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橫生不測(2/2)
「娉婷。」無名喚她。
娉婷疑惑地眨眨眼,就聽到無名帶著笑意的聲音:「你臉紅了。」
狠狠地推了一把無名,將他推到了地上,作勢白了他一眼:真是讓人嫉妒,即便是狼狽地撐在地面上,依舊宛如謫仙般從容雅致。
娉婷自己奪過他手中的宜酒,就要飲起來。
「且無明月且無繁星,娉婷為了誰來飲這一壺佳釀?」無名懶洋洋地從地上坐起,隨意地拍打了拍打白裳上的塵土,半眯著眼睛調侃娉婷。
娉婷舉著酒壺,沉思了片刻,笑嘻嘻地將酒壺往空中一舉,道:「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
嗬,豪氣。
無名笑了一雙狹長的鳳眼,伸手截走娉婷手中的酒壺,仰脖灌了一口,清冽的佳釀有的從無名的脖間流淌下來,蜿蜒成一條美麗而又you惑的曲線,娉婷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嘟囔著自己的酒被人奪走了。
「娉婷。」忽然聽到無名用微醺的語氣喚著自己的名字,娉婷剛要回頭就被無名從身後環住,「別動!」
娉婷被無名環住,一顆心都要從胸膛里蹦出來了,幸而她是背對著無名,才不至於使自己此刻的窘迫:「你……你做什麼?」
「娉婷,今夜與你一同在街上游賞很是開心,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多希望,餘生還有機會能夠再次與你同放花燈。」無語的呼吸帶著宜酒清冽的酒氣,「你說好不好?」15895541
著被大強大。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娉婷隱隱約約覺得無名此時話中有話,似乎在隱晦地向她訴說著什麼。
「無名,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為何要這般同我說。」娉婷想扭回身,卻被無名強硬地制止了,只能任由無名將她緊緊環在胸前。
「沒什麼,只是今日高興,又飲了酒,不覺就多想了些罷了。」輕輕笑了一聲,無名低頭看了看自己和娉婷投在地上的影子,那影子隨著腳邊的燭火微微晃動,但始終緊緊纏在一起。
微微傾身將唇靠近毫不知情的娉婷,無名用自己的倒影去親吻著娉婷的倒影。這是他想做的事,卻不知將來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所以,再吻得久一點,哪怕只是親吻著她的倒影。
娉婷久久察覺不到無名的動靜,甚至都以為他是抱著自己取暖,然後睡著了。反正,這也像是無名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無名?」娉婷微微側頭,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地上的倒影,瞬間身子僵住無法動彈。
他……是在吻著她嗎?
娉婷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卻最終變得越來越安寧,和緩地慢慢平復下來,像是一彎清冽甘甜的泉水,從自己周身緩緩流過。
「夜涼了,我們回去吧。」良久之後,無名終於放開了娉婷,伸手將她拉起來,兩人一齊朝屋裡走去。
這樣的夜太安謐,任誰都沒有察覺有一雙不大的眼睛,泛黃的眼白,黃灰色的瞳孔,陰毒地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嘿嘿嘿嘿……」
無名和娉婷回書房的必經之路,依舊是路過那具仍舊躺在那裡的無主女屍,也許是今日借著燭火的緣故,他們得以看清了那一堆骷髏的模樣。幾乎是娉婷的視線觸及那具骷髏的一剎那,無名伸手捂住了她的雙眼。
但即便是這樣,她還是稍稍看清了一點。
整具骷髏上滿布著深及骨頭的厲痕,顯然這女子生前受過極為嚴酷的刑罰,骷髏所處的地方有一大灘黑褐色的印記,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應當是陳年已久的血跡。
難道這女子是被人拿刀劍利刃折磨之後,丟棄在這靜園的機關中,活活血液流干而死?娉婷渾身一個冷戰,無名伸臂攬住了她。
「這女子應當是活活疼死的,地上有手指的抓痕。」無名看著女子手骨旁邊撓在地上的模糊的抓痕,痛苦難當,硬是生生以血肉之軀在堅硬的地面留下了這麼多年都不曾磨滅的印記。
「她有沒有留下什麼隻言片語?」娉婷雙眼被無名捂著,看不到。
無名微微俯下身子,仔細辨別了一下那女子留下的斑駁印記,似乎真的有蛛絲馬跡可尋:「她好像寫了一個名字……蘇……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