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耀靈:活像個孤獨患者自我拉扯(9)(2/2)
不喝點酒,我真沒法平靜。我知道,花陽可能去了琵琶島,可能會跟季阡仇訴苦。我知道,她的心裡沒有我,遇到不開心的事情,她本能地就會想到季阡仇,躲去有他們共同回憶的地方。
我只能讓李玲回家找她。如果她在家,發布會就繼續。如果她不在家,以她的性格,根本不會願意繼續被我「利用」,更不會願意留在我身邊。發布會也就沒了召開的意義。
兩杯酒下肚,我嗓子越發緊了,胸口也越發悶了。
正抬手鬆著領口,呂爽忽然推門而入,而且一開口就嘲笑我:「自從遇見花小姐,您就變得愛抽菸愛喝酒了呢。」
我眉心一豎:「不去幫忙找人來這添什麼亂?」
「果然,您心裡真的很亂。」呂爽坐到我對面,也倒了杯酒喝,邊喝邊和我搭話:「從去年冬天您主動約我喝酒那次,我就察覺到了,您應該很喜歡花小姐。不顧一切地丟下下屬,一點兒都不像您的作風呢。」
虧他還記得自己是下屬,我苦笑不得地把眉心越皺越緊:「所以……你認為現在是跟你的上司聊八卦的時候麼?」
呂爽尷尬地舔了舔嘴唇:「抱歉,水先生。我只是覺得,花小姐出現以後,您更像個人了。」
我頭疼地哼笑了聲:「還罵我?想不想混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呂爽越發侷促地搓著手,勾頭喋喋不休地繼續說:「我只是覺得,您以前都像個工作機器。本來您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謀家,完全沒必要為了花小姐得罪溫家的人。相比保護仇人的女兒,毫無人性地利用,才是您的風格。」
「你又比我好多少?還不是為了錢幫我這種陰謀家做事!」我摔下酒杯剛想攆他,他的電話響了。
我又抓住新把柄,板著臉教訓他:「工作時間電話為什麼不關機?」
他卻驚呼了一聲:「阿!小季總!」
果然,花陽真的去找季阡仇了。我還是阻止不了,她面對自己真實的感情世界。
奪過呂爽手中的電話,我把呂爽推出去點了支煙,頹唐地揉了半天頭髮,才顫著手指滑動接聽鍵。
「抱歉,百忙之中打擾你。」
我還沒說話,季阡仇先禮貌地跟我打起了招呼。但他沒禮貌多久,就轉變了話鋒:「……但是,我把花陽交給你,不是為了聽她打電話跟我哭的。雖然她什麼都沒跟我說,可我不傻,猜得出發生了什麼。如果不想她被我搶走,你最好想想辦法。」
聽他這麼說我才記起來,他和被關在家三個月的花陽不一樣,他幾乎知道我這段時間的全部行蹤。
轉念想到他居然還曾經跑到我家找花陽,憤怒和嫉妒在嘴角挑起了不屑的火苗:「搶?你憑什麼跟我搶?」
「憑我知道她現在在哪。」季阡仇根本不懼我的戲謔,像在挑釁地告訴我,我曾經錯過的時間,都是他陪在花陽身邊。
可我也不在乎這些。我不計較花陽愛不愛我,只要她能留在我身邊,讓我給她愛就夠了。
我不漏聲色地猛吸了一口煙:「那麻煩你替我把她接回來。」
「接回去?」電話那頭的季阡仇動怒了:「還要開那個狗屁發布會麼?你到底想把她逼到什麼地步?」
「你可以告訴她,發布會暫時取消了,先送她回公寓吧。」跟季阡仇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但我心裡並不踏實。我不能確定,花陽會不會為了我,為了所有的工作人員回來。我甚至怕花陽會賭氣地跟季阡仇在一起氣我。
不過,幸好她沒有,她被季阡仇送回來了。
感情里沒有理智、技巧和規則,我沒法確定是花陽自己決定回來的,還是季阡仇勸她回來的。
儘管季阡仇說過不想送她回來開發布會,可我認為季阡仇會明白,一旦發布會不能如期舉行,花陽就還是會被抹黑,他的公司也好,出版商發行商也好,都會血本無歸。
因為不確定花陽的心意,我沒有跟她說話,全程板著臉坐在她旁邊。直到發布會結束,宣布了我和溫洛詩的婚訊後,大家做善後工作時,收到溫洛詩的快遞,我才確定。
花陽是真的不愛我,她會回來,多半是季阡仇讓她恢復了理智。
因為,那份快遞,不止有滾石股東名單的u盤,還有幾張照片——花陽坐在季阡仇車子的副駕駛,把頭深深埋進季阡仇的懷裡,雙手緊緊抓著季阡仇的衣領,親密的舉止間寫滿了依賴和信任。
那是……她對我……永遠都不會有的依賴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