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國財:回憶是場時間放的大火(5)(1/2)
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這一點,我最後獨自回到了海城。
關於我爸和我後媽站白鑫傑的原因,我很清楚。儘管我賺了很多錢,卻一分都不多給他們。我是有錢,可不養賭鬼。
給孩子花給女人花我高興,給膿包親戚花,我不樂意。
白鑫傑倒是樂意,培養得我爸越發嗜賭成性,家裡生活寬裕了,我那窩囊後媽自然跟著巴結白鑫傑。
買賣做大了的關係,我那位遠房表舅開始偶爾聯絡我。他做的才是真正的大買賣,黑白兩道,影視娛樂,那叫一個風生水起,承著他的情,我偶爾也會涉足投資娛樂圈。
顧慮到自己沒他那麼大本事,外一哪天自己乾的齷齪事兒被捅破了,花陽就沒未來了。
我求他以他的名義幫我開了個五千萬的戶頭,在巴黎購置了一處莊園。這筆錢、這塊地,絕對能保花陽以後衣食無憂,隨心所欲。
這事兒我誰都沒告訴過,所以我很納悶,白鑫傑是哪根筋不對,才會莫名其妙地送走花陽。
當然,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那會兒我想給花陽送生日禮物,娃娃、裙子買了一大堆。可我打給白鑫傑時,她說話支支吾吾的,說著說著,我就聽見電話里傳出一聲巨響,隨後白鑫傑哭著向我求救,說她撞死了沈家人。
我腦袋「嗡」地一下,也顧不上問她怎麼會回海城,光想著該咋辦了。
其實,我會搶安心療養院,只是為了還溫思妍一個「生孩子」的人情。
溫思妍到後來都還在騙我那孩子是我的,我也懶得跟她戳破。當時她說想要這地界,我琢磨著,那就給吧。表面做成不能給那孩子當爹給她留筆遺產的模樣,溫思妍往後也能少糾纏我。
花陽的書我看過,雖然大部分是那麼回事,可水耀靈腦袋撞得昏昏沉沉的,壓根沒把話聽完,更沒看到送他們去療養院以前發生了什麼。
原本溫思妍提出要干殺人放火的勾當,我和老薑都是極力反對的,溫思妍只好說她來現場看看,找個替罪羊,或者另做打算。
等溫思妍的過程中,蘭蘭不知道為什麼會穿著睡衣從街對面跑出來,揮著手臂異常清醒地歡呼:「國財阿,國財,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你去哪了?我剛才看見那車就感覺是你!你跟我回家吧!我好想你!」
看到蘭蘭的一瞬間,我眼淚都流出來了,三十多歲的男人,毫無形象地在大雨里往街對面狂奔。
我也想她阿。
我想了她整整五年,整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將近四萬三千七百多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數著過來的。
可在我觸碰到她以前,在我擁抱到她以前,溫思妍的車子搶先停在她身後,她被溫思妍隨行的保鏢架住了。
許是受到刺激,蘭蘭又開始犯糊塗了,掙扎著亂叫:「國財是不會娶你的!他愛的是我!他沒有前女友,只有一個妻子!我不是他的最後,我是他的唯一!你搶不走他的!他會帶我去見他媽媽,會帶我去看他的漁船,還會帶我去拜河神,跟河神說,他有多愛我。」
我的傻蘭蘭,渾然不知,這番話字字戳中溫思妍的痛處。
溫思妍當即擺擺手,喝令那群保鏢把蘭蘭塞進車裡。蘭蘭在她手上,我完全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等她說,她想怎麼樣。
幸好,她沒讓我等很久,直截了當地開口:「你按我說的做,替我拿下安心療養院,我就把蘭心茹交給你。」
我也是急瘋了才會信她,被她逼著臨時找了一群民工,挪走了沈家的傷員,放火燒了安心療養院。
那時,我才想不到什麼人命關天,想不到什麼仁義道德,只要能跟蘭蘭在一起,毀滅世界我都敢。
在沖天的火光里,我諷刺溫思妍:「這麼狠的辦法都想得出來。」
溫思妍輕巧還擊:「那也多虧有你配合。」
我不屑地笑了:「雖說老白撞車是個意外,可你到底利用了我。」
溫思妍自知我這番話是在暗指她用蘭蘭逼我就範,冷冷地自我安慰:「你也沒虧。拿下了安心療養院和對面那塊地。」
我們邊說著邊走遠,直到老薑離開,只剩下我倆。
她終於還是沒臉沒皮地纏了上來:「如今,我們又是一艘船上的人了。白鑫傑即使知道我們的事,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厭煩地推開她:「我和你什麼事都不會有。蘭蘭在哪?」
「早被我送回了您丈母娘家阿。」她說得輕巧。
我卻怒從中來:「你陰我?」
「我就是在陰你。」溫思妍分外噁心地笑了,「你想擺脫我,想見蘭心茹,得先掂量掂量她的命。她可是車禍和火災的目擊證人,我和老薑,隨時都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滅口。」
發覺這女人簡直瘋得無可救藥,我做出了妥協:「好。如果你不想讓我見蘭蘭,那我就一輩子不見。只要她心裡有我,我心裡有她,我倆就一天都沒分開過。」
她逞強地再度威脅我:「這麼痴情?你真不怕我送你蹲監獄麼?」
「有本事你就去告。」我了無語氣地撂下這句話,上了車。
她卻莫名其妙地撐開車門:「告你就算了,我想要滾石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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