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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來幽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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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夜來幽夢(萬更求訂閱)

白日裡烏雅爾總是倦怠松閒的,任憑鍾離澤拿什麼新奇玩意兒逗弄她都沒有反應,只是懶懶地靠著軟榻閉目休息,蒼白如紙的臉上掛滿了疲憊。咣玒児曉

鍾離澤無奈,就只能是攬著美人在懷,自己看著隔壁規模日益宏大的宅子出神。

如果說他想要報仇,可為何遲遲不見動靜,風波樓主出手之闊綽鍾離澤自問遠不能及,他只要拿那些金銀鋪路,鍾離澤相信自己的生意早就被一搶而光了。

如果說他不想報仇……

鍾離澤自嘲地一笑,那怎麼可能?他將他幽禁於不見天日的靜園一十七年,間接殺死了他心愛的女人,他怎麼可能不對他恨之入骨?

以那個人的性子,怕是恨不得將他拆皮扒骨,寢皮食肉吧。

既然他一定會報仇,那麼他直到現在還遲遲不肯出手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在等待最佳的時機,給予他最痛的打擊。而在這個等待時機的過程中,他只需要稍稍動動手指,自己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

「唉。」鍾離澤長嘆一聲,使他頭疼的事還遠不止這一件,宮中傳來的消息十三皇子景容止甦醒了,皇帝要在元宵節大擺筵席以示慶賀,特命皇商鍾離家進貢一千壇宜酒。宜酒的事情好辦,他吩咐給了廣麯酒莊的老許,但是之後一些事情,鍾離澤百思不得其解。

說來也是奇怪,武侯自從護送逐鹿公主阿琪雅回到皇朝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問過娉婷的事情,有傳言說阿琪雅公主對百里長空有意,二皇子為此十分苦惱。

更讓人傷腦筋的是,十三皇子醒來之後,將往事忘得是一乾二淨,連他自己素日與二皇子交好的事情也忘得乾淨,反倒是與現在負責他的護衛職責的百里長空走得頗近。

這兩個人好像都將娉婷忘記了,但是鍾離澤卻時刻不敢放鬆,生怕這兩個人突然興致來了想起還有娉婷這麼一個人,他總是不能交代的。

紛雜的事情糾纏在一起,鍾離澤覺得自己的頭悶脹地十分難受。正要伸手捏一捏,就感覺兩根纖纖玉指伸了過來,在他的兩側穴位上輕輕捏著。

回頭一看,果然是烏雅爾醒來了,碧綠的貓兒眼灼灼地盯著他。朝屋外一看,果然是黃昏已過,暮色四合了。

「睡醒了?」

「嗯。」烏雅爾點點頭,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好長,她的精神特別好,一睜開眼就看到鍾離澤皺眉苦思著什麼事。

「烏雅爾,你還知道那風波樓主什麼事?我們得好好合計合計,不然等他來收拾我們,我們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畢竟烏雅爾曾經是風波樓主的手下,鍾離澤希望能從她這裡得到一點兒什麼有用的信息。

烏雅爾聽他說得有理,歪著頭開始思索著這風波樓主的事情。

「老爺,不好了!」

鍾離澤聽到屋外有人咋咋呼呼都吵著跑過來,原本就緊皺的眉更是擰在了一起,看也不看來人,只是冷硬地問道:「又發生何事了?」

廣麯酒莊的老許氣喘吁吁地道:「老爺,酒莊連日來所釀的一千壇宜酒,昨夜一夜之間竟然都變成了污水!」

這太匪夷所思了,三日後就是元宵佳節,今天宮中負責採買的公公便來廣麯酒莊提酒。孰知一打開酒莊的酒窖,撲鼻一股難聞的氣味,竟然是一千壇宜酒一夜之間俱化作了污水。

「這必定是有其他酒莊的人看不慣咱們酒莊能為皇家國宴提供美酒佳釀而乾的下作事,我猜十有八九是酒莊裡出了內鬼。」坐在一旁的烏雅爾聽了,插嘴道。

老許抬眼一看是新進門的夫人,聽說是逐鹿來的美人,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可惜就是臉色太差了點兒,慘白慘白的,看著有點滲人。

鍾離澤贊同地點點頭,廣麯酒莊自從釀出宜酒之後,更是乘勝追擊與各大酒樓商鋪定下契約,一時間再沒有那種酒釀可以與宜酒媲美。如今連皇帝都聽聞宜酒之名,特意吩咐採買公公前來,少不得會有些宵小之輩在背地裡做些手腳。

