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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她的心,真的不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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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這種交流方式,不但完全免疫,心情好的時候,我還能反嗆他一把。

回過頭去,我瞥了他一眼,淡淡說:「對,我正在想你怎麼不去奶孩子,這麼有空過來找我瞎嗶嗶。」

嘴角一陣抽搐,陳競猛地把煙摘下來夾在手上,他睥睨著我,滿臉的嘚瑟:「我家小智那麼聰明伶俐,他人緣又好,去到哪裡都有一串串的粉絲跟著,他還需要我帶?你別羨慕,我的基因好,所以他就這樣。」

好吧,如果陳競是誇他自己,我肯定會把他損到臉皮都不剩幾張,但他夸小智,我只能算他贏。

轉臉,我屈起手臂撐在護欄上,再一次把目光放遠,說:「老陳前段時間給我打電話,說你同意讓他幫忙帶小智,對吧?」

疾步上前,陳競與我肩並肩靠在護欄上,他手上的那半截煙已經沒有了,他總算把他那些陰陽怪氣收斂起來,換上醇厚的嗓音,但卻依然是一副不裝逼會死的樣子:「我還不是嫌棄他一個老頑固,在友漫礙手礙腳的,讓我不好發揮我管理公司的才華,想個辦法把他給弄走。」

倍感安慰,我倒沒想要揭開陳競這裝逼的面具,我淡淡說:「他確實也該休息休息了,忙活了大半輩子。」

稍微擰了擰過臉來,陳競盯著我的側臉,他還真是不願意遵守聊天的規則啊,他跳躍得要命:「前段時間,我家林思愛,給了你個醫生的名片,是吧?」

我怔然幾秒,想到我不是因為子宮機制有問題,而是體內有病毒,估計再好的產科醫生也無法挽回這個事實,我的心揪動著,又想起當時林思愛似乎有叮囑著這事不要讓陳競陳圖知道,於是我強撐著,故作疑惑,轉臉接上陳競的視線:「什麼醫生名片,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挑了挑眉,陳競的臉上帶著看透一切的自負,他睥睨著我:「弟妹,你覺得我這個人,蠢不蠢,眼睛瞎不瞎?」

我聳了聳肩:「一般般,不算太蠢,不算太瞎。」

可能是不太滿意我這個評價呢,陳競撇了撇嘴:「像我這種既明白事理,又心清目明的人,被你認為既蠢又瞎,弟妹你的眼光真高。」

我笑笑:「或者。」

眉毛挑得更高,陳競自然而然地把話題轉回:「那個醫生,是林思愛在哥斯大黎加認識的。當時林思愛為了掙錢逃開我的禁錮,她掛牌為去哥斯大黎加的遊客做短期導遊,她沒什麼經驗,又帶著一個小孩,有時候半個月不開張,那是常有的事。她有點混不下去,就一邊掛牌,一邊去路邊賣燒串,那個艾維醫生,幾次光顧了她的燒串攤,林思愛就每次都給點小優惠,她們就這樣一來二去的熟了起來。後面那個艾維醫生看著林思愛一個人帶著孩子,居無定所地賣燒串,她很同情她,但更佩服她,她買下了林思愛一個月的導遊行程,讓林思愛帶著她去哥斯大黎加每一個大大小小的地方,她甚至去了林思愛住過的精神病院,她們最終成了忘年交。艾維醫生一直以來,都喜歡把林思愛稱為,小智的媽媽。」

我皺眉:「你給我說這個做什麼?」

曲起手指,在那些大理石板上,敲出一陣陣不算清脆的聲響來,陳競的語氣淡的似乎沒有藏匿著哪怕一絲的情緒:「弟妹,我知道你和林思愛之間,一直有些誤解,而她也確實給你造成了一些不可挽回的傷害。但弟妹,你信我,她的心,真的不壞。」

我板滯幾秒,內心的海面像是被一陣海風挑起了漣漪,有好幾種的滋味混合在一起,我張了張嘴:「她的心壞不壞,是你該關注的事。」

把臉扭過去,俯瞰著下面那些川流不息的香車寶馬,陳競沉寂了差不多三分鐘,他再開口,語氣中已經帶著淺淺的悵然:「弟妹,林思愛她以前,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姑娘,她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我的緣故。我今天過來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向你洗白她,也不是為了讓你認同她,我更不是為了讓你原諒她。」

