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疑神疑鬼〔繼續萬更繼續求訂閱〕(2/2)
「你想不想去瞧瞧他?」
百里長空接下來的提議更是奇怪,娉婷是將自己被幽王提親的事情告訴過他,但他也該知道娉婷是無意於那個邪佞又冷血的幽王的,別說幽王是中毒未死,即便他就是死了,也和娉婷沒有一絲一毫的干係。
「我為何要去瞧他?」柳眉一揚,娉婷問。
百里長空被娉婷問得啞口無言,半晌才無奈吐出一句:「你知道,幽王他——很像一個人。」
他的話音未落,就看到娉婷全身顫抖了一下,纖細的手指捏在一處,低著頭不動了。
她當然知道幽王景容止很像一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甚至差點兒以為幽王就是他。可是——
「或許你瞧著幽王,心裡會好受點兒。」百里長空解釋道,他說著,眼睛掃了一眼地上狼藉的小像,娉婷畫了那麼多的「他」來陪伴自己,終究也抵不上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給她以溫暖。
閉著眼睛搖了搖頭,娉婷道:「只怕我見到了幽王更難過,明明是一張臉,卻不是一個人。你說,這世上比生離死別更悽苦的是什麼?」
百里長空直視著娉婷的眼睛搖了搖頭。
「是鏡花水月,空餘恨。」
百里長空看她愁眉緊鎖,心裡默默地反駁道:不,世上還有比生離死別和鏡花水月更悽苦的事,就是你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而她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另一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死了,卻在她的心裡鑄了一座高牆,他只能圍著高牆打轉,卻找不到通往她心裡的城門。
無名,就恰恰是娉婷心裡那座隱匿的城池。
「篤篤篤——」
恭謹的敲門聲,娉婷立時一把抓過床頭的白虎面具戴上,然後抬頭問道:「何事?進來說話。」14fx7。
門推開,奇裝異服的男子走了進來,朝著娉婷行了一禮,道:「樓主,您吩咐的事都辦妥了。這是他給的報酬。」
說著就雙手奉上千金謝禮。
娉婷看都沒看那些金銀,直接揮揮手:「既然是鍾離澤給你的,你拿著便是了。只是,你都將事情辦妥當了?」
鍾離澤其人為人陰險多疑,娉婷在對付他的時候,總是得小心再小心,以免重蹈以往的覆轍。
「樓主放心,鍾離澤即便是再小心謹慎,也對巫蠱之術毫無所覺,樓主就等著看好戲吧。」那救治了烏雅爾的苗醫十分自信,連聲向娉婷做著保證。
揮手命苗醫退下,百里長空蹙眉問娉婷:「你讓人在烏雅爾身上做了手腳?」
娉婷殘忍地笑了一聲:「鍾離澤做了那麼多虧心事,害了那麼多人,沒準兒時刻擔心著有孤魂野鬼找上門來,我很期待當他發覺自己的枕邊人不大對勁兒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一副表情?是不是驚惶憂懼,日夜不得安寧?」
沉默了片刻,百里長空問:「這是你的主意?」
娉婷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不滿自己為了報仇而變得狠辣極端。不過,那又如何,即便是飲鴆止渴,她也甘願。
「不全是我的主意,這也是她的主意。」
這個她是誰?娉婷沒說。
「還有八天就是正月十五元宵節了,新宅子就要蓋好了,鍾離澤的死期也就要到了。」娉婷咬牙恨聲道,在這之前,她得讓鍾離澤好好體味體味瀕死的恐懼和絕望。
這幾天鍾離澤心神不寧,鍾離府外整日裡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日日夜夜地在修蓋新宅。他知道這新宅的主人是誰?就是那個早該死了,卻一直不肯死的男人。
烏雅爾醒來之後告訴他,當夜她原本是要拿浸滿了毒汁的銀針扎死他。誰知功敗垂成,在中途被他發覺了,自己反而受到了毒針的毒害,差點兒命喪黃泉。
不過,烏雅爾說風波樓主雖然閃避地及時,但也是被針扎到了。那毒液十分霸道歹毒,風波樓主即使只是被劃傷也難免有性命之憂。
可是看新宅日夜趕工的勁頭,想必風波樓主是尋到了靈丹妙藥或者妙手神醫,根本就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鍾離澤煩躁地從床榻上坐起來,披著衣服走到窗前,看著幾乎是一夜之間拔地而起的諸多高處樓閣亭台,風波樓主硬是將人間院落修築成了空中樓閣。
陽光中有什麼晃了一下鍾離澤的眼睛,他稍稍一尋思就明白過來,那是「千里眼」折射出的白光。
風波樓主在監視他!