「烏雅爾說的對,你可有仔細去查查?」

「查了,將當夜在酒莊值夜的十五個夥計一個個詢問了個遍,都說沒有發現異常,而且各自的供詞也都對的上,沒人有明顯的嫌疑。」老許趕忙回報。

這就奇了怪了,夥計們互相證明各自的清白,這至少說明不是廣麯酒莊出了內鬼,而且他們也都說當夜一切正常,那這好端端的一千壇宜酒如何化作了污水?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吶,除非有鬼怪作祟。」老許無心之言,「而且最要命的是,這宮裡的人還等在酒莊,我們哪裡交的出這一千壇佳釀吶。」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鍾離澤心裡動了一下。旁邊的烏雅爾轉轉碧綠的眸子,忽然露齒一笑:「當日我進府時不是帶了一千壇酒,都擱在府中的酒窖里了嗎?或許可以拿這些先擋一擋。反正那些酒也都是我自逐鹿帶來的甘冽美酒,和宜酒相差不大。」

一時間鍾離澤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但是他還是心裡有所顧忌:「這可是欺君之罪吶。」

烏雅爾咯咯一笑,當著老許的面就伸出手指戳了戳鍾離澤的額頭:「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宮裡的人哪裡喝過宜酒,喝過宜酒的人又如何能參加得了元宵佳節的宮中筵席?這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皇帝又豈能知道?他既然不知道,又有誰會治你的欺君之罪呢?」

聽起來,好像是個雖然冒險,但是也不易被發覺的法子。鍾離澤心中有幾分動搖了。15890917

看著鍾離澤有幾分動搖,烏雅爾繼續說下去:「再者說了,換酒的欺君之罪會不會被治我不清楚,沒有及時準備好進貢的酒的欺君之罪,你們不立即處理,可就馬上就落到頭上了。」

鍾離澤看了老許一眼,發覺老許也正看著他,烏雅爾這一番話算是真正說到了點子上,鍾離澤和老許不覺都偏向了烏雅爾所說的辦法。

「先就這麼辦吧,一時也確實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咬咬牙就這麼決定了,鍾離澤遣了老許先行去準備。

老許走後,鍾離澤長嘆一聲仰倒在軟榻上,烏雅爾幫他捏捏頭上的穴位,他實在是太累了。他馳騁了商界這麼多年都沒有覺得這麼吃力過,事情一樁接著一樁,他簡直可以用疲於奔命來形容。

「你先歇歇吧,老許將事情辦完我會告訴你。」烏雅爾將鍾離澤按下去,用柔嫩的手蓋住他的眼睛。

鍾離澤是身心俱疲,被烏雅爾這麼捂著,眼前黑漆漆的,竟然片刻之間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屋子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燈,鍾離澤按按跳動不已的穴位坐起身來,嘴裡幹得直冒火:「烏雅爾?烏雅爾?給我倒杯茶。」

可是叫了半天,也沒有人答應一聲。

沒辦法,鍾離澤只好自己起身去倒茶。走到案幾前的時候,腳下一絆,鍾離澤險些栽倒。眼角的餘光不偏不倚掃到了對面的梳妝檯。

銅鏡折射著微弱的昏黃燭光,烏雅爾正拿著木梳對鏡梳妝。鍾離澤走過去拍拍她,她也毫無所覺。只是緩慢地放下木梳,拿起手邊的紅紙,輕輕地抿了一下又一下。

「烏雅爾!」感覺到不對勁兒,鍾離澤一把扳過烏雅爾,卻被眼前過於詭異的情景嚇得倒退了兩步。

「老——爺——,你——叫——我?」烏雅爾宛如一尊提線木偶,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蒼白的臉上塗了兩團鮮紅的胭脂,同樣鮮紅的嘴上下蠕動著,發出麻木的聲音。

「啊——」鍾離澤心「咕咚」一沉,兩條腿都禁不住打顫,還沒等烏雅爾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就嚇得扔掉了手裡的茶盅,奪門而出了。

看著他落荒而逃,僵直著身子的烏雅爾忽然靈活地轉了轉她碧綠的貓兒眼,嘿嘿地笑了兩聲。一抬眼敏銳地察覺到屋外的上空有微微的光,她索性朝著那裡露出個得逞的笑。

娉婷從「千里眼」里瞧到了這一幕,也挽起唇角勾了勾,收起了細長的「千里眼」,坐回到椅子上。

鍾離澤現在每日精神都繃得緊緊的,已經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烏雅爾這麼拙劣的伎倆卻能把他嚇成那副模樣。稍後她還會在他的生意上與他一較高下,慢慢蠶食他的產業。哼,她現在越發期待元月十五那天的盛宴了。

她為了鍾離澤一人而精心準備的盛宴。

「樓主,您的藥熬好了,請趁熱喝了吧。」門外有丫鬟端了解毒湯藥來,娉婷嫌惡地掃了一眼,只是讓人將藥碗端進來晾著。

但是一等到丫鬟闔上門離開,娉婷立即走過去將那碗藥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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