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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誰攔著都不好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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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忐忑地打開房門,底氣不足地沖他笑了一下,讓他進來,把走廊里保潔大媽好奇的眼神切斷在房門外。

進屋以後,季阡仇迅速掃視了一圈,可能是想看水耀靈在不在。我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偷偷用深呼吸平復內心的情緒,完全不敢直視他。

他倒挺自然,坐到沙發上,氣定神閒地從兜里摸出煙點上,還遞給我一根。

我擺擺手推回去,乾笑著說:「戒了。」

「呵,你戒了,我倒開始抽了。」他狠狠吸了一口香菸,眉宇間愁雲密布。

我問他:「曉雅在哪?」

季阡仇變得更鬱悶了,說:「在你爸旗下的夜總會。」

我有點兒懵:「怎麼回事兒?」

季阡仇沖我喊:「我他媽也想知道怎麼回事兒!」

我嚇蔫兒了,沒敢往他跟前湊,坐在寫字檯旁邊聽他咬牙切齒地說:「要不是我昨晚去喝酒,到現在都不知道曉雅就藏在咱們眼皮底下!」

從季阡仇後面斷斷續續的敘述里,我大概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昨晚跟那幫紈絝子弟去滾石喝酒,有人圖新鮮,想叫那的妞兒消遣一下,選台的時候,曉雅就站在那排妞兒中間。

發現曉雅在滾石,季阡仇整個人都是懵的。

素來矜持內向的曉雅,以前跟生人說話都臉紅,裙子從來都只穿長裙,毒舌屬性也只有跟我和季阡仇在一起時才會暴露,現在竟然如此大膽,衣著暴露地出現在滾石,還是以這種身份,擱誰都懵。

等季阡仇緩過神想問曉雅什麼情況,曉雅已經推說身體不舒服逃離了現場。

季阡仇沒追。我們仨在一起整整七年,太過了解各自的脾性。他明白只要曉雅不想說,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追也白搭。

講到這,季阡仇掐滅了第三支煙,終於說明了來意:「我想讓你晚上再陪我去一趟滾石。你說話,她沒準能聽。」

他不說我也得去。

我的好姐妹兒,我的靈魂伴侶,淪落到了花國財的風月場所,我要是置之不理,那還是個人麼?

簡單換了身衣服,給水耀靈發了條陌陌說我有事要出門,我就跟季阡仇走了。

花國財是個特浮誇的人,從花家別墅的裝修,到安心療養院的翻新,再到滾石的排場,處處氣派中透著一股財大氣粗的壕味兒。

進了滾石,我意外發現,季阡仇約了一屋子我不認識的人。

挺反感的,我問他:「這是幹嘛阿?」

季阡仇哼哼哈哈地笑:「找幾個人撐場面。」

一開始我沒聽明白,後來我才懂,滾石低消幾萬塊打底,季媽媽管得嚴,季阡仇沒那麼多零花錢,不叫幾個狐朋狗友,我倆連散台都開不起。

開了卡包,季阡仇攛掇那幫子弟叫妞兒,不一會兒姑娘們就站了一排。沒有曉雅,我倆又換了一波姑娘,換到第四波,我倆才從人群里尋覓到曉雅。

幾乎一眼就能鎖定,無論打扮得多風塵,這齣淤泥而不染的氣質絕對不會錯。

曉雅始終勾著頭不看我和季阡仇,似乎又在絞盡腦汁想著脫身,季阡仇可算說人話了:「你就留在我們這兒吧。跟著我,沒人能欺負你。你也不想吃虧,對吧?」

曉雅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頭,眼眶裡隱隱含著淚,看得我這個心疼。

她一落座,我立刻坐到她身邊問:「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曉雅苦笑著反問:「如果我說是被你們家逼的,你信麼?」

因為花楠?是白鑫傑還是花國財乾的?

剛要開口問曉雅,卡座里忽然有人特討厭地吹了聲響亮的口哨:「來來來!玩遊戲!」

玩你妹!

我拿眼剜過去,卻看見季阡仇尷尬地攤了攤手,意思大概是,花錢的是大爺。

曉雅也不配合我,迅速融入了那幫子弟。這群浪蕩子,如今居然不時興玩撕紙、過煙、過酒了,玩起了小時候玩的抓豬,特幼稚。

每次挨打季阡仇都會故意比我和曉雅晚一步抽手,他們總被罰,無非就是真心話大冒險,搭訕、罵街、遛鳥、高山流水,怎麼污怎麼玩,玩不起的罰酒。慢慢看清我仨的套路,我們開始輸了,曉雅一直替季阡仇擋酒。

曉雅酒量不好,我跟她喝酒都讓她喝果味啤酒或者雞尾酒,這幫人直接拿不兌綠茶的洋酒灌她。

我真看不下去了,搶過杯子說:「別太過分了!」

一滿臉青春痘的男的跳出來說:「都出來賣了,還立什麼牌坊?就你弟弟能玩兒,我們不能玩兒?」

頓時我就忍不下去了,一杯酒潑到那男的臉上:「你既然知道我弟弟是誰,就該知道我老子是誰。我告兒你,這妞兒是我的人,今兒姑奶奶就給她贖身。」

這話真挺難圓下去的,滾石壓根沒人認識我是誰,我的黑卡也沒帶,刷臉未必好使,我不該這麼不計後果。

我覺得,曉雅毫無預警地跟我翻臉,一定是不想讓我丟人丟得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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