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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阡仇:我不曾攤開傷口任宰割(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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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曉雅的葬禮過後,在看到曉雅的假遺言後,花陽和水耀靈第二次分手,回到了花家。儘管,並不是因為我編的那條簡訊,也不是因為我在葬禮上那些殘忍地求她和好的話。

我知道自己當時一定厚顏無恥到像條狗,可我沒有辦法。

花陽一定不會再跟水耀靈繼續在一起,溫洛詩給我送手機的時候,也說了曉雅聖誕夜遭遇的罪魁禍首,是水耀靈。花陽一定會在心裡兜上山路十八彎,把曉雅的死歸咎在自己身上。

所以,就算完全不合時宜,我還是殘忍地讓花陽重新考慮我。

我不忍心看她一個人偷偷承擔所有罪責,逃開水耀靈的庇護,孤獨地在人海里浮浮沉沉,走過風雨飄搖的坎坷命運。

哪怕她還是沒有選擇我,哪怕我還是不清楚曉雅冤死的真正內幕,但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打著開公司的旗號,開始收集我爸的罪證,提防溫洛詩和夏燭安了。

可惜,他們全都把自己隱藏得很好,讓我無從下手。

不過,終於可以保護花陽的我,就像上滿了發條,完全忽略了自己白斬雞似的胳膊,和停留在十八歲的雙商,心想就兩個女人和一個老頭,能有多兇殘?

而且,這兩個女人里有一個也許喜歡我,那一個老頭是我親爹,真到條條大路都不通的那天,我還可以試著打親情牌。

結果,他們的兇殘超出了我的想像,那代價遠遠不是我和花陽可以承擔的。

比我更清楚這一點的水耀靈,在和花陽第二次分手的三個月後,以投資商的身份,再度出現在了我和花陽的生活里。

伴隨著……花陽的不信任。

花陽那段時間喜歡悄悄躲在圖書館看曉雅的日記,我早就發現了。

曉雅當初寄走那本日記,其實我是知道的,郵件往來很好查。但明明寄給水耀靈的日記,最後怎麼輾轉到了花陽手裡,我不得而知。花陽縱使每每看那本日記看到淚流滿面,也沒告訴過我裡面有什麼秘密。

但只要能打著談劇本、談合作的旗號見到花陽,我就已經知足了。無論是她幾次三番暗中和水耀靈私會,還是她和水耀靈明顯有和好的跡象,或者是她在網上發帖子,我都可以假裝不知道。

她不說,我就不問。這是我最大的溫柔,也是我們多年來養成的深度默契。

無奈我沒想到,水耀靈會利用我。

花陽的匿名帖被水軍炒熱的前一天,水耀靈告訴了我他對花陽做的所有事,命令我配合他保護花陽,捧紅花陽。

聽完我差點兒沒和他拼命,但青筋畢露的拳頭,硬生生卡在了他無比挑釁的語氣里。

他邪氣地笑著對我說:「花陽的初吻是我,唯一一個男人也是我,就算明知道我根本就是在利用她報仇,她也沒有告我,沒有揭穿我,甚至還幫我。你贏不了我的,省省吧。」

所以,我連打他的資格都沒有。只是看著他瀟灑地理了理衣領,轉身奪門而去。我只是無力地頹坐到地板上,手捂住臉,感受著前所未有的絕望。

明明是早就猜到的事情,從水耀靈嘴裡得到最終的確定,卻依舊讓我惶恐地想,花陽果然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就算被強迫,花陽也可以告他、揭穿他,可花陽沒有。花陽跟我一樣,什麼都沒有做。所以,我也像花陽一樣,配合水耀靈演出了最後一場合作會議。

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擔心花陽,聽說她一夜沒回家,我還是沒出息地打爆了她的電話。等她真接通了,真說出了那句:「我為什麼要出事?」我卻變得無話可說。

想必她是清楚發生了什麼的,想必她認為水耀靈是能夠保護她的,想必她裝傻只是為了提防我。

我做的一切都是多餘的。

可笑地扯著嘴角嘆了口氣,我告訴她:「你暫時別來學校,也別回家。我跟你爸說你出差採風去了,學校那邊我也幫你請好假了。總之,這幾天,能藏多深就藏多深,能躲多久先躲多久。」

偏偏她還是要跟我裝傻,還是不依不饒地問我發生了什麼,我只好努力配合,叫她自己上論壇看。

花陽和水耀靈的第三次分手,我原本完全被蒙在鼓裡。那會兒我已經把花陽的所有工作事宜,全部轉交給水耀靈處理了。

可惜,我終究沒能擺脫自己骨子裡的賤。

在花陽二十一歲生日那天夜裡,我還是考慮到配合水耀靈演戲的花陽,也許會是一個人,拎著生日蛋糕找上門了。

那年的農曆五月二十一,絕對是我的一場噩夢。

托關係找人好不容易弄到了水耀靈公寓的電梯卡,換來的卻是看到水耀靈的車子就停在樓下。當時我想:正常阿,水耀靈就算沒去陪溫洛詩,就算在家陪花陽過生日,也不影響我送個蛋糕,我可以放下蛋糕就走掉嘛。

但一切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站在門外,我清晰地聽見了裡面激情迷醉的聲音,剎那間神經斷裂,我慌不擇路地拎著蛋糕逃離。

我真的很蠢,下了樓也不捨得走,傻傻地想著,等他們結束,我再把蛋糕送上去。只因為花陽以前說過:吃不到草莓巧克力蛋糕,就不算過生日。

蹲在公寓樓下,抬頭盯著那扇從未亮起來的窗戶,我的心一寸一寸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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