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阡仇:我不曾攤開傷口任宰割(11)(1/2)
那個時候我已經和何曉雅進行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因為何曉雅有一個好爹,堅持要我負責。
儘管知道何愷只是為了錢,可我還是不希望何愷知道孩子不是我的。另一方面,也為了向花陽證明,我不是那種不擇手段利用何曉雅的人。
我爸我媽拗不過我,婚事背著他們有條不紊地進行。夏燭安闖進出租屋,筆直地朝我走過來時,我莫名有種自己是渣男的錯覺和內疚感。
夏燭安倒是不客氣,直截了當地撂下一句讓我七竅生煙的話:「不想徹底失去花陽,最好儘快弄清楚她身邊那個男人的底細。」
換了誰都懵。
明明我是那個食言而肥的負心漢,明明花陽是那個橫刀奪愛的情敵,夏燭安卻忽然冒出來幫忙,難免不讓我認為她另有企圖。
她是不愛我沒錯,可她似乎很看重我們的婚約,沒道理慫恿我和花陽在一起。
很奇怪夏燭安這番莫名其妙的話,我毫不留情地笑著問:「夏大小姐,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沒什麼。我愛你,就是希望你幸福。」夏燭安說出這種爛俗台詞時,嘴邊泛著冷冷的笑。
我越發覺得事有蹊蹺,狐疑地縮緊眉頭:「直接說你想說的,別兜圈子。」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夏燭安故作嬌羞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激得我一陣毛骨悚然,「水耀靈本名叫沈青洲,父母是安心療養院的前任院長,十幾年前不幸被花陽的親爹和後媽害死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我越聽越糊塗,詫異地打斷了她,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安。
夏燭安兩手一攤:「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水耀靈要讓花陽去陪姜毅坤喝酒。」
姜毅坤?我聽我大舅提起過!那可是個標準的老色胚!花陽陪他喝酒……那不是有去無回麼?
我佯裝鎮定地試探著問:「是那個公安局長?」
「對。」夏燭安乾脆地點了點頭,遞給我一張飯店的名片,「如果你想英雄救美,明天下午去這個地方見溫洛詩,她知道的比我多。」
說完夏燭安就走了,沒多做任何停留。
而我,輾轉反側一夜過後,還是在大年初四那天,踩著名片背面手寫的包房號,去那家飯店見了溫洛詩。
那時那刻,我被冬日午後三點的陽光碟機使著,走向了那個岔口。從此,我的人生,也走進了另一個岔口。
我不再是跟花陽示愛表白時十幾歲的少年。我的設想里,不再存在喜歡就要在一起的天真想法。我懂得人生有多艱難,也理解水耀靈這座亘在我和花陽中間的天塹無法克服。
但溫洛詩卻給了我一個要麼永遠放棄花陽,要麼永遠守護花陽的機會。
沒錯,那天,我知道了全部。我知道了水耀靈的父母其實是我爸害死的,也知道了花陽的父母算是我爸拆散的,還知道了我爸早年對我媽的背叛。
如果花陽知道這些,就算我曾經被她刻進脈搏,就算我曾經是她的一部分,她也永遠不可能會原諒我。
我欠花陽的,更欠水耀靈的。可倘若水耀靈也抱著父債子償的心態,花陽的一生就毀了。無論是為了報復花國財的女兒,還是為了報復季冠霖的兒子,折磨花陽,都無疑是最有效的方法。
彼時單純如我都懂的道理,水耀靈不會不知道。
於是,我聽從溫洛詩的安排,配合她演了一出離間計。
那次英雄救美,是溫洛詩一手策劃的。我前腳剛砸了姜毅坤的腦袋,溫洛詩後腳就會通知我爸和花陽她爸去撈我們。
聽信溫洛詩的讒言,大概是我今生最後悔的決定。我漏算了她會跟水耀靈演那場傷害花陽的一夜春宵,更漏算了我已經是花陽的前塵往事。花陽,愛上了水耀靈。
在看守所的一夜,我看透了花陽眉山目水間的思念和期待,看透了她把對我感情歸類成衝動,看透了她決心不愛我。
狠不下心的我想,乾脆就這樣跟何曉雅結婚。儘管還有兩年我才夠年齡,但先辦婚禮,至少能讓何愷和花陽都安心。
我沒法親自去做那個傷害花陽的人。如果水耀靈對她不好,我會為她拼了這條命,殺人放火我都敢做。
至少,水耀靈現在是對她好的,她也愛,我何必給她添堵?
最後,溫洛詩讓我側面透露給花陽的話,我一句也沒有說。
大概我的報應就是這個,偏偏還報在了無辜的何曉雅身上。
從看守所被我爸我媽押走,剛取到手機,我就接到了醫院和警局的電話。曉雅……被一群流氓糟蹋,孩子沒了,連命……都險些沒保住。
那會兒我沒往溫洛詩身上想,只覺得搞不好是花楠和白鑫傑暗地裡報復。
為了去醫院守著曉雅,我又跟我爸我媽吵了一架。要不是我媽拉著我爸,犯倔地說隨我去吧,我差點兒就情急之下吼出我爸的秘密。
整整十天,我都寸步不離地守在曉雅病床邊,哪怕她看也不看我,話都不肯跟我說一句。
我不想變成像我爸那樣骯髒的大人,我想為曉雅未來的人生負責,這也等於讓花陽的幸福變得後顧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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