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還有天理麼?還有王法麼?(1/2)
條件反射地,我卯足勁兒想掙開他說不好。
可他壓根沒給我說話的機會,猛地箍住我,就往懷裡鑽,那感覺就像被人綁架一樣動彈不得。眼看他就要失去理智地吻過來,我急忙偏過頭避開,下巴抵著肩膀的姿勢,我自己都覺得特假純情,特噁心。
但我沒資格反抗,我就是個水耀靈睡過的爛貨。
為了不背叛曉雅,為了不弄髒季阡仇,我只能笑著咬緊牙關,照直說:「我跟那大叔睡了,而且不止一次。」
這句話的意思非常明確,即使沒有季媽媽的阻撓,即使曉雅沒離開,我們也回不去了,我已經被搶走了。
「我不信。」他瓮聲瓮氣地咳嗽著,像是恢復了理智,懊惱地從我身上骨碌下去,笨手笨腳地幫我整理著衣服和頭髮。
「你愛信不信。」我趁機推開他跳下床,一路小跑鑽進了衛生間。
門一關上,我就笑得更厲害了,笑得身體失去力量,靠著門板一點點往下滑,笑得眼淚跟黃河決堤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都覺得我不應該叫花陽,應該叫花海,多適合這隨時能夠笑哭的發達淚腺。
「你是不是傻?那大叔都快要結婚了!你們不會有結果的!」後反勁兒追上來的季阡仇,急火火地敲著門吼。
「你管不著!」我隔著門吼回去。
「好吧。既然你都選好了。」季阡仇再度放軟的語氣,委屈得讓我心如刀絞。
我聽到他鼻音濃重地說:「我等你。等他不要你了,我還接著。當初就是因為我對你好,你才願意跟我在一起的。我會永遠對你好。」
在他的倔強執拗下,我徹底沒有了應對的語言。
我怕再多說幾句,再聽多幾句,會心軟地捨不得趕他走。
沒時間平復情緒,我迅速起身打開花灑,用嘩啦啦的水聲,模糊掉那句帶滿哭腔的:「隨便你!」
我喊得氣吞山河,就怕季阡仇不能死心。
顯然,我達到了目的。
幾分鐘後,衛生間門外傳來季阡仇離開的腳步聲,和房間大門被關上的聲音。
特別響亮,像是震碎了這場整整七年的夢。
不管夢裡的記憶多讓人陶醉,夢裡的幸福多當之無愧,醒了就是醒了,沒必要再守著破碎的往事流淚。
我得對得起曉雅的崇拜。
一年前外婆去世後,花國財強行使用非法手段收走了外婆的房產和遺產,勒令我回花家,我沒回去。
無家可歸的時候,曉雅明明沒發工資,窮得叮噹響,每天生活費一共才十塊錢,卻花五塊請我吃了碗麻辣燙。
當時她跟我說:我就喜歡你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臭德行。我必須得餵飽你。看著你繼續猖獗,生活才有希望。
她話是說得難聽了點兒,但我懂,她在側面讚美我是打不倒的陽哥。
留給我的那封信里,她也說過,在她那兒,我比季阡仇還狂拽炫酷。
所以,現在絕不是掉眼淚矯情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抓緊跟水耀靈聯手,把花國財和白鑫傑送進監獄。只要這事兒辦成,我才能有足夠的實力和財力接走我媽,找到曉雅。
我也不想這樣,反覆無常。
其實,我斗得比誰都累。但我真沒得選。
我想回到季阡仇身邊,水耀靈把我辦了。我想回到花家,花國財把我趕出來了。
一千條路一萬條路全被堵住,只剩下了報復。
洗完澡我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發現身上只有一張花國財的黑卡。
昨晚從花家走得太急,所有東西都沒帶,包括季阡仇新給我買的手機和水耀靈家的鑰匙。我只能消停躺在賓館床上,掐著水耀靈下班的時間,耗到點兒再退房去他家找他。
那幾個小時我嘗試過閉上眼睛用睡覺逃避現實,可翻來覆去完全睡不著,亂七八糟想了挺多。
我一直在想,要是我從來沒來到這個世界,該有多好。
如果沒有我,我媽就不會生病,不會和花國財離婚;他們不離婚,花國財就不會認識白鑫傑,更不會害死水耀靈的父母;水耀靈父母沒死,就不需要復仇,可以心無旁騖從一而終地跟溫洛詩結婚生子;外婆也不會死;甚至,連曉雅都可以幸福快樂地和季阡仇在一起……
認清自己為禍人間的無敵bug,我特想狠狠抽自己一頓,但沒等我抬起手,突然有人來敲門了。
怕是季阡仇又折回來,我很警惕地趴在貓眼裡往外瞄了瞄,結果居然瞄到了水耀靈被貓眼扭曲的笑臉。
真是想啥來啥!
我麻溜開門把他讓進來,笑嘻嘻地問:「你怎麼知道我要找你呢?」
他沒應我,把手裡拎著的口袋甩給我,簡單粗暴地告訴我:「衣服和手機都在裡面。」
看著他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我都懷疑前天跟我膩歪表白、各種拿糖衣炮彈轟炸我的那位,跟眼前的不是同一個人。要麼就是我前天發燒燒出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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