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命危矣(2/2)
娉婷瞥了他一眼:「我是替無名報仇,可不是替你幽王景容止報仇!」
景容止冷哼了一聲,想開口還擊,但不知為何,倒抽了一口冷氣,又垂下臉不吭聲了。
不過,娉婷和他二人的一言一語都落在了鍾離澤的耳中,他驚駭地瞪著一旁的景容止:難道說……難道說宮中那個被人下毒,從鬼門關逃回來的幽王,是真正的十三皇子景容止!15c8j。
雙腿抖如篩糠,如果這件事被二皇子知道了,他豈不是必死無疑。怎麼辦,怎麼辦?鍾離澤不大的眼睛裡,眼珠子亂轉,他得逃出去!
不過娉婷暫時沒有注意到鍾離澤的心思,她只是微微回身看向還跪在地上尚未起身的景容止,他單膝點地,一手捂著胸口,似乎……真的身體不適。
景容止撫著胸口暗暗忍著疼痛,鍾離娉婷那一下子可真是不輕,而且不偏不倚就按在他的傷口處。這傷處,原本就是他為了糊弄二皇子而自傷的,不然單憑咬破的唇,可不能弄出那麼一大口觸目驚心的血來。原本太醫就警告過他,毒傷未愈,不得妄動,這下倒好傷上添傷。
嘗試著從地上站起來,景容止微微吸一口氣,胸膛里就傳來刺入骨髓的疼。
恰在此時,一隻素手伸了過來,景容止抬眼一看,正是娉婷。她站在他身邊,還是慣常地面色平靜地看著他:「起來吧。」
景容止勾起唇角一笑,朝娉婷伸出手去,在她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娉婷感覺到景容止站起的身子仍在微微搖晃,看了他一眼,面色不大好,似乎是受了傷的樣子。冷冷地朝他一伸手:「手腕兒伸過來。」
景容止聽娉婷這老實不客氣的語氣,挑了挑長眉,還是乖乖將自己的手腕兒伸了過去。
娉婷纖長白希的手指搭在景容止的手腕上,略微一沉吟,鬆開了手:「誰打傷的你?」16014645
景容止眨眨眼,伸手指了指自己。
娉婷非常直白地白了他一眼,更加不客氣地道:「如果嫌自己命太長,下次就傷地重一點。」
景容止撇撇嘴:這算是她對自己剛剛訓誡她的回擊嗎?還真是……記仇啊。
硝刺味聞並。雖然娉婷嘴上頗為冷厲,但是還是攙扶著景容止一步一步走到了鍾離澤跟前:「鍾離澤,可還記得本王?」
鍾離澤這下將面前的幽王景容止瞧了個一清二楚,心底里也更加絕望了。他真的沒死,他不僅沒死,還偷梁換柱恢復了自己的身份,可笑的是他和二皇子還蒙在鼓裡。鍾離澤又看了一眼攙扶著景容止的娉婷,她也沒死,而且還成了商界呼風喚雨的豪商巨富,幾乎將鍾離家的產業都逼到了牆角。
景容止瞄了鍾離澤兩眼,要說起揣測人心,天下間應當沒有幾個人及得上他。冷笑了一聲,景容止決定欣賞一下鍾離澤窮途末路的崩潰樣子:「鍾離澤,恐怕你還不知道吧,你進貢給宮中的那一千壇宜酒……其實也是一壇一壇的污水,欺君之罪,依律當斬!」
鍾離澤顫抖了一下,沒有吭聲。
「哦對了,還有一樁事。二皇兄他似乎對本王的身份有所懷疑,不知道他這次奉父皇之命來查辦鍾離府的時候,會不會問起此事?」
這下鍾離澤無法再強裝鎮定,伸著手胡亂抓著,一副末日臨頭的模樣。
「而且,你也沒有機會逃了,你的夫人莊氏已經你的行蹤打算告訴了她的主子,也就是你的主子景容仁。沒想到,夫妻之間竟然可以同床異夢這麼多年。」景容止涼涼地說著,殘忍地看著鍾離澤的表情從驚惶害怕到面無死灰,最終癱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娉婷看鐘離澤已如一灘爛泥,不屑地令風波樓守衛將人送到二皇子的王府,鍾離澤死在自己的主子手裡,恐怕比死在他們手裡,要悽慘一萬倍。
看著鍾離澤被拖走,娉婷忽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了守衛,衝著鍾離澤道:「對了,忘記告訴你,你的新夫人烏雅爾讓我轉告你,她已經與大夫人達成協議,各分得你的一半家財。你死後,她定當牽來野狗食盡你的血肉,以報你當年殺父淫母,將她賣入青樓之仇。」
鍾離澤瑟縮的背影繼續縮了縮,被守衛們拖著走遠了。
料理完鍾離澤,也算是了結了娉婷心頭一樁心事,這下她真的無事可做了。也許,告別這些紛爭,尋一處山高水長的清幽之地,真的是她此生的歸宿了。
「娉婷……」靠著自己的景容止忽然出聲喚了她一聲,娉婷不明所以地側頭看了他一眼,驚覺他此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怎麼了?」急切地詢問了一聲,娉婷心頭突突跳著,似乎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景容止苦笑了一聲:「大約……被你料對了,那一掌當真能要了……本王的命。」話尾還未落地,景容止就難受地皺緊了長眉,靠在娉婷身上的身子晃了晃,突然失卻了力氣,整個人朝著娉婷倒了過去。
「景容止!景容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