小圖那小子呢?」
「他和李律師,在書房裡面談事。」我換了個姿勢坐正:「老陳,我把你之前交給我那份資料,給李律師了。我覺得就他能讓它發揮得最好。」
看起來真的是心情好到難以控制啊,陳正又笑得爽朗:「東西我給你了,伍一你要怎麼用,你自己決定就行。」
一切即將塵埃落定,但我的好奇還沒被熄滅:「那份文件,到底是什麼啊?」
我還以為陳正會給我打一堆的太極,沒想到他這一次很是乾脆:「關於湯雯雯收買醫護人員,往你身上注射非法藥物的資料。」
心頭重重一顫,我囁嚅著好一陣,語氣全是艱澀:「那,它真的如你所說,只要我拆開了,它就再也無效嗎?」
陳正長長嘆了一口氣:「傻孩子。我是怕你提前看了,你會控制不住自己,你會因為衝動把自己置身在危險的境地。我老了,膽量已經不復當年,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有些事我未必能制止得了。不過這件事之後,我算是寬慰了不少。劉承宇那小子,雖然對我諸多不滿諸多怨恨,但他好歹和大競小圖相處不錯,凡事也有商有量的,後面我把友漫交給他們幾個,我也能放心了。」
我愣住:「啊?老陳你要偷懶啊,不去上班了啊?」
故作不悅,陳正振振有詞:「伍一,你這孩子怎麼心那麼硬,你就不會憐憫憐憫我是個老人了。我都一把老骨頭了,你還想讓我在友漫被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壓得喘氣不過來?大競那混小子,他最近不知道怎麼的開竅了,他願意把小智給我帶,讓我早晚接送小智去上學,順便幫著小智溜溜那條小金毛,要讓我從這兩個差事裡面選,我肯定選接送孩子和遛狗。伍一,你不知道,我盼這樣的日子,盼了多久。」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陳正的語氣挺平淡的,我的鼻子卻止不住的徒然一酸,帶著些許顫音:「要換我,我也選你選的那個。」
又是長長一嘆,陳正淡淡笑著說:「你忙你的去吧伍一,我今天就是太無聊了,才打電話給你。」
我還想說我陪他聊聊呢,但陳正隨即切斷了電話,就像是從來沒有打來一樣。
恍惚一陣,我把手機放到一旁,再看那隻高冷的貓,已經睡得呼聲震天。
我忽然也覺得有點無聊,就湊過去,摸著躲魚貓柔順的毛兒,渾然不覺時間飛逝。
估摸二十分鐘後,陳圖和李律師總算從書房裡面出來,李律師跟我客套招呼了一句,走了。
湯雯雯的事,在十天後徹底拉下帷幕,她和梁建芳一個樣,被判處終身監禁,並且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在判決庭上,她一改以往的囂張,從頭到尾聳拉著把臉埋得很下,怎麼看怎麼像一隻即將被人燉掉的土鵝。
我倒沒有覺得多痛快,我只是如釋重負,我那如履薄冰的日子,該告一段落了。
從判決庭回去後,李小蓮給我打過電話,她沒為湯雯雯的喪心病狂找藉口,而是不斷地檢討說自己眼瞎,又勸我寬心,說現在醫學那麼發達,我後面肯定還會懷上自己的孩子。
即使李小蓮曾經把湯雯雯當成摯友,但這麼多次接觸下來,我知道她人好,我怕她心裡難受,反過來安慰了她幾句。
雖然沒有說是因為什麼名目,陳圖倒是讓謝斌組織了一場聚餐,那規格要多高檔有多高檔,讓我略顯意外的是,他不僅僅請了常規的那些,比如吳一迪劉承宇小段伍湛小鷗他們,他還讓謝斌把陳正老周和陳競一家都弄了過來,這個熱鬧得讓陳正和小智樂得合不攏嘴的派對,持續升溫著歡騰著,我可能是最近都休息不好,居然在這樣熱切的氣氛裡面感覺到頭暈目眩,於是我就從宴會大廳出來,靠在護欄上屹立在陽台上俯瞰深圳的夜景。
可是我並未獲得多久的沉靜,耳邊隨即響起陳競的聲音。
也是醉醉噠,一段時間不見,他那些陰陽怪氣的老毛病又發作了:「喲,弟妹你是在想我嘛,想得那麼入神。」
我對他這種交流方式,不但完全免疫,心情好的時候,我還能反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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