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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阡仇:我不曾攤開傷口任宰割(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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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我甚至想像得到花陽當時的無助和絕望。

無數次的猜測,那一秒,終於被印證,我反倒不想成為和水耀靈一樣的人,一骨碌坐起來,認真地整理好花陽的衣服和頭髮,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那句:「我不信。」

我不能信。我信了,花陽會更自卑。她骨子裡就有那股和何曉雅、夏燭安一樣的自卑。

如果說,何曉雅自卑是因為家境,夏燭安自卑是因為身材,那花陽自卑,就是因為覺得自己不祥,覺得自己會被拋棄。

花陽所有的不安,所有帶刺的外殼,所有虛張聲勢的盲目自信,都是因為這種自卑。所以,她才會比誰都更看重自尊。

所以,我也才比任何人都明白怎樣保護她的自尊。

在她關上門躲進廁所哭的時候,我假惺惺地砸著門勸她:「你是不是傻?那大叔都快要結婚了!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你管不著!」花陽氣吞山河地隔著門演繹她的堅強。

我也繼續表演著我的失落:「好吧。既然你都選好了。我等你。等他不要你了,我還接著。當初就是因為我對你好,你才願意跟我在一起的。我會永遠對你好。」

我只能這樣說。

我不能告訴花陽,我知道你的不情願,我知道你的規則屏蔽了我,我知道你其實還愛我。我只能用我特別的方式,告訴花陽,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捍衛她的幸福。

她還傻乎乎地在衛生間裡拼命放水,以為能模糊掉她那句帶滿哭腔的:「隨便你!」

我明白,她是怕我不能死心。

但我必須死心。我不能踹開衛生間的門衝進去,我不能抱住她說愛她,不能讓她永遠不要離開我,不能殺了玷污她的水耀靈。

如果那樣,花陽所有能夠選擇的對象,就都沒有了。

連跟她繼續說話,我都不能。繼續說下去,花陽一定會捨不得趕我走,以她的個性,搞不好會自殺明志。

站在衛生間門口,我跟花陽的背影依依不捨地告別,所有的心疼和憐惜,都在賓館房門被關上的瞬間,徹底被深鎖。

也鎖住了……這場將近七年的夢。

從那一剎那開始,花陽就成了我此生最隱秘也最致命的傷口。

我和花陽,誰都不能再守著夢裡的回憶陶醉,誰都不能再戀著夢裡的幸福當之無愧。我叫醒她,是不忍心看她陷在破碎的往事裡流淚。

花陽,你記住。驢哥雖然不經常說我愛你,但我比那些口口聲聲說愛你的人,都更愛你。

沒錯,我愛花陽,愛到明知道水耀靈是個把花陽看做私有物的變態,卻還是跑去療養院用拳頭威脅他跟溫洛詩分手。水耀靈先前明顯保存了實力,拳腳功夫分明在我之上。想要泄憤的我,最後被打得滿嘴是血。

不過,沒關係,我是去捍衛花陽的幸福,別說挨拳頭,就是挨刀子都無所謂。

吐掉嘴裡的血沫子,我忍著渾身的劇痛,虛弱地表明決心:「如果你不跟溫洛詩分手,如果你對花陽不好,我一定會殺了你。」

水耀靈初次和我單獨正面交鋒,渾然沒了花陽在場時偽裝的善意,面無表情充滿不屑地垂頭睨著我:「我和她之間的事,不用你管。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你的。」

「哼,是麼?可昨晚陪在她身邊的是我。」我從地上費勁兒地爬起來,暗示著我隨時可能搶走花陽。

他如我所料地失控,衝過來揪著我的衣領,緊鎖著眉毛,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問:「花陽在哪?」

我達到目的,甩開水耀靈,報出花陽所在的賓館和房間號,腳步踉蹌地離開了他的院長辦公室,準備著手去找何曉雅。

我沒有時間心痛,沒有時間難過。我必須找到何曉雅,對何曉雅負責,讓花陽安心。

去滾石找妞兒,根本就是因為我托花叔叔幫忙,查出了何曉雅在那上班。

我借著酒勁跟何曉雅告白,我帶何曉雅去開房,卻在最動情的時刻,不小心叫出了花陽的名字。落荒而逃後,我狼狽不堪地去找花陽,希望花陽勸何曉雅離開翡麗,這樣也能讓她以後對我和何曉雅在一起的事情,容易接受一些。

可何曉雅卻被花陽的突然出現激怒了,把我們前一天夜裡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都告訴了花陽。花陽也跟何曉雅一樣,誤以為我是在用這種方式讓花陽吃醋,一切變得難以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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