鍾離澤這麼一想,頭皮都要炸開了。
鍾離府里有很多的秘密,如果他這麼日日夜夜被人監視著,那他豈不是……死到臨頭!不管是私下裡販賣煙土,事情敗露後殺妻藏屍,還是膽大妄為幽禁他,後來又逼迫娉婷毒死他,只要有一件事被人發現,他多年來苦苦經營的一切就會功虧一簣。
「烏雅爾,我們該怎麼辦?那個人他在監視我們!」推了推還在床榻上睡得極沉的烏雅爾,鍾離澤奇怪地發覺烏雅爾自從解毒之後就很嗜睡。
原本他以為是劇毒剛解,身子虧損的緣故,但是一連數日過去了,烏雅爾還是白天睡得極沉,夜裡也常常十分有精神,鬧著他也不得安睡。
難道說——
鍾離澤腦子裡閃出一個極不好的念頭,再也不敢驚動睡得深沉的烏雅爾,自己伸出手,正準備越過烏雅爾的身子,好去探一探她的鼻息。
就在要伸到烏雅爾鼻翼下的時候,沉睡者的烏雅爾忽然轉了個身,瞪著她漂亮的碧綠色的眼睛看著他。
「烏……烏雅爾,我吵醒你了?」鍾離澤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一般,迅速地撤回了手,尷尬地笑著問道。
烏雅爾不說話,也不理他,碧綠的大眼一錯不錯地凝視著他,她雙眸本就十分大,直愣愣地盯著人,直把鍾離澤盯得脊背發寒。
「怎……怎麼了?我,我臉上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嗎?」為了掩飾自己的驚慌失措,鍾離澤慌亂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卻沒防住烏雅爾忽然向他伸出的手臂。
一道鋒利熱辣的刺痛,鍾離澤覺得自己的臉上似乎被什麼劃傷了。轉頭一瞧,只見烏雅爾朝他伸出的手,又尖又長的指甲末端有依稀的血跡。
「老爺,我把你的臉劃傷了。」烏雅爾這時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兒來,坐起身子抱住鍾離澤的臉仔細查看了一下,「我幫你揩一揩。」
鍾離澤見烏雅爾靈活自如的動作,深深覺得自己方才肯定是被風波樓主搞的精神太緊張了,無端端地就懷疑這懷疑那。
疑神疑鬼可是不行。
鍾離澤一邊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一邊也就任由烏雅爾幫自己擦拭傷口。
受傷的側臉忽然覺得濕嗒嗒的,鍾離澤還未扭頭,就被烏雅爾光裸著的雙臂抱住了,她捧著他受傷的側臉,然後伸出自己鮮紅靈活的香she,在他的傷口處輕輕一滑,再一滑。
鍾離澤全身一震,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只是覺得有一條滑膩柔軟的香she在自己的臉上輕輕舔舐著。
一瞬間覺得如今什麼風波樓主,什麼鍾離府的秘密,一切都不如眼前這個撩撥他的美人來得重要。鍾離澤嘿嘿地笑著攬過烏雅爾的細瘦腰肢,可惜美人此刻只一門心思撲在他的傷口處,還在虔誠專心地為他舔舐著傷口。
「行了烏雅爾,那一道小口子早就不疼了。」鍾離澤實在是太歡喜這個逐鹿來的美人了,大概這還要謝謝那個風波樓主的慷慨。
只是懷裡的美人沒有反應,依舊一下一下地舔舐著。末了猶嫌不夠似得,四處看了看,瞅見了自己沾著血跡的指尖兒,然後伸出手指,將那上頭的血跡慢慢舔淨了。
嘿嘿嘿……
她看著鍾離澤,古怪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