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命危矣(1/2)
「砰——」
硝煙瀰漫,刺鼻難聞的火藥味霎時間瀰漫在小亭中,跟隨著風波樓主的守衛們一驚,正要撲上來搶救,卻發現躺在地上的人並不是白裳烏髮的風波樓主。咣玒児曉
景容止一手攬著鍾離娉婷站在小亭的中央,一手握著方才拿在鍾離澤手中的那柄火槍,槍口瀰漫著白煙,景容止清俊的臉在硝煙後顯得十分駭人。
鍾離澤的左腿被打中,捂著腿倒在地上嗷嗷地哀嚎著,而景容止根本沒有去看他,只是死死瞪著被自己攬著的鐘離娉婷。她臉上的白虎面具掉了下來,正用驚魂甫定的眼神回望著忽然從天而降的景容止。
「你?你不是在宮中參加筵席嗎?」鍾離娉婷驚異的是景容止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而且看起來似乎輕輕鬆鬆就破了她精心布置的「仙人指路」。
景容止一看她眼波流轉,就將她的心思猜了個七八分,不屑地一瞟那片鮮艷奪目的梅花林,冷哼道「區區小陣能奈我何。別忘了,本王可是你的授業恩師。難道本王失憶了,你也失憶了?」
娉婷自然知道景容止所指的是他被幽禁靜園時期曾教授過娉婷不少,這也是昨日她自己同景容止提起的。
舉手就要推開景容止的懷抱,娉婷正準備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不料景容止卻沒這個打算,他依舊死死抱著娉婷,一絲不苟地打量著她的穿著打扮。
不同於初見時的鵝黃衣裳,雲髻微垂,今日娉婷的打扮如同一個仙子,更與一個人十分相似。她就是這樣常常將自己扮作無名的模樣的嗎?景容止注視著娉婷,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勾起娉婷鬢邊的一縷長發纏繞在指上,景容止把玩著她的一縷秀髮。
娉婷皺了皺眉:景容止在這一點上與無名實在是相似,喜歡對她做出些曖昧不明的舉動。但是無名給她的感覺是不食人間煙火,故而不避諱男女之間的忌諱;而景容止,娉婷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鬆手!」
娉婷剛低低道了一聲,就覺得頭上傳來一陣劇痛,竟然是景容止在拽扯她的那一縷秀髮,力道還不小,直拽得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疼嗎?」頭頂傳來景容止清寒的聲音。
娉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廢話!」
「既然知道疼,就該知道小心!」景容止聲音極冷,只要一想起方才兇險萬分的情景,他就恨不得自己親手掐死這個不怕死的女人,免得她將來死在別人的手裡。
娉婷張張嘴想辯解兩句,最終還是不甘心地閉嘴了。方才千鈞一髮,是她輕敵大意造成的,她沒有料到窮途末路之下的鐘離澤竟然還留了一手。如果不是景容止的及時出現,那躺在地上的人估計就是她了。
「下次不會了。」自知理虧,娉婷還是乖乖認錯了。
景容止冷哼了一聲道:「還想有下次?」
娉婷有些被激怒,她既然已認錯,他又何必不依不饒,就算喪命也喪的是她的命,跟他有何關係?下了狠勁兒在景容止的胸口一推,娉婷將他的懷抱掙開。
景容止竟然被她推得倒退了數步才停下來,娉婷覷了他一眼,就看他單膝點地,垂著臉看不見表情,但看樣子,似乎是很難受。
裝模作樣!
娉婷不理他,示意趕過來的守衛將鍾離澤從地上提起來。
被景容止忽然奪了火槍不說,還被他在左腿上留下一個猙獰的血口子,鍾離澤生來就是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了這個苦楚,嗷嗷哀嚎起來,讓娉婷越聽越煩。
「給我堵上他的嘴!」
嘴裡被強行塞進一團不知什麼東西,鍾離澤奮力掙扎了一會兒,終於認命般萎頓在那兒,如同一隻被拔了毛的雞,被風波樓的守衛拎在手裡。
「鍾離澤,好久不見。」娉婷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男人,冷冷地拋下一句話。鍾離澤則是瞪著她,顯然此時才發現她的真面目。
讀懂了他眼中的震驚,娉婷微微笑了笑:「沒錯,我就是風波樓樓主,也是來替我娘和無名討命債的。怎麼,敢問你準備好向他們償命了嗎?」
她語氣森寒,鍾離澤聽在耳中只覺得臘月寒冬北風呼嘯而過,身上的寒毛都一根根豎起來了。她,竟然是風波樓主,那他在靜園裡看到的那個男人是誰?
「本王還沒死,討命債可不要算上本王!」景容止依舊單膝點地,但此刻正微怒著朝娉婷說。
娉婷瞥了他一眼:「我是替無名報仇,可不是替你幽王景容止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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