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孽緣(1/2)
「鍾離娉婷,你很聰明,本王很喜歡聰明的女人,所以……跟本王走吧。琡琸璩曉」伸臂攬住娉婷的細腰,朔夜騰身一個起落,雙腳在兩邊的庵房上借力,就要躍出靜心庵。
不料,卻在中途遇到了一個男子。
「怎麼是你?」朔夜不悅。
對面的男子腰系長劍,如一座峻秀山峰穩穩擋住朔夜的去路:「朔夜皇子,依皇朝律法男子不可擅闖女尼庵堂,您此舉於理不合於法亦不合,請將娉婷放下。」
朔夜玩世不恭地看著一身玄色衣衫的俊俏男子,譏笑道:「百里長空,你夜候靜心庵,難不成是為了得空偷偷看上你的心上人一眼?」
他指的正是之前與百里長空有過婚約的娉婷,只是在百里長空知道娉婷另有所愛之後,便主動放棄了那份婚約,自此再也沒有提起。但,這並不代表他已經將娉婷從心頭擱下,反而因為壓抑著自己,那份愛越發深入骨髓。鍾離娉婷,她就宛如一粒鮮艷奪目的硃砂痣,靜靜地臥在他百里長空的心間。
朔夜在此時刻意提起此事,正是為了能夠激起百里長空的怒氣,好讓他尋得一絲縫隙,帶走鍾離娉婷。娉婷也洞悉了他的打算,想提醒百里長空,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不過,百里長空之所以能成為皇朝之戰神,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在對敵之時,不被敵人干擾心神,是第一要義。他就那麼穩穩噹噹地站在朔夜面前,甚至連腰間的劍都沒有拿出來,朔夜卻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凌人氣勢。
朔夜漂亮迷人的桃花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在黑夜裡顯得鬼魅得很,他幾乎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搶先出手了。但手臂里攬著的鐘離娉婷卻提醒了他,他不能與百里長空硬碰硬,不然被皇朝抓到把柄,他的一番苦心就白費了。
「百里長空,鍾離娉婷本王是要定了。不過,看在你苦苦守候的份上,今夜就讓你一讓。」朔夜勾唇邪肆地笑了笑,一晃手臂將攬著的鐘離娉婷一把推了出去,娉婷穴道受制,直直就朝著身後的屋檐墜了下去。
百里長空見狀,立即騰身隨著躍下,在半空中將下墜的娉婷攬住,穩穩噹噹地落在地上。打量了一眼有些呆滯的娉婷,百里長空一凝眸,伸出手指在娉婷身上點了兩下。
「咳咳咳。」娉婷穴道頓解,輕咳了兩聲。抬頭看了看庵房的屋頂,道,「可惜,讓朔夜逃了。不然,拿住他去見皇帝,即便不能治他的罪,也能殺一殺他這幾日的氣焰。」
收回視線,娉婷看了一眼百里長空,奇道:「侯爺,你怎麼會在這裡?」
百里長空一雙星目注視著娉婷,數日不見,她似乎清減了幾分,原本就修長的身形更顯瘦弱了。環顧了一下靜心庵,百里長空答非所問:「你和亦歡公主在這裡居住,還是需要派一些侍衛來才安全些。」
娉婷卻獨自出神,沒有注意到百里長空的話:方才被朔夜擄走的一剎那,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景元帝和亦歡公主所擔心的事情,時時刻刻都有可能發生。她所執著的相依白首,對於身為皇子的景容止來說,或許是比任何陰謀詭計都來得兇惡。因為景容止會防著它們,卻不會防著他與她之間的感情。
既然她現在已被景元帝勒令出家,不如就趁此機會離開景容止。至少,不再讓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們和景容止自己知道,她還愛著他。
等時間慢慢過去,景容止他……終究會淡忘她。
她曾以為相愛最大的悲劇是無法相守,但是她現在才明白,相愛的最大悲劇是明明相愛,卻要強自裝作不在乎,甚至自己還要生生逼著對方離開自己。
試想一下將來,景容止用他那雙狹長的鳳目淡漠地看著自己,娉婷就覺得,心疼得好像不能呼吸了一樣。
「娉婷,你怎麼了?」注意到娉婷表情的微妙變化,百里長空關心地問道。
一驚回過神來,娉婷朝他笑了笑:「我沒事。對了,侯爺,娉婷現在被皇帝勒令在此修行,最近外面的風聲又緊,風媒也不敢隨意走動,我可以請侯爺幫娉婷打探一件事嗎?」
百里長空點點頭:「你說。」
「遣人追查一下陰陽兩生草是否有解藥。」
百里長空一愣:「為何突然想到此事?」
娉婷低了低眉眼:「我原本就不願意與景容止同生共死,我救他只是不願意繼續欠著他。如今,我已被皇帝勒令帶髮修行,與他就再無相干了,還徒留著荒謬的關聯做什麼?」
百里長空定定地看了低著眉眼的娉婷一眼,忽然伸手握住她發寒的雙手道:「娉婷,不要說謊。」
心裡突跳了一下,娉婷勉強撐起一張笑顏看著百里長空:「沒有說謊,你是知道的,我歡喜的男子一直都是無名,而不是換了個身份的景容止。」
雙手被緊緊地握住,娉婷不解地看著百里長空,他星眸定定地看著她:「娉婷,不要說謊。」
娉婷清水一般的眸子看著百里長空,喃喃開口:「怎麼辦?難道我對景容止已經到了說不愛都沒有人會信的地步了嗎?我明明就沒有那麼愛他的……」
百里長空星眸中的心疼一閃而逝,然後溫柔地按住娉婷的頭,將她攬在自己的懷中,一言不發,只是溫柔地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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