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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圈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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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公主找我何事?」娉婷自動忽略掉了那「姐姐」二字,也許是因為阿琪雅說自己對景容止一見傾心的緣故,娉婷覺得自己並不喜歡這個確實十分貌美的逐鹿公主。咣玒児曉

阿琪雅單純地眨了眨眼睛:「娉婷姐姐,將景容止讓給我吧。」

什麼?

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訝,這個神態天真的逐鹿公主方才說了什麼?求娉婷將景容止讓給她?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阿琪雅美目在娉婷和景容止臉上流轉了一圈兒,然後忽然嘻嘻笑開:「我是開個玩笑罷了,景容止既然歡喜娉婷姐姐你,我是決計不會拂了他的心意。我只願在景容止身邊有一容身之所,娉婷姐姐不會連這都不能容下吧?」

一句「玩笑」將自己方才說過的話全部抹去,然後又換上一副柔弱無辜的嘴臉,乞求娉婷能容納她。阿琪雅一番言行,竟然是放下了自己逐鹿公主的身份,將本身也並沒有名分,更沒有身份的娉婷捧到了她上頭。

娉婷聽到她一句「容下」皺了皺眉,阿琪雅這麼做,看似尊重了她,卻實際上映襯地她仗著景容止的寵愛而驕橫,威逼著堂堂逐鹿公主向自己妥協,委曲求全。

好一個捧殺之妙計,好一個無辜柔弱的逐鹿公主阿琪雅。

娉婷陷入兩難的境地:如果她「容下」阿琪雅,就意味著她當著眾人的面向阿琪雅妥協,日後阿琪雅真的要嫁給景容止,她就無法阻止;但是如果她「容不下」阿琪雅,那麼娉婷就坐實了恃寵而驕和善妒的惡名,阿琪雅就顯得更為可憐,皇帝或許會因此而補償阿琪雅,勢必要景容止迎娶她。

無論她怎麼回答,阿琪雅都是最終的勝利者。

阿琪雅用無辜純真的漂亮眸子看著娉婷,娉婷頓了一下,終於開口:「也許終有一日,幽王府會有一個女主人叫阿琪雅……」

景容止心中一跳,狹長的鳳目盯著娉婷,娉婷也回望著他,伸出手指點點他的心口說出剩下的話:「可惜的是,這裡的女主人永遠只能是我——娉婷。」

阿琪雅適才還燦爛的笑臉收斂了大半兒,要笑不笑地僵在那裡。

娉婷的意思很清楚,也許終有一日,幽王不得不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進王府,但是他景容止的心裡永遠只有她娉婷。

景容止聽娉婷這麼說,長眉輕揚,伸手捉住娉婷準備收回的手指,捏在自己的掌心。娉婷屈起手指在景容止寬厚的掌心撓了撓,一下一下就像撓在景容止的心尖兒,他饜足地眯起了狹長的鳳目,掐了掐娉婷調皮的手指。

阿琪雅盯著他們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瞧,無辜純真的眼神中隱現一瞬而過的怨毒。

朔夜說得對,這個名叫娉婷的女子不好對付。但是,朔夜不明白的是,女子都是敏感的,尤其是聰明的女子,她也許不會被別人所打敗,但是她會被自己所打敗。

就比如說,景容止和娉婷誰都沒有察覺到他們正一步步落入朔夜和她為他們編織的一個完美的圈套。

「阿琪雅,你果然在這裡。」幽王府外忽然傳來一聲娉婷熟悉的聲音,眾人抬眼看去,只見一名紫衫男子搖著摺扇踏進門來,身後是跟隨著他的侍衛。15cqu。

顧盼多情桃花眼,風流玉質含情目。

朔夜環顧了一眼眾人,從他們驚異無法移開的視線中,他可以看到人們對他美貌的讚嘆。

只有兩個人除外,就是景容止與娉婷。不過,朔夜微微笑了一下,他只關心娉婷。

走到娉婷跟前,一收摺扇:「娉婷,我之前是不是料事如神,我們果然又見面了。許久不見,姑娘可還好?」

景容止與娉婷齊齊挑了挑眉:許久不見?只不過分別了不到兩個時辰而已。

許是看出了兩個人的心思,朔夜笑得像只蠱惑人心的狐狸:「古語有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兮。照如此說來,我與娉婷可不是許久不見了嗎?」

景容止淡淡掃了一眼眼前的朔夜,他與娉婷說著話,眼睛卻看著自己,視線從自己的臉上,落到了他與娉婷所牽著的手上,然後勾唇一笑,移開了視線。

「有勞朔夜皇子記掛。」娉婷淡淡地還了一句,朔夜輕輕一笑,轉頭去看阿琪雅,伸手一招,「在這裡胡鬧什麼,隨我回去。」

「哥哥。」阿琪雅十分乖巧地走到朔夜身邊,低著頭一副小女兒的姿態。

娉婷若有所思地盯著阿琪雅,她低著頭無法看清表情,但是娉婷十分確定自己剛剛看到朔夜向阿琪雅招手的時候,阿琪雅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妹妹,對哥哥應有的反應吧?難道說朔夜的殘暴,使自己的妹妹都對他忌憚三分?

