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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放過彼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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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咣玒児曉

寶馬雕車香滿路,鳳蕭聲動,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百里長空看著街道上的如龍車馬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想起他曾邀約娉婷元宵節一起賞燈,只不過那時他並不知道她已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對化名無名的幽王景容止暗動芳心。

也許,他這一生都沒有機會再和娉婷一起賞花燈了,那個幼年時言笑晏晏的小女孩永遠定格在了初逢的那一年。

如今的鐘離娉婷,已經和幽王剪不斷理還亂地糾纏在了一起。不管是無名還是景容止,娉婷對他總是不同的。她會嗔痴怨懟會嬉笑怒罵,那麼多的感情都是為了他,而對著百里長空,娉婷只會淡淡地,清清淺淺地笑。

百里長空暗暗嘆口氣: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娉婷,可感情的事,偏偏無關先來後到。

信步混入人群中,百里長空想,既然娉婷不來,他便一人賞這花燈好了,約定他一個人守著就好,這種日子他總歸是要習慣的。

鍾離澤已提交二皇子景容仁處理,景容仁心狠手辣,鍾離澤辦事不力還將他的布局破壞殆盡,自然是不得善終。幽王景容止和娉婷都算是各自了了一樁心事,也斬除了二皇子的一支勢力,算是初戰告捷。只是幽王今日毒傷未愈又添新傷,傍晚時分還在鳳於九天裡休養,娉婷給他熬製了一些湯藥服用,看這情形是要留宿在那裡。

「你瞪著本王做什麼?」景容止躺在娉婷的床榻上,換下一身錦繡華服,他偏偏要換上娉婷所穿的那種素錦白裳,將束髮的玉帶解下,一頭烏髮散落在枕上,看起來美得像一幅仙人畫。

娉婷站在床榻旁看著他,淡淡道:「人也醒了,藥也喝過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揚起長眉,景容止不滿道:「你這是在趕本王走?」

娉婷注視著景容止,這人非要以一副無名慣常的裝扮出現在她眼前,干擾著她的定力和判斷。涼涼地掃了一眼床榻上的景容止,娉婷點點頭:「是,你該走了。」

逐客令已下,再賴著不走可就不成了,常人被如此直白地攆著都會抬腳便走,更何況是自傲的景容止。登時景容止就掀開錦被,起身下床便要離開。

「小心!」娉婷看他腳步虛浮,起身過猛險些站立不穩,下意識就衝口而出,待她反應過來時,雙手已伸出去扶住了景容止。

「鬆開!」景容止看也不看她一眼,沉聲道。他中毒清醒之後,太醫便警告過他,毒素無法祛除乾淨,所以他的武功不能再用了,否則毒素深入,恐怕會有性命之憂。今日他先是為消除二皇子疑慮自傷,又為了救娉婷而妄動武力,傷上加傷。原本提著精神與她鬥嘴,誰知她竟然二話不說就要趕他走。

娉婷也是伸手扶住他的時候才驚覺,景容止的真實狀況遠沒有他看上去的那麼好,他醒來之後一直與她鬥嘴調笑,她還當他剛才不過是一時暈厥,這才要趕他走的。16014645

景容止看著娉婷只是抓著他的手臂也不說話,心底更是氣悶,又低喝了一聲:「鬆手!」

娉婷不放,轉而說:「我瞧你身子還不大好,你自己走太危險了,還是傳出那些暗中保護你的影衛帶你回去吧。」

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娉婷一眼,她還是要趕他走!

伸手一根一根強硬地掰開娉婷的十指,景容止冷笑道:「本王自己的身子無需你時刻記掛。你要本王走,本王即刻便走就是了。」15c8j。

脫出娉婷的攙扶,景容止明顯地搖晃了一下,但他卻一絲示弱的樣子都沒有,強拖著虛弱的身體,跌跌撞撞走到屋門前,拽開門,踉蹌著走了出去。

「……」娉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張嘴想叫住他,但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

她說過,鍾離澤的事情一了,她便脫身出這陰謀詭計,尋一處山高水遠的地方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幸運的話,她還能遇到一個攜手白髮之人,最不濟,也就是孤老終身了。

所以,她不能再和已經恢復了自己身份的景容止再糾纏下去了。今日與景容止一別,或許就是永訣,她方才想告訴他,但還是沒有開得了口。

最終,只是傳了一名守衛進來,讓他護送景容止回府,並且捎一封她的書信給他。

景容止身子不好,走得也慢,還沒走出多遠,就被那名奉命而來的守衛追上了:「幽王,這是樓主命我給你的親筆書信。還有,她命我護送你回府。」

景容止伸手接了書信過去,卻回絕了護送的好意。鍾離娉婷既然是趕他走,何苦再派人來送?就算她現在來送了,他也不稀罕。

拖著病體慢慢走出娉婷的私人府宅,自那日她將府宅前的匾額斬裂就再也沒有掛過新的匾額,這座府宅成了真正的無名府宅。

走在路上,景容止將娉婷派人轉交給他的信打開,只匆匆看了一行,他狹長的鳳目就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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