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耀靈:活像個孤獨患者自我拉扯(4)(2/2)
不過沒關係,本來的我目的就是接她回家,她上樓以後沒地方待,肯定得下樓,我就耐心地靠在車門邊等著她。打死我都想不到,我的花姑娘竟然跟我發脾氣、還跟我要煙。
有那麼幾秒我忘了自己的真實目的,光顧著想暖心男神的人設不能崩了,非常迅速地謊稱自己不會抽菸。結果她又跟我借錢。
頓時我發現現今的花姑娘和當年的花姑娘一樣,堪比夏日裡的一道閃電,總能冷不防地給你來這麼一下子。我用了好多在雞湯文和少女小言裡學的套路,才成功讓她自己說要去我家。
內心莫名其妙地冒出幾絲竊喜,我歡欣鼓舞地問:「不怕我麼?」
我多希望她說不怕阿。可這小丫頭從以前到現在就沒按套路出過牌,不氣死我不罷休地說了句類似賣身的話。我也只能壓住滿腔怒火,用我的實力讓她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偏巧她還是個不服輸的主,跟我岔開話題,說要直播。我冷嘲熱諷地裝了會兒傻。沒想到她還真不跟我見外,完全實話實說。
輪番刷新著對她的認知,我越來越好奇她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些什麼。
她外婆去世我知道,她母親進療養院我知道,但這些不足以作為她自我作踐自甘墮落的理由。花國財是個人渣不錯,可他懇求我幫助花陽時那份對女兒的愛,不像是裝的。我覺得她完全沒必要為了錢做三份風馬牛不相及又如此低賤的兼職。
於是,我問她:「幹嘛非要這麼作踐自己?」
沒想到面對我的誠懇,她又擺出了小時候那副嬉皮笑臉逞強的姿態,叼著煙跟我說:「我人生的終極目標,就是成為果聊圈最有料的傻白甜,碼字圈最有趣的小污女,酒托圈最有量的文藝女青年。」
還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孤獨和脆弱麼?還有比我更懂她內心的拉扯麼?
我不相信,她是為了錢才變成這樣的。偏偏她就一口咬死了自己缺錢。
越看她視線的閃躲我越生氣,十五年前的那種心疼漫上胸口,我蹲下去扳正她被濃妝和鮮血弄髒的臉,有口亦有心地跟她說:「我養你。」
你缺錢我就給你錢,你孤獨我就陪在你身邊。除了愛,我什麼都能給你。
只要……不破壞我報復花國財的計劃。
在這輕飄飄的三個字背後,我想了很多,換來的卻依舊是她的不屑。我輕而易舉就看穿了她的尷尬,從她的眼神,從她的咳嗽,我感受得到她對我的抗拒。
我只能收起自己多餘又可笑的心疼和心軟,拍著她的後背跟她解釋。我只能同樣不屑地挖苦她,我只能用我有女朋友來氣她。但她非但不生氣,反而說了一堆懷疑我的話。
這還是當年那個單純得願意跟陌生人去公園玩的小奶包了麼?
一時氣急,我差點兒真的扔下她不管。反正她回了花家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我憑什麼要跟仇人的女兒在這掏心掏肺地磨時間?
可我的花姑娘,還是像當年一樣反覆無常,顛顛地追著我上了車。
上了車又怎麼樣?她還是不記得和我有關的一切,不記得耀靈兩個字,不記得光火就是太陽。在她眼裡,我就是個大叔。我只比她大了十歲,她居然叫我大叔!
承受著心臟快被氣炸的壓力,我終於把她帶回了家。可惜,她又有么蛾子。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掃了屋裡一圈,臉上寫滿了「你太窮」,嘴上支吾著還想走。
我破罐子破摔地想著,左右她是怕我對她做什麼,我不如真對她做點什麼。
不等她把話說完,我直接把她扯進了屋,壓在她身上。她又露出了犯規的蝸牛表情,伸手跟我要錢。我卻看見了她胸口慘烈的大腳丫,本想讓她放鬆,等我給她拿藥,結果她還在怕我對她下手。
怒氣在體內亂竄著,我抬頭湊近過去,眼看就要吻上她的嘴唇。然而當她緊抿著嘴唇閉起眼睛,我的心裡突然響起了另外兩個聲音——
你出國的時候她才五歲,難道你有戀童癖麼?
她是花國財的女兒,是你仇人的女兒!
幸好這兩個聲音勒住了欲望脫韁的瘋馬,我挪到她耳邊,告訴她:「你胸口也受傷了。」
我以為這樣她會信任我,會建立起安全感,可她卻還是執意要走。我不得已露出面對其他人時的本來面目,嚇住了她,才成功給她開瓢的腦袋上了藥。深知跟她多說等於自己找氣生,我全程保持沉默。
敏銳如她,似乎察覺到了異樣,問我:「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為什麼?因為……我也很孤獨,所以,就算我自己都浮沉著快要溺死,也還是想要給你丟救生圈,還是想要送你上岸。
所以,我只在你面前演出最溫暖的樣子。所以,哪怕明明是你自己不來看蘭女士,明明蘭女士已經被接走了很久,我卻還是心甘情願地忍受你拿菸頭燙我。
所以,當你沒有按時回家,我還是會去翡麗接你。所以,就算你吐了我一身,我還是會怕你做噩夢,選擇睡在你身邊。
我多希望……你是我,那樣……你就會知道,我有多心疼……你的脆弱。
呼……到這裡……有沒有一點心疼男主?因為重複的內容太多……我還是冒著被「殺」的危險發了免費……快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