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別約陌生人 > 159.看不到的地方,藏滿了傷痕

159.看不到的地方,藏滿了傷痕(1/2)

目錄

原本我跟瀋陽走了一路,始終都帶著乾淨利落的勁頭,大步從容,裙擺飛揚,每一個舉手投足該說什麼,該怎樣笑,尺度都掌握得很好。

偏偏這扇門打開以後,看到門裡活生生的沈青洲,我卻再沒了這樣的機靈。差點兒我就忘了,無論誰是真正的水耀靈,我都不是來投懷送抱的。我要聽的,是那個躲了我五年的男人的解釋。

都怪飛機上,瀋陽的突然出現,像一顆炸彈投進心底,炸得理智險些粉碎。

幸而沈青洲拽住我的力道很痛,痛得讓我反應過來了是哪裡不對勁兒,我回神看向沈青洲,淡淡地說:「今天時間不早了,我自己提前訂了房間,和他的公事,和我的私事,明天一起談吧。」

沈青洲早已在我長久的沉默中,維持不住臉上的傲然了,還和當年的水耀靈一樣,連最起碼的尊重也沒有,站在我面前,緊皺著眉心,眼光帶火地等我給他解釋,就算……明明最該解釋的人是他。

終於,他嗤笑似地問出了聲:「談?難道你不是已經原諒我了麼?」

原諒?談何容易?

自從季阡仇死後,我的世界有一部分就顛覆了。

我知道季阡仇到最後,最愛的人始終是我,無論我如何辜負,他連恨我都捨不得。我知道,他到最後,還天真地希望我能讓懌心和幼清叫他一聲爸爸,換來跟我的一個百年好合。

可我給不了季阡仇想要的。所以,轉頭要把給不了他的,給一個辜負了我、傷害了他的人,太難了。

哪怕,我會來見沈青洲,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給季阡仇一個交代,給孩子們一個交代。哪怕,我已經決定,不能再繼續喝、繼續抽、繼續躺在床上裝死,繼續讓季阡仇死也不能安心了。

哪怕,為了季阡仇,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按照他所希望的軌跡去繼續可笑的生活。

這對我來說,也太難了。

有些疲於應對,我推開沈青洲再度抓住我的手,心塞地重複:「我說我要休息。坐了將近二十個小時的飛機,我很累。」

四目相對,我已滿是倦意。

以為沈青洲會堅持要我留下,我甚至做好了跟他吵架的準備。但也許是礙於門外站著瀋陽,他只是後退了半步,眼色晦暗而混亂地低聲說:「好,你先去休息吧。」

像是終於擺脫了他,我匆匆離開,來時意氣風發,走時步履倉皇。

不過,就像我沒敢再看沈青洲的表情,沒有注意瀋陽的去向一樣,我也並沒有回到先前在戴高樂機場訂好的房間,而是打算出去走走,冷靜冷靜。

實在有太多東西梗在心裡了。

我想不明白本來進行得很順利的事情,怎麼會一下子變成我應付不了的局面。

季阡仇活著的時候,水耀靈任由我孤苦伶仃地帶著兩個孩子,整整五年,不給一絲音訊和希望。可季阡仇前腳剛死,後腳就同時冒出了兩個水耀靈。

儘管……瀋陽只是我以為的水耀靈。

跌跌撞撞地闖進了酒店的小酒吧,我越來越不敢面對自己的偽善。只有一杯接一杯的芝華士,才能把我憋悶的胸口燒得痛快些。

我需要酒,也需要人聲。

人聲能提醒我別把自己喝得頹廢而毫無尊嚴。而酒,能為我解憂,也許還能讓我在神志不清的時候見到季阡仇。

我想見見季阡仇,想問問他我來見沈青洲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想知道他會不會怪我這麼快就來找那個一次次傷害我和他的人。

即使,我心裡無比清楚,傷害季阡仇最深的人,只有我。

半垂下眼皮,杯里混著冰塊的烈酒,在鐳射燈光下閃了閃,一顆眼淚忽然砸進酒杯,我傻氣地對著漾開的漣漪笑:「我知道你放不下我,所以故意躲在我身邊卻不讓我看見你。」

估摸我對著酒杯深情告白這德行可能挺嚇人,身邊坐著的那位陌生酒客忽然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低沉戲謔的調侃:「花小姐,您怕是魔怔了吧?」

醉醺醺地循聲側過臉,我看見有人緩緩落座在我身邊的高腳凳,嘴裡叼著一支煙。

借著忽明忽暗的光線,我看清了身旁的男人。

不是瀋陽又是誰?

瀋陽薄薄的兩片唇瓣彎出一抹曖*昧的弧度,白皙纖長的指尖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萬寶路,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順手遞給了我一支煙。

我接過來,夾在手裡晃了晃,痞痞地咧咧嘴:「給煙不給火?」

瀋陽還是沒說話,只有嘴角始終帶著隱隱的笑意,傾下*身子,緩緩向我靠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