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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遲早把生活折騰成想要的樣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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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重心似地,我靠在電梯裡,嘴唇還殘留著水耀靈指腹的溫度,心窩卻冰冷一片,似乎只有曉雅那本日記,才能擋住刮進胸口的冷風。

我垂下頭,攥緊那本日記,不斷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再陷進去,寧可和他勢均力敵地互相利用,也堅決不能淪為一顆他可有可無的棋子。

心情複雜地驅車回到花家,一樓客廳還亮著燈。

驚覺是花國財沒睡,在偏廳喝酒,我躡手躡腳地往裡走。我真是太累了,大半夜的,沒心思再跟他廝殺一輪。

但他卻偏偏煩人地叫住了我:「你去哪兒了?」

「跟投資方談劇本。」我不耐煩地敷衍著,想到他還不知道我跟季阡仇合作的事兒,我又補了一句,「季阡仇開了個小公司,我現在在他手底下寫東西。」

「明天周日,也有工作麼?」花國財可能喝大了,今兒跟我的話有點兒多。

怕他疑心我和水耀靈的事兒,本著獲取他信任的基本原則,我小聲說:「沒有。」

「那過來陪我喝幾杯吧。」他沖我擺手,招呼我過去。

我半天沒摸清丫什麼套路。

這可是口口聲聲說著怕我跟他住一起會打死我的花國財,居然莫名其妙叫我陪他喝酒?

他是想考驗我的酒量還是想看我最近有沒有重操舊業?

腦子還沒轉過來,花國財已經把我拉進偏廳,摁著我坐下,給我倒了一杯果味氣泡酒,拿他裝滿五糧液的酒盅來碰我的高腳杯。

我渾渾噩噩地喝了一口酒,琢磨著他到底想跟我說什麼。但他到最後都什麼也沒說,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給我倒酒,把自己灌醉。

喝到外面天色微微發亮,花國財終於醉醺醺地開了口,而且開口就哭了。

他問我:「我這些年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東西,卻失去了最親的人和最愛的人,你覺得,值麼?」

值不值你問誰呢?

我暗自撇撇嘴巴,抓了一把花生米扔到嘴裡嚼,跟嚼著丫的腦花似地,那叫一個脆生。

花國財沒完沒了地繼續絮叨:「爸是希望你好。沈家那個餘孽,跟我是一種人,你和他不會有好結果的。」

臥槽!我今兒才發現我這文筆隨誰了!

餘孽這詞兒的語境和代入感簡直精準!

估計他是拿自己當皇帝了,擋他路的,想害他的,全是前朝餘孽。

覺著他是真多了,也確實好奇他和溫思妍的鹹濕往事,我套話似地搭茬:「你和溫檢察官結果不是挺好的?婚內出軌幾十年,都夠拍部年代戲的了!」

花國財紅著眼睛看我,眼角深深的魚尾紋里,淌滿了污濁的老淚。

猜他應該清醒了幾分,不會跟我往深說,我沒再問,接茬嚼花生。

嚼著嚼著,花國財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溫思妍……和我……也是一種人。我是她利用的第一個男人。」

緊接著,我從花國財支離破碎、前言不搭後語的醉話里,拼湊出了事情的原貌。

溫思妍下鄉那會兒,在城裡有對象,還是高幹子弟。可下鄉以後,人家就連信都不給她寫了。然後,她就勾引了花國財,把自己肚子搞大,希望騙那個男人接她回城,跟她結婚。

花國財也是在她懷孕時,向她求婚,才發現自己被利用了。

他毫無尊嚴地哀求過溫思妍,而溫思妍只是輕蔑地對他冷笑:你沒錢沒勢,如果不是好使喚,有什麼資格被我主動接近。

花國財當時受到的打擊不小,卻依然堅持等她。

果然,溫思妍的對象壓根不信溫思妍懷的是自己的種。不過,溫思妍沒那麼好對付,到處傳風言風語。最後逼得那男人沒招,只能安排她回城,還給她在檢察院謀了個清閒差事。

從溫思妍離開蛟縣的那天起,花國財就立誓一定要成為整個海城最有錢有勢的人。

我媽那個倒霉的女人,只因為是溫思妍前男友的未婚妻,就這樣遭到了花國財有計劃有預謀的追求,甚至為了嫁給花國財,氣死了外公。

花國財說,他永遠忘不了,溫思妍去參加他和我媽的婚禮時,鐵青著臉對他逞強地高深一笑:動作可真快,還真是永遠不甘屈居人後阿。

他也記得,他那時是怎樣不屑地輕哼:彼此彼此。你對象沒了未婚妻,還沒跟你和好嗎?

他更記得,溫思妍彼時的眼神是怎樣如火般凝住,動作是如何挑逗地為他正了正領結,聲音是如何威震全場地說:我沒你那麼本事。你娶得到已故教育界名流的千金,我可嫁不進沒落高官的豪門。

他記得最清楚的,是對話結束後,他倆怎樣冷冷地凝視彼此,怎樣旁若無人地笑起來。

原來,溫思妍說我媽搶別人的男人,說的根本不是花國財。

原來,我的外公曾是個有名的教育家,我媽曾是名流千金。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始於花國財和溫思妍的相愛相殺。

花國財口中最愛的人,不是我媽,是溫思妍。

花國財口中最親的人,不是我,是溫洛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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