我呼了一口氣:「那你是為了啥?」

真的難得啊,陳競的語氣顯得更是認真和嚴謹:「我只是不希望,我家林思愛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邁出了一步,她好不容易能拉下自己骨子裡面的高傲,充滿著誠摯把她在哥斯大黎加認識的唯一一個朋友介紹給你,懷抱著熱切的希望,希望能挽回一切支離破碎的舊時光,希望能彌補她當初對你犯下的一些錯,而你卻因為她過往出於自我保護而展現出來的囂張跋扈,依然對她的人品生疑,不屑去相信她,也不相信這個艾維醫生,並且為此錯過一次可能會成為你人生轉折的機會。如果你錯過這次機會,她知道了,心裏面肯定會很難過。弟妹,我希望她可以少一點難過,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信她這麼一次?」

儘管事到如今,我依然對林思愛這個人無感,可是不得不說,我忽然有點兒羨慕她。

陳競這個人,雖然因為年少時有一些不好的經歷而偏激了很長一段時間,但當他柔和下來,他真的是一個心清目明的好伴侶,他依然有著自己的柔情自己的柔軟,他甚至在林思愛不在場的情況下,依然能一口一個我家林思愛,喊得那麼自然和熱烈,而他現在竟然為了不忍讓林思愛難過,可以把裝逼這種特質去掉,稍微放低他的傲氣,過來跟我打商量。

內心百味雜陳,越熬越濃,我抬了抬眼皮子:「林思愛介紹過來的艾維醫生,我有聯繫過,她確實專業,但她可能無法解開我現在的困局。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我身體裡面有病毒,現在這種病毒暫時沒有可以稀釋掉的對應血清。艾維醫生只是個產科醫生,我現在更急需的是血液科的。」

眉頭難得覆上了一層深深的皺意,陳競的嘴皮子動了好幾下,他緩緩說:「弟妹,有句話叫,死馬當活馬醫。」

鬆開扶欄,急急後退了幾步,陳競滿臉的肅穆,他朝我大幅度地弓下身體來,沉聲說:「我很抱歉,我嘴賤,不懂聊天,肯定是讓弟妹更鬧心了。」

撂下這麼一句,陳競挺直身體,隨即轉身,很快匯入宴會廳那些熙熙攘攘中。

我在原地站了好一陣,隨即也邁開腳步。

我剛剛從門口接駁處出來,陳圖就迎了上來,說時間也晚了,我先坐一會,等他給過來吃飯的朋友們安排好車,再帶我回家。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強撐著跟大家侃大山,揮手告別。

一番折騰下來,我們回到家裡,已經即將過了零點,最近都一路奔波著,我們一直睡得比較晚,身體都透支得差不多,所以陳圖也沒等我從主浴室出來,他再去洗澡,他而是帶了毛巾就去了靠近陽台那一個。

在宴會廳里,雖然整個過程都有開空調,但因為有好幾個煙杆子,我身上的煙味很重,我洗了差不多四十分鐘。

揣著毛巾擦著頭髮,我來到大廳,發現陳圖還沒出來。

不過因為陳圖一直以來洗澡挺墨跡的,我沒當一回事,作勢就想坐在沙發上。

就在這時,躲魚貓不知道怎麼的,它破天荒的沒有呼呼大睡,它而是在陽台那個方向,喵喵叫著,一聲比一聲高。

這是躲魚貓來到這個家,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叫得那麼尖銳。

我下意識地顫了一下,趕緊的把毛巾甩在一旁,疾步朝陽台那邊衝去。

只見躲魚貓,它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半伏著趴在陳圖洗澡的那個浴室門前,爪子時不時地往門縫裡面掏,見到我之後,它叫得更歡騰。

我明明知道這破貓不會說話,我還是忍不住問:「你這是幹嘛呢貓,叫啥?」

話音剛剛落下,我猛然地察覺到了似乎有些不對勁,那浴室裡面居然寂寥無聲!

心一個咯噔,那些不好的預感猶如雜草瘋長,我撲上前,重重地敲著門:「陳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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