「幽王,我帶著妹妹先行告辭,改日有閒暇再敘話。」朔夜說完,看了一眼安安靜靜跟在自己身後的阿琪雅,「阿琪雅性子直爽魯莽,常常說話不經思量,平素在家就沒有被我少訓導。來到這裡,我鞭長莫及難以管著她,她就又口不擇言四處闖禍。今日回去,我定當好好訓誡她一番的。」

阿琪雅一聽「訓誡」二字,果然又抖了一下。娉婷凝眸道:難道這阿琪雅真的是懼怕被朔夜訓誡才那般害怕的?

可是,娉婷總覺得方才朔夜的那番話,好像就是對自己說的一般。朔夜和阿琪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朔夜要帶阿琪雅回宮,景容止自然不會挽留,朔夜臨走朝娉婷眨眨眼,猛地靠近了低語道:「娉婷,今夜,我們夢裡見哦。」

娉婷沒料到朔夜會這麼做,一時躲閃不及,要不是身後景容止將她拉了一把,朔夜那櫻花般的嘴唇就要貼上娉婷的唇尖兒了。

打發走了不速之客,娉婷還被景容止圈在懷裡,朔夜對娉婷莫名的靠近讓他十分介意。

「好了,人都走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該帶著拂曉回去了。」娉婷輕輕拍拍景容止的手,示意他放開。

「他剛剛擦到你了。」景容止在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朔夜方才那看起來十分曖昧的舉動,使他不能釋懷。

「沒有。」娉婷知道,就在朔夜突然靠近的時候,景容止出手將她拽回到了自己身邊,堪堪躲過了朔夜。16017358

將懷裡的女子扳回來,景容止盯著娉婷翹起的唇尖兒,冷不防地貼上去吻了一口。

「不要再和朔夜有什麼來往,他盯上你了。」景容止警醒著娉婷,「聯姻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可以了。」

這是皇朝與逐鹿之間的博弈,娉婷根本無法插手。

娉婷點點頭:「我答應你,現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嗎?」

「嗯。」有些懷戀地放開娉婷,景容止命人備好車馬,將娉婷和拂曉送回了私宅。

看著馬車走遠,景容止卻覺得自己現在就想娉婷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速速將娉婷迎娶到王府中來,那樣他就可以與她日夜相對了。

直到車馬消失在視野里,景容止才收回瞭望的視線。踱步回到書房,他腦中迴旋著朔夜的那一句:娉婷,今夜,我們夢裡見哦。

狹長陰鷙的鳳眼危險地眯起:難道說……

皇宮內城中,逐鹿阿琪雅公主的暫住寢宮——儀琳殿。

「你們都暫且退下吧。」朔夜揮揮手遣退了伺候的宮婢和公公,走到一處高座上坐下,阿琪雅跟在他的身旁,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朔夜歪在高座上,看著靜默乖巧的阿琪雅,笑道:「知道你今日差點兒打草驚蛇嗎?」

阿琪雅渾身一顫,頭都不敢抬,直接「撲通」一聲跪到朔夜的眼前,二話不說就「咚咚咚」磕著頭。

朔夜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伸腳一腳將人踹了出去:「沒腦子的東西!你頭上磕出血痕,明日要如何出去見人?」

阿琪雅肩膀處傳來「咔擦」一聲,一陣劇痛鑽到骨頭裡,她叫也不敢叫,只能一手按著,咬著唇從地上爬起來又跪到朔夜跟前。

「本王再三叮囑過你,景容止與娉婷都不是泛泛之輩,一個可以被幽禁一十七年,不動聲色地換回自己的身份;一個可以在短短三個月內建立起風波樓的勢力,一舉擊垮號稱天下第一富商的鐘離澤。他們是何等的敏銳聰慧,你竟然不與本王打聲招呼就私自去幽王府挑釁!你知不知道,本王現在恨不得一刀砍死你!」

阿琪雅嚇得俏臉蒼白,竟然連被踹的錯位的肩膀也顧不得,以手代足慌忙爬到朔夜跟前:「我知道錯了,請朔夜皇子再給我一次機會,其實,我也是遵照您的意思去向鍾離娉婷示威。皇子不是說,人性如此,我們越是拆散他們,他們就越是要相守,不肯與我逐鹿聯姻,勢必得罪皇帝。再加上,景容仁在皇帝面前煽風點火詆毀鍾離娉婷,那麼景容止與皇帝的關係就會越來越惡化。到時候,不僅景容止會失去他唯一擁有的優勢,也會連帶著使武侯百里長空也被皇帝疏遠。那個時候,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朔夜譏誚地看著阿琪雅:「我?」

阿琪雅自知失言,伸手「啪啪」掌摑了自己兩掌:「奴婢失言,請朔夜皇子息怒!」

朔夜一抬腳,拿腳尖兒勾起阿琪雅的下巴,阿琪雅在微微發抖,但她還是不得不抬頭看著朔夜如毒蛇一般冰冷沒有溫度的眼睛:「阿琪雅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區區賤婢所生,已經註定了你這一生就算再怎麼費盡心機往上爬,也不過是個體面的賤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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