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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阡仇:我不曾攤開傷口任宰割(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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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跨年夜,輪番被微博的「花家千金搶親」、「溫洛詩割腕自殺」、「溫洛詩未婚夫住宅失火」轟炸,我徹底坐不住了。

儘管當時我還不知道花陽究竟遭遇了什麼,但以我對花陽的了解,絕對有十足的把握能夠確定,水耀靈是花陽經過考察,審慎篩選的結果,愛情的成分必定少之又少。

不然,小時候每次都會在我要去找她握手言和的時候,主動先來找我低頭認錯的花陽,不可能會燒了房子逃跑。

水耀靈只是最適合她的人,卻不是她最愛的人。

心急如焚地開車沿街尋找花陽,我按照她還愛我的思路,找去了海邊的琵琶島,發現她果然蹲在我們當初刻字的石碑旁。

下車站在她身後,我沒有吵她。就算我很想像花楠當年出現在校門口的那個傍晚一樣,為她暖暖手,我也還是沒有蹲下去,就只是靜靜地撐著傘站在她身後。

她那天摸著石碑上我親手刻下的字哭了很久,哭得很認真,連我就在她身後都沒有發現。

起身看到頭頂的傘,花陽才後知後覺地轉過臉望向我。

明顯在故意躲避我的視線,花陽垂下頭,聲音艱澀地問:「你都知道了?」

看她凍得渾身發抖,我哪有心情跟她站在鵝毛大雪裡扯閒篇,急忙讓她上車。她難得沒有跟我拗,乖乖地窩進後車廂。

我一邊擤著大鼻涕,一邊跟她說頭幾天聖誕節我跟了她一夜的事兒。

「打你的事兒,是我不對。那些話,我不該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想到你洗了紋身、收了我媽的錢、還跟他住一起,就特生氣。我以後改,不這麼幼稚了。你原諒我吧,行麼?咱倆不分手了,行麼?」

說到最後,我終於成功把憋了一年多的話說出口了,還夾帶著對自己這段時間所作所為的道歉。

我看得到,花陽的眼淚在唰唰唰往下掉。我特心疼她,特想抱抱她,可我夠不到她,又怕她推開我,只能小心翼翼地繼續用密密麻麻的視線網住她。

許是有所察覺,花陽埋起頭,哽咽著讓我送她回家。

發動引擎的同時,我不無沮喪地問:「你還是……不能原諒我麼?」

花陽沉重地嘆息著,聲音抖得厲害:「我從來沒怪過你,但我不愛你。以前我不懂,覺著咱倆是愛情,現在懂了,就不能騙你。」

我的聲音比她還抖:「所以,你愛他?」

「除了我媽和曉雅,我誰也不愛。」花陽如是說。

我受到了鼓舞,欣然一笑:「只要你沒愛上別人,我就一直追你。」

沒有什麼配不配得上。就算花陽跟水耀靈真的有過什麼,就算花陽懷了水耀靈的孩子,我也不在乎。

那時我真的這樣想,我想讓花陽幸福。我沒想過,我的決心,會預示了未來。

所以,我當時還天真地勸花陽回家,給我們尋找機會。所以,我當時還壞心地去跟花叔叔告狀,想給花陽施壓。所以,花陽被花叔叔趕出花家,我還是追去ktv把她帶去了賓館。

那會兒,我想著,只要花陽醒了,我就學著小時候學過一萬次的霸道總裁,撲上去強吻。可事實上,我還是像小時候一樣軟弱,花陽一醒,我就侷促得不知所措,慌亂地想給她倒水逃開。

原本我真的沒勇氣靠近花陽,我覺得抱抱她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羞辱。真的,當一個男人特別尊敬一個女人,就會自動把男女只事划進齷齪的範疇。

如果花陽沒有堅持趕我走,如果花陽沒有在聽我表白的時候心不在焉,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孤注一擲地抱住她,用那種曖妹低劣的手段對她說:「我想當那個抱著你的人,不想再跟著你了。回到我身邊,不好嗎?」

這是比逼她吃醋更下賤的手段。

都說男人在床↑的話沒有理智,其實女人也一樣。需要被欲*望衝散思考能力,換來一個想聽的答案,無疑是在自欺欺人。好比在催眠里引導一個人說夢話,好比在喝醉的時候逼一個人做出反抗,食色本能是無法克制的。

我尊重花陽,所以我比誰都不希望用這種方法得到她。

幸好,在我就要吻上去的時候,花陽偏開臉,躲掉了。

她沒反抗,只是強顏歡笑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跟那大叔睡了,而且不止一次。」

看到這裡,讀過《飲鴆止愛》的小可愛,可以為林陌慶幸,也可以為簡瞳悲哀了。雖然很殘忍,雖然官配會難過,但世界上經過理智篩選的愛情,太多太多。這也正是我每個故事想表達的內容。有些你們很難發現的隱藏cp,其實才是真愛。有些你們看不出來的思想,其實才是我的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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