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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阡仇:我不曾攤開傷口任宰割(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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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何曉雅在電話那頭尖叫了一聲,特別刺耳,緊接著,斬釘截鐵地連聲說:「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有個大嬸看陽哥可憐,安排她去了酒吧上班。雖說陽哥的確沒做打掃衛生的工作,還當了酒托,但絕對不可能跟什麼大叔同居!她要賺錢這麼不擇手段,當初就收下你媽那張支票了!」

支票……花陽沒收?

可……夏燭安的版本……是花陽跟我媽吵了一架,收下支票跟我分手阿!離開我……也可能是覺得收錢不辦事兒有損她的原則!

沒錯,花陽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原則。

用力吞了一口唾沫,我儘可能平靜地確認:「你說花陽,沒收支票?」

電話里何曉雅嘆了口氣,似乎反應過味兒說錯話了,認栽似地和盤托出:「也不能說沒收。陽哥的自尊心有多強你也知道,給錢這種行為相當於扇她嘴巴子。她當時接過支票就撕了,還跟你媽說了聽多難聽的。結果你媽真給了她一耳光,她氣急了就回敬給你媽一杯咖啡。」

聽完當年的真相,我發現自己居然一丁點責備花陽的藉口都沒有。

「還有……你跟夏燭安那事兒,真不怪她誤會。」何曉雅還在繼續補充,「你媽真是個奇葩阿,有事沒事就找人旁敲側擊地各種透露給陽哥,你跟夏燭安好上了。偏趕上當時她剛決定跟你和好,就親眼看見你哄夏燭安,親耳聽見你說愛夏燭安。陽哥可是跟我說,你從來沒說過你愛她。」

「而且……花陽本來就不是顧全大局,願意為別人考慮的人。她能做到不去給你和夏燭安搗亂,不報復你和夏燭安,應該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容忍和讓步了。」

我愣愣地聽著何曉雅像倒豆子一樣喋喋不休地說:「她親口告訴過我,這要是別的狗男女,她絕對如來神掌抽過去了。她從來沒怪過你,也永遠不可能會怪你。只是……你倆的幸福,不在對方身上了。」

——認不認得這是誰的名字?

——無論這個傻逼對姑奶奶做了什麼,我都不會怪他。

——因為,他是我的一部分。好的,壞的,我都會接受。

當初,花陽是因為天真而相信我,因為愛而選擇原諒。可……現在呢?

「是不怪了,還是不愛了?」我苦味地嗤笑出聲。

何曉雅連忙在電話那頭安慰我:「陽哥不可能不愛你!她就算不選擇你,也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她哪有配不上我,從始至終都是我配不上她。

滿心鬱結地掛斷電話,我嘗試了好幾次打給花陽,卻都鼓不起勇氣。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直到……何曉雅後半夜又給我打了個電話,心急如焚地告訴我,花陽心情不好喝多了,被暫時同住的那個大叔接走了。

可以想見,那個大叔勢必就是白天在學校被我揍的中年男人。

花陽……果然是跟他同居了!何曉雅不過是換了個好聽的說法!

如遭雷擊地給花陽打了一夜電話,我熬紅了眼睛。隔天覺得花陽的性格,硬來搞不好會被她討厭,於是,我一如既往地採取了年少時候的神情攻勢,跑去食堂堵住了她。

她真跟以前不一樣了。從前都是我牽一下她的手就臉紅,從前都是她大咧咧地跟我勾肩搭背,可這次我抱住她的瞬間,她的身體卻僵住了,甚至在我懷裡不停瑟瑟發抖。

毫無疑問,昨晚她和那個大叔一定發生了什麼。

緊咬著牙關,我告訴自己,無所謂,那都是我們分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她沒有對不起我。可有些事,不是我不計較,就可以逃避的。

花陽控制住輕顫的身體,輕佻地在我耳邊吹著氣問:「曉雅既然告訴了你我沒收支票,那她有沒有告訴你……我和那個大叔……親嘴了?」

這次輪到我被點穴般定住,但我還是不停提醒自己,不要衝動,不能霸道。比衝動、比霸道,誰都比不過花陽,只會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抓著花陽的肩膀,我把我們緩緩拉開一段距離,皺眉盯著她,那句「能不能不分手」,固執地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也許,花陽看出了我不想跟她分手。也許,花陽在對我進行變相報復。

她笑得越發肆意,言語如刀地刺激我:「你可以跟曉雅確認一下,昨晚我跟誰在一起。」

哪裡需要確認?我就是知道昨晚絕對有事發生,不希望花陽被搶走,才來食堂挽留她。

深知再不說些什麼就沒機會了,我咬著牙把那句「能不能不分手」,艱難又委婉地問成了:「我就真的沒有機會,再像以前那樣,做你身邊最近的那個人了麼?」

「有機會阿。」花陽像上學的時候一樣勾住我的脖子,頑劣地湊近過來,言語間卻多了幾分輕蔑,「等你把滾床單的技巧練到爐火純青……你想有多近,就能有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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