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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阡仇:我不曾攤開傷口任宰割(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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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何曉雅卻被花陽的突然出現激怒了,把我們前一天夜裡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都告訴了花陽。花陽也跟何曉雅一樣,誤以為我是在用這種方式讓花陽吃醋,一切變得難以收場。

當時我最怕的,就是花陽趁亂逃開以後,會跑去琵琶島自殺。小時候我就了解,何曉雅對她有多重要。同時被兩個最親近的人背叛和傷害,以花陽極端的性格,絕對生無可戀。

更何況,花陽認為我為她傷害了何曉雅,必定會把所有罪責,都歸咎在自己身上。

所幸,趕到花陽曾經說會選擇終結生命的琵琶島,似乎沒有出事兒的跡象。給她打電話,從水耀靈口中得知了她安全,我和何曉雅也算鬆了一口氣。

我對天發誓,如果那通電話是花陽親自接的,我一定不會管我們傷害了誰,我一定綁也要把花陽綁回我身邊,我一定會跟花陽說——

你被水耀靈弄髒了,我也被何曉雅弄髒了。現在,我們都一樣,沒有誰配不上誰。如果你想死,我會馬上殺掉水耀靈,然後陪你一起死。和你在下個永恆裡面再碰頭,再在十三歲的時候相遇,絕不鬆開相互牽的手。

哪怕遠方有千軍萬馬阻擋,只要你在我身旁,我絕不向命運投降。

但電話是水耀靈接的,他冷冰冰地告訴我:「不管你們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再騷擾花陽。我說過,她是我的。」

於是,我什麼都沒有說。

我只是在電話被水耀靈強行掛斷後,向何曉雅道歉,對何曉雅坦露心跡:「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再為花陽做什麼了。有人能比我更周全、更細緻、更精心地保護她、照顧她、陪伴她。我能想到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對你負責。如果我們在一起,她一定會很開心吧。」

說來奇怪,跟我一樣在乎花陽的何曉雅,偷偷喜歡了我這麼多年的何曉雅,居然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我:「我憑什麼要一直被你利用?以後不要再來煩我!」

一天之內,兩個人對花陽而言最重要的人,都說我煩。看來,我才真是大家的累贅。

可只要花陽幸福,就算被整個世界唾棄也沒關係。我要的,是花陽覺得開心和安心。

結果,到頭來,太過幼稚的我,終究沒忍住心裡的「愛」。

大年三十那天,何曉雅流產了,我手忙腳亂,大腦一片空白,當即在花叔叔的慫恿下,想到了花陽。哪怕知道花陽來了不起任何作用,可世界上總會有那麼一個人,僅僅站在你面前,就能讓你安心。

怪我太貪婪,只是安心還不夠,頭腦發熱地抓著花陽的手,一廂情願地問:「我能對曉雅負責麼?」

當時我已經察覺到,花陽看我的眼神里,愛意變得零星稀薄了。

儘管這的確是我成全她的本意,可真到了這一秒,我才發現自己沒有那麼偉大。我捨不得。

尤其,當花陽說:「曉雅這邊我先照顧著,你趕緊回家,別讓你爸媽等你守歲,你們家不是興這個麼?」

我立刻想到了,過去的兩個除夕夜,我總會給她發簡訊,半真半假地開玩笑,說要娶她回家,陪我們一家人看春晚,聽鐘聲,放煙花。

曾經走過的路,點點滴滴她都沒有忘,叫我怎麼捨得瀟灑放手,叫我怎麼能不動搖?

恨不得砍斷自己抓著她的雙手,我迅速收回,強撐著笑意解釋,我因為何曉雅被我媽趕出家門,回不去家了。

花陽似乎多心地想到了什麼,起身報復一般苦味地扯起嘴角:「那我先回去了,我家大叔還等著跟我守歲呢。」

心頭那道不曾攤開的傷口瞬間被刺痛,想起花叔叔唆使我跟她表白的話,我拉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只要你現在說不希望我跟曉雅在一起,我馬上帶你回家。」

花陽牽起一抹冷笑,大力甩開我:「你媽不同意你跟曉雅在一起,就能同意你跟我在一起了?」

我一時失了神,脫口而出便是:「非要在曉雅和你中間選一個的話,我媽肯定會選你阿!」

偏偏就是這句有口無心的話,激怒了花陽,她憤憤怒視著我,恨不得抬手抽我,表情壓抑到嘴角抽搐:「你還是人嗎?你到底要利用曉雅到什麼地步?」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我難以置信地踉蹌後退,目送著花陽慌不擇路地逃走,丟我在病房裡不斷後退。

原來,我漫漫七年猶如一夜沉澱的深愛,我痛下決心放手成全的碧海藍天,在花陽眼裡,竟然全成了麻煩。

如果不是後來夏燭安告訴了我水耀靈的真實身份,如果始終不知道水耀靈接近花陽的真正目的。

我發誓,我絕不會再去糾纏花陽,也不會去見溫洛詩,不會陪花陽蹲看守所,更不會在何曉雅死後,冒險編輯那條「遺言簡訊」欺騙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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