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你不疼我就不疼(1/2)
我當然沒有站住,反而加快了腳步。
在一次次拋棄我以後,在一次次傷害我以後,在一次次幫著他的女人羞辱我以後,在親眼目睹我那隻愛他的親媽不認我以後,再來挽留我,又有什麼意義?
我們,不過是骨血相連的仇人而已。
花國財叫住我,只是不想我嫁給沒錢沒權沒勢的水耀靈,只是不想丟臉,不想撈不到好處。
身旁的水耀靈倒是聽話地頓住腳步,拽了我一下,似乎希望我能跟花國財服個軟。
可我不想再被任何人利用了。
他這麼做,無非是希望我能跟花國財握手言和,方便我潛入花家、套花國財的話,幫他調查他父母的事情。
所以,我卯足勁再度甩開他,飛快地跑出了花家大門。
心跳聲和腳步聲猛烈交織,像火車轟隆隆地駛過,渾身的疼痛和街景一起被急速地甩在身後。
現在的我,頭髮蓬亂、衣衫不整、傷痕累累地奔跑在除夕夜無人的街道,一定狼狽得很難堪。
真的,我特希望有台車衝出來,像傻逼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把我撞死在路邊,然後,所有鬧劇,就此結束。
但大過年的,路上連個車影都沒有,紅綠燈全是擺設,我暢通無阻地繼續瘋跑著。
水耀靈也好,花國財也好,誰都沒來追我。
直到口袋裡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我的腳步,我還天真地以為是水耀靈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就是劈頭蓋臉、口不擇言、全無理智地一通咆哮:「大過年的,把我帶到花家,看我挨打,你好受了?結婚的事兒你想都不要再想!我不是溫洛詩!不會心甘情願被你利用!」
「花陽……」電話那頭的人明顯很尷尬,「曉雅……出事兒了,你方便……來婦產醫院一趟麼?」
站在十字岔路,聽著季阡仇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我有些怔怔地發愣,說不清是因為要見季阡仇和曉雅,還是因為這個平地驚雷的消息,抑或是因為別的什麼更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只顧著擔心曉雅,我渾然忘記了他把我騙去滾石的前科,著急地問:「她怎麼了?」
「你先過來再說吧。」季阡仇語氣不明地報出病房號,掛斷了電話。
我像漏氣的皮球,機械地招手攔下一台計程車,直奔婦產醫院。
到達產院以後,我已經無暇顧及其它了。
曉雅面色蒼白地在病床上昏睡著,呼吸微弱。季阡仇僵直地坐在病床邊,一副疲憊頹唐的樣子,滿臉焦躁,衣角還沾著斑駁的血跡。
「花陽……你來了。」
見我推門進去,他低低地喊了我一聲,似乎被我滿身的鞋印和淤青的眼眶嚇住,愣了幾秒後,帶著喑啞的哭腔解釋:「我也不想找你,可她手機里除了咱倆的電話,沒有第三個人的聯繫方式了。」
我抑制住胸口絲絲入扣的悶痛,擠出一個笑容,掩飾掉全程的擔驚受怕,平靜地走過去。
「流產了?」
嘴開開合合好幾次,這殘忍又噁心的三個字才突兀地浮現在空氣里,像從另外一個陌生人的口中冒出來的,要多骯髒有多骯髒。
季阡仇紅著眼睛搖了搖頭:「保住了。」
明白他不願意多講,我沒再問,默默坐到曉雅病床的另一頭,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責備的話,我說不出口。即使季阡仇有天大的錯,真正把曉雅推進深淵的也是我。
「不是我的。我是說……孩子。」季阡仇埋著頭開了口,聲音顫得讓我如坐針氈,「曉雅……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場子裡管事兒的說,她跳著跳著舞,突然流血了。因為知道我之前帶她出來過,才給我打的電話。」
我當然知道孩子不是季阡仇的。
他和曉雅發生關係,也就一個多星期前的事兒。白鑫傑把曉雅賣到滾石,自然不會讓那些……糟蹋曉雅的畜生……不做措施。
比誰都清楚這個孽種的父親是誰,我艱難地「哦」了一聲。
怕我不信似地,季阡仇繼續急火攻心地辯解:「我是不想看曉雅受苦才bao她出場的。她拒絕被我長期bao養,我只能找你去滾石勸她。你相信我,雖然我還是很喜歡你,可我從來沒有騙過你。我是真心想救曉雅,也是真心想忘記你。」
腦袋裡不由自主地迴蕩起他當初說過會等我的話,我突然很想笑。
我很想問他:這些話為什麼不早點說?為什麼要去威脅水耀靈?為什麼要跟曉雅吵架?還有……想救她,難道非要睡到一起麼?
可我清楚自己的立場沒有資格發問,於是又艱澀地「哦」了一聲。
沉默片刻,季阡仇把手覆蓋在我的手上,冰涼冰涼的。
他問我:「我能對曉雅負責麼?」
我特想一如既往沒心沒肺地說:你的事兒幹嘛問我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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