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遲早把生活折騰成想要的樣子(2/2)
花國財口中最親的人,不是我,是溫洛詩。
花國財口口聲聲說著為我好,多半是不希望我跟他最心愛的女兒搶男人。
講完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花國財已經爛醉如泥地癱在了沙發里,我沒管他,冷笑幾聲,上樓回屋,躺到我媽身邊,開始補覺。
接下來的那些天,我依舊努力把生活折騰得很忙,好像這樣,就遲早能把生活折騰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其實,我主要還是怕自己傷春悲秋。
像這樣不停穿梭在學校和公司,不停改劇本,發黑花國財的匿名帖,我根本沒空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對,自從那晚跟花國財喝過酒,我就開始黑他了。
隱去了人命地名,從他和溫思妍的鹹濕往事寫起。
非常偶爾地,我會找虐地翻翻曉雅的日記,尋找她曾經在我生命里留下的那些痕跡。
那天晚上,我只在水耀靈的指引下,隨意翻了翻後面那幾頁,沒太仔細看。如今碼字的間隙,這本日記,差不多成了我的枕邊寵兒,床邊故事。
看得越久,我就越想曉雅。越想曉雅,我就越覺得自己不是人。
尤其是,今兒午休的時候,坐在圖書館,看到季阡仇在滾石遇到她的那段,我簡直他媽的……又一次心如刀絞阿。
季阡仇真的騙了我。當初他在滾石那排妞里兒發現曉雅,只懵了幾秒,就立刻選了曉雅,還說他有話要跟曉雅說。
曉雅以為季阡仇要問她怎麼會在這,很尷尬地給季阡仇倒了杯酒,日記里的原話是「恨不得化成一灘血水融進杯子裡」。
結果季阡仇鼓足一口氣撂下酒杯,吼了一嗓子:「不用!我不需要借酒勁兒!」
曉雅侷促地垂著頭,不敢看季阡仇。偶爾偷瞄兩眼,就看季阡仇一直雙手支著下巴裝思想者。
快要沉不住氣的時候,倆人的視線突然撞到了一起。
我想像得到,曉雅羞澀閃躲的目光,和季阡仇莽撞青澀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畫面。
對視幾秒後,季阡仇莫名其妙地捂住通紅的臉,驢唇不對馬嘴地嚷嚷著:「不行阿……必須重新來過!」
曉雅徹底被他弄毛了,崩潰地問他:「你到底有什麼事兒?能快點說嗎?」
「我還沒法做到馬上忘記阿!根本不可能!不過……總有一天會忘的!」季阡仇抓耳撓腮,看起來比曉雅還急。
曉雅越聽越懵逼,直接暴走了,抓著他的胳膊嚷嚷:「你把話說明白!到底忘記什麼阿?」
「花陽。」
季阡仇非常嚴肅地皺著眉頭說出了我的名字,像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曉雅看到季阡仇的那個表情,聽到季阡仇說的那句話,瞬間沉溺了下去,愚蠢地說:「我願意幫你忘。」
她在日記里說,她當時並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不希望我沒法面對季阡仇,就算是任性也好,幼稚也好,她一定要讓我和季阡仇都各自成為最幸福的人。
所以,當季阡仇問她:「就算我的方式,是和花楠一樣,對你做那種事情,你也願意麼?」
曉雅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於是,就發生了季阡仇把我騙去滾石那天夜裡,曉雅親口對我說過他倆怎麼怎麼睡在一起那些事兒。
腦補出季阡仇在曉雅身上叫著我的名字,滿臉嫌棄地落荒而逃的畫面,我真恨不得再殺自己一萬次。
那頁日記都快被我的指尖戳破了,我急火攻心地繼續往下翻,終於讀到了我自殺那天夜裡,後來的事情。
爭執中,季阡仇和曉雅都發現我不見了,倆人也顧不得吵架了,立刻動身去海邊找我。
可到了海邊,我不在那,打電話是水耀靈接的。水耀靈直接告訴他們別再來煩我,就掛了電話。
確定我安全,曉雅剛鬆了口氣,季阡仇忽然側過臉沖曉雅笑了。
我覺得季阡仇這屬於典型的沒臉沒皮,可曉雅卻覺得他很溫柔。
季阡仇用曉雅覺得很溫柔的語氣跟曉雅道歉:「昨天……還有今天……對不起。說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胡話,幹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混帳事兒。現在,我想開門見山地跟你說清楚。」
曉雅特怕季阡仇說出那種羞辱她自尊的話,比如就當接了一回客這種,很忐忑地勾著頭看翻湧的海水,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我想試著喜歡你,徹底忘記花陽。」
季阡仇沒有觸碰她,月光下的影子,在海里碎成很多塊模糊的黑色。
曉雅不敢看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憂愁的聲音,卷在囂張的北風裡。
他說:「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再為花陽做什麼了。有人能比我更周全、更細緻、更精心地保護她、照顧她、陪伴她。我能想到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對你負責。如果我們在一起,她一定會很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