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願無深情共餘生 > 292這是一個愚人節玩笑!

292這是一個愚人節玩笑!(1/2)

目錄

使出所有的力氣,我重重地把陳圖撥開,騰一聲坐起來,在衝著他咆哮得更大聲:「陳圖我就算是你的妻子,但在法律意義上,我踏馬的是個獨立的個體,我有權利知道我的身體狀況,你別踏馬的什麼都想瞞著我!」

因為是在沒有絲毫的防備下被我推開,陳圖在床上翻騰了幾下,最終在離我大概半米遠的位置定住身體,他有些狼狽地爬起來,與我對視了將近半分鐘,他的嘴角抽搐了很多下,然後他什麼都沒說,從床上翻下去,光著腳頓在梳妝櫃那裡,按了一連串的密碼後,從那個他自用的保險柜中翻出了一個牛皮袋來。

我很確定臥室的地板很平滑,壓根不會有什麼會絆住陳圖,但他走得踉踉蹌蹌搖搖欲墜,似乎只需要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好在這一刻,秋意未濃秋風未起,陳圖總算安然無恙地把牛皮袋放到了我的手上。

它很薄,似乎裡面放著的東西很少。

但它特別重,像一座泰山壓頂。

我的手指打結,好幾次反覆折騰下來,才把它封口上面的細麻繩弄開,從裡面抽出一沓紙來。

我的視線,在最後那張紙上,凝聚住了。

不知道是陳圖手抖了曾經在上面撒過水,還是他曾經脆弱到撒過淚,這張白紙黑字上,有水漬斑駁,有些字已經變得模糊。

我直接把目光落在了結論上。

綜合所述,患者有過引產手術史,在清宮手術中因醫護人員操作失誤,導致子宮有大規模損傷,後期不宜懷孕,以免引起子宮急劇病變或子宮重度破裂。請謹遵醫囑注意後期飲食。

原來我這段時間所有凌駕在我二十幾年疼痛匍匐裡面的快樂,都不過是陳圖用隱瞞給我造出來的幻象。

眼睛已經像很久沒有下過雨的沙漠,全是寸草不生的乾涸,我的淚腺像是在一瞬間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再也無法製造出哪怕一滴的眼淚來,我的大腦裡面不斷有個聲音在跟我說,伍一你別相信這份資料,它丫的都是假的,它肯定是假的體檢報告,陳圖不過是提前個大半年跟我過愚人節,僅此而已!

在這樣念頭的支配下,我瘋了似的將手上的紙張回來撕扯著,將它撕成徹底拼不起來的紙屑,我抬起手來將它們往上一甩:「全都是騙人的,假的,這份報告是假的,那個做檢查的肯定是庸醫,她寫得什麼狗屁玩意!騙人,就是為了騙醫藥費,別以為我不知道!」

那些紛紛揚揚的紙屑,在空中沒有作任何的停滯逗留,一轉眼傾瀉下來,落在我的頭頂上肩膀上,甚至有一些還貼著我的呈直線下降的姿態,在若有若無的剮蹭中,帶給我輕輕淺淺的癢。

我還來不及伸手去抓,陳圖已經撲過來將我整個人抱住,他將我的臉深深地按在他的胸膛里,讓我窺不到他任何的表情浮動,他的手順著我的髮根捋到發梢,他像在安撫一隻可憐的小狗。

我不知道到底是我進入了短暫的失聰狀態,還是陳圖徹底屏住了呼吸,總之從他抱我的那一刻起,死一樣的寂靜一直伴隨著我。

我忽然變得特別害怕安靜。

手指扣在陳圖袒露出來的手臂上,我完全顧不上我的指尖已經鑲嵌到他的皮肉裡面,我就這樣揪住不放,說:「陳圖,我敢保證這份報告肯定是騙人的,我們再去找別的醫院復檢。反正這份報告肯定是假的,你看看,我這不是懷孕了,我還是一次中的,如果我的身體不好,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懷孕是不是。我們不能被一份報告蒙蔽了雙眼。今天那個林醫生說,有一個生命在我的身體裡面5周了,她看起來特別專業,如果有問題她肯定會給我說的,但後面她沒說有問題啊,她只是說我營養不良,需要好好補一下。陳圖我以後肯定好好吃飯,我多吃一點東西,我營養跟得上就好了。我肯定會生一個特別健康的小孩,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等他長到像小智那麼大,我們就帶他去爬山,去放風箏,我們還可以輪流去參加家長會,我們可以為他做很多很多事情。陳圖,我求你了,你應我一下,你快告訴我,這份報告是假的,你是在跟我玩過家家,你是在跟我過愚人節。這是一個愚人節玩笑!」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我已經上氣不接下氣,而陳圖抱著我的手臂,紋絲未動,他的聲音低得跟從地板裡面發出來的一樣,疲憊而模糊:「伍一,你別再折磨你自己了。這事怪我,都是我的錯,我沒能像個男人一樣保護好你…」

迫不及待地打斷陳圖的話,我更用力掐著他的手臂:「陳圖,你說我們要不要先給孩子起個名字。我以前就有些心儀的名字,我等會寫出來讓你參考參考。男孩女孩的,我都有,我全寫出來讓你參考。」

我的後背上,是一片寂寥的涼意。

在這樣的涼意侵泡下,陳圖的話更顯得刺耳:「伍一,這次聽我的,這個孩子不能留下來。」

我的手頹然垂下,空蕩蕩地垂在半空小片刻,我忽然又像是被打了雞血般,再一次提高聲音:「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從我的身上把孩子扒掉!任何人都不!可!以!」

陳圖沒有立刻應我的話茬,回應我的,是一聲接一聲渾厚的嗚咽聲,在這樣的聲音伴奏下,涼意更濃,扎入骨髓,我像一隻漏氣的氣球,所有的氣勢從身體某一個小傷口跑出來,僅僅給我剩下一副懦弱的軀殼。

再一次攀附上陳圖的手臂,我用力地搖晃著:「陳圖,我剛剛錯了,我不應該那麼拽。這樣吧,我求你,求求你讓我留下這個孩子,我們一起努力留下這個孩子,好不好?你不是有很多錢嗎,你給我請個靠譜的醫生啊,我們一起努力,分工合作,怎麼樣?我的工作室,先別管了,反正我就好好呆著養胎,我肯定會生一個健康的寶寶,陳圖你說好不好?我們賭一把,賭贏了,我們就有一個特別可愛的孩子了。」

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陳圖鬆開我,他的手轉移扶住我的雙肩,他不斷地強迫著我直視他,他說:「伍一,我不敢賭,我踏馬的一點都不敢賭!我就是懦弱就是狗熊,我沒有你那麼多的勇氣,去拿你的身體開玩笑!我也不會跟你賭,就算你恨我一輩子,我也不可能讓你去冒這個險!這個孩子,不能留!」

就像是有一枚原子彈不慎在我的心臟裡面爆破,那些所有的情緒起伏波動,全被夷為平地,我失魂落魄地聳了聳肩,有些木然地應了一句:「哦。」

咬著牙,用了身體最後一丁點的力氣,我把陳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摘掉,我說:「我有點困了,想睡覺。」

重重地倒在床上,我拉過被子,蒙上了頭。

我原本是仰著的,後面為了方便那些流出來的眼淚從我的臉上下去,於是我把身體放側了。

按照我以為的經驗,我認為我現在經歷著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噩夢,只要我睡一覺,醒來,說不定它就完全消失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