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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為什麼?憑什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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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耍賤,我更難受了,雙臂緊箍住他,恨不得把他抱進身體裡面,頭在他肩膀來回蹭,哽咽著說:「水大大,我愛你,像愛人民幣一樣愛你。」

「你不是準備晚上謀殺我吧?」水耀靈被我抱住的身體一哆嗦,乾笑了兩聲,作勢要推開我。

「再抱一會兒!」我沒臉沒皮地死不鬆手。

水耀靈妥協地拍了拍我的後背,頗為無奈地問:「到底怎麼了?」

其實,也沒怎麼。

不過就是發現你不是沈家親生的孩子,你養父出過軌,你被溫思妍利用了,所以,我心疼你。

可也許是不忍心,也許是體內的某種複雜情感在作祟,也許是不想讓水耀靈覺得我同情他,我不想告訴他這些。

最後,我只是撒手沖他翻了個白眼:「姑奶奶溫柔起來就那麼嚇人?」

「倒也不是。」水耀靈放下公文包,攬過我的腰,指尖輕輕點了我鼻子一下,「就是……某些人昨晚還跟我不高興,不樂意跟我說話呢,今天突然變了個人,我不太適應。」

我撇撇嘴,將白眼翻到底:「嘿,行你經常性人格分裂,就不行我間歇性人格分裂阿?」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是對的。」水耀靈指節夾住我的鼻子,擰了一下,寵溺地淺笑著問:「吃了麼?」

「沒有。」我揉著肚子可憐巴巴地搖了搖頭。

他把我摁到沙發上,樂呵呵地說了句:「那我去給你和我閨女做飯。」

瞅他這臭德行,我發自肺腑地覺著可愛,忍不住逗他:「你怎麼那麼確定是閨女?外一是倆兒子呢?」

結果,他撂了句一點兒都不可愛的狠話:「要真是兒子,就掐死重生。」

說得好像姑奶奶肚子裡這倆倒霉孩子跟他沒關係一樣!

那天夜裡,我始終沒有告訴水耀靈關於他身世的真相。

我挺自私的,不希望這個殘忍的事實,由我親口說出來。如果非要揭曉,由姜嬸作為呈堂證供道破,應該還能多少保全些他的自尊。

關於姜嬸和何愷將要出庭作證的事兒,我也全都沒告訴他。我不想讓他發覺我和季阡仇在暗地裡幫他,更不想讓他為我的安危擔心。

可惜,姜嬸當初的話,簡直一語成讖。眼看一審開庭前,局面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扭轉。

當時,水耀靈一直留在醫院照顧溫洛詩。我偶爾問到案件的下一步進展,他總是沉默。以為他是怕我插手會惹禍上身,我就聽他的,沒再問也沒再管。

教師節那天,外面雨下得特別大,整個海城都跟孫悟空的水簾洞似的。李玲和呂爽難得一起在水耀靈家,陪我玩鬥地主。

我仨正斗得昏天黑地、不亦樂乎,李玲的電話突然響了。

李玲接電話的時候,我和呂爽都沒掛心。李玲屬於那種天生不擅交際的人,沒什麼朋友,給她打電話的,要麼是安排工作的水耀靈,要麼是愛女狂魔姜嬸。

所以,我們萬沒想到,李玲會很驚訝地皺著眉頭驚呼:「派出所?」

我和呂爽不約而同地愣了愣,盯著李玲那張瞬間變得煞白的臉。

聽不清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我們只能看見李玲煞白的臉色慢慢變得鐵青,嘴唇被咬得滲出血來,眼珠越來越紅,眼眶裡蓄著漸漸氣勢洶湧的淚,眼神很複雜,說不好是憤怒還是悲傷。

見李玲動作僵硬神情凝重地掛了電話,我剛要開口問怎麼回事,我的電話居然也響了,像故意的一樣。

看到觸屏上不斷閃爍著夏燭安的名字,我預感很不好。我當初在醫院跟她說過,何愷有事兒就打給我。

我怔忪著接起電話,就聽夏燭安在哭。心裡所有不祥的預感,統統在她的哭聲中被坐實。

夏燭安哭著說:「花陽學姐,何愷……死了。」

沒有很震驚,只是很不爽,聽著夏燭安沒完沒了地哭,我更心煩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問她些什麼。

「花陽,是我。」

隨著窸窸窣窣的響動,聽筒里突兀傳出季阡仇語氣不明的聲音。

他說:「你別管了,這頭我會處理。警方已經在醫院錄過他不少口供了,你不用擔心。」

聽出季阡仇這是急著掛電話,我趕緊問:「等會兒!他怎麼死的?」

「腦溢血。」季阡仇輕飄飄地拋下這仨字,藉口他忙,還是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還沒太緩過神,這邊廂李玲毫無預警地撲到呂爽懷裡,「哇」地一聲就哭了,然後,給了我最後一輪最致命的打擊:「我媽……我媽……她出事兒了!」

乍一聽這話,我以為是溫思妍在局子裡不老實,把姜嬸編排進什麼陰謀詭計,被警察抓了,還裝著大尾巴狼安慰李玲:「沒事兒,有我在呢。我一同學的舅舅是警察,保准能把姜嬸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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