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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有人愛的自尊就叫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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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人間五月天,遍地桃花帶雨,春風吹阿吹阿,吹不散密布的烏雲,吹不盡料峭的寒意。

我媽埋在被窩裡睡覺,我披著羊絨毯坐在床頭碼字。

是的,我搬回花家已經三個月了,離開水耀靈……也已經三個月了。

三個月前,在水耀靈家,他摧毀了我的全部自尊以後,大概從我眼裡讀懂了絕望的情緒。

他看起來很平靜,其實暗含憤怒地咬著牙起身,側過臉問我:「你究竟還有什麼不滿意?」

當時,我也從他蹙起的眉心讀懂了我們之間那道天塹般的隔閡。

我姿勢難看地躺在餐桌上沖他咧嘴笑:「你這次打算把我鎖在你家?還是銬去療養院?」

我並不是答非所問。

我清楚,從一開始,我就沒資格提任何要求,哪來的滿意不滿意呢?

他給我發五百塊的紅包也好,花一萬多塊跟王猛合力演出英雄救美也好,收留我也好,幫我也好,都不過是施捨。

他的寵都是誘餌,讓我的心思沒空再為別人蠢動。跟發展邪教一個道理,他想把自己變成我的神,變成我的信仰。

仇人的倆女兒全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心甘情願幫他報仇,為他所用,於他而言,絕對是最具成就感的報復。

「我養你」這仨字,是最深遠的套路。

「結婚吧」這仨字,是最完美的洗腦。

我更清楚,即使被看穿,控制欲那麼強的他,也不見得會輕易放過我。

所以,我單刀直入地問他,準備怎麼處置我。

出乎意料地,水耀靈擺出了一副拿我沒轍的表情:「有用麼?讓你再燒一次房子?還是讓你被銬出去以後在外面鬧事逼我就範?」

我不意外,他能想到我所有應對的招數。

意外的是,他還好意思摸著我的臉問:「我對你已經縱容到這種地步了,你為什麼永遠學不乖呢?不作就不能證明你那點可笑的自尊心麼?」

「合著沒人愛的自尊叫自尊,有人愛的自尊就叫作?你的直男癌真該去醫院看看了。」

我像打滿雞血一樣撥開他的手,扯著被他蹂躪過後劇痛的身體,艱難地站起來,整理好衣物。

他似乎伸手想扶我,但思忖了幾秒,手頓在半空,沒碰我,淡淡地問:「你打算冷靜多久?」

如果他一開始就能平心靜氣地跟我談,何必鬧到這步田地?

我笑了笑,挺不耐煩地說:「冷靜到你足夠愛我的那天。」

「你覺得我還不夠愛你麼?」水耀靈又炸毛了,懸在空氣里的手,落下來,捏痛了我的肩膀。

我笑得更放肆了:「虧你還是玩心理學的,難道分不清控制、占有和愛的區別麼?」

水耀靈捏住我肩膀的雙手漸漸失去力氣,眉宇間的褶皺越來越深,沙著嗓子問:「你想去哪冷靜?」

「用不著你操心。」我藉機聳肩甩開他的手,回屋找到花國財當初給我的那張黑卡,抬腿就往門口走。

其實,我本來想租個曉雅那樣的宿舍住一段時間,一邊幫水耀靈報仇,一邊努力平復情緒。

可我現在不想告訴他了。他在我剛參加完曉雅葬禮的時候,都能把我撲倒在餐桌上,還能說出那些完全不信任我的話,我不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他交代我要去哪。

沒想到水耀靈披上大衣,拿起車鑰匙,緊跟在了我身後:「正好我出去有事兒要辦,我先送你回花家。和花家比,別的地方都太危險了。」

又來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著擺布我?」我回過頭沖他吼得吐沫橫飛,煩人的哭腔不自覺被帶了出來,「我會幫你扳倒花國財的!因為我這麼做根本不是為了你!」

水耀靈好像有點兒委屈,眸光忽地沉了下去,耷拉的嘴角微微抽搐,沉默良久,說了句:「我一直都知道阿。」

說完,他就動作粗暴地把我扛到了肩膀上,絲毫不顧我嗓音沙啞的尖叫和使不出全力的花拳繡腿,下樓硬生生把我塞進了車裡。

手機突然嗡嗡震動,不光打斷了我的回憶,還嚇得我一哆嗦。

是條簡訊,季阡仇發的:「明天談劇本,千萬別遲到。」

季阡仇這段跟我有工作上的往來。

他爸不知道怎麼那麼想得開,給了他一筆錢,說讓他做點買賣收心,結果丫搞了個小數字傳媒公司,專門做小說阿、劇本阿這些東西。

我倆除了在學校維持著點頭之交,就為了這小公司保持著手機聯繫。

最近他接了個神秘客戶的大單子,還是電影,沖人民幣我也得上阿!

在花家我的地位就不用多說了,幾進幾出,白鑫傑早看我不爽了,不過是礙於花國財不敢拿我怎麼樣而已。

我鬱悶地嘆著氣給季阡仇回了個「好」字,關掉筆記本躺到我媽旁邊睡覺。

當然,我根本就睡不著,和水耀靈分別的場景,一直在我腦袋裡轉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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