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留命見那兩個野種(1/2)
當時,我只想著如果唐昕玥真的暗戀瀋陽,這不失為我的一個機會。完全忘記了昏迷時,瀋陽和沈青洲的對話里,暗藏了什麼秘密。
怕唐昕玥馬上就去通知瀋陽我醒了,我耍著小聰明謊稱我想吃水果。她脾氣很好,坐在床頭削蘋果,並不多話。
我儘可能隨和地套唐昕玥的話:「你跟在沈教授身邊多久了?」
也不是什麼多敏感的話題,唐昕玥卻有些侷促地搪塞:「您……您還是問沈先生吧,他不讓我亂講話。」
還挺愚忠!
頭疼地微微嘆了口氣,我乾脆轉換策略:「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也別害羞。大家都是女人,我看得出來,你對沈教授應該有意思。我也有我的孩子要照顧,不想插足你們。我這性子是到死都不會改的,我不愛他,你幫他把我留下,吃苦受罪的還是他。咱仨都煎熬,都難受。不如你幫我聯繫我凇城的朋友和海城的靠山,把我送走,皆大歡喜。」
明明我的提議是對大家都好的,可唐昕玥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以為她是在動搖,我欲擒故縱地繼續煽動:「我也不逼你,趁我住院你好好考慮考慮,儘快給我一個答覆。」
唐昕玥耷拉著腦袋,手指絞在一塊,嘴唇咬得煞白,下了很大決心似地終於開了口:「沒什麼可考慮的,您不知道,沈教授就是……」
「花小姐,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
唐昕玥沒說完的話突然被意料之外的聲音打斷。
瀋陽斜倚在病房門口,似笑非笑地望向我,視線卻凌厲得恨不能把我解剖。
仿佛剛剛從深水裡浮出來的一絲希冀又這樣被淹沒了,我尷尬得無比窒息。
跟我一樣,唐昕玥對他的突然出現也吃了一驚,慌亂地站起來,侷促地垂著頭小聲說:「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買個粥而已,我還要去多久?」瀋陽晃著手裡的打包袋,緩緩走過來坐到我的病床邊。
我厭惡地移了移身體,想離他遠點兒,可他搭在我肩上的手看似隨意,實則暗暗使勁,根本掙脫不開。
病房裡的空氣分子充滿了殺氣,我和唐昕玥暗自交換著眼神,誰都沒敢吭聲。
偏偏瀋陽不怕事兒大地笑著問我們:「談判呢麼不是?別停,繼續。」
見唐昕玥臉都嚇白了,我覺得自己表達得很清楚,相信她應該會給我滿意的答覆,於是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別跟我這演失心瘋。不是買粥了麼?正好我餓了,想要吃東西。」
「別,我想先聽聽花小姐的高見。」瀋陽臉上沒有一絲不悅地擋住了我去夠外賣口袋的手,轉頭跟唐昕玥說:「花小姐剛剛不是在策反你麼?快,告訴她你的答案。」
隨著唐昕玥的頭越垂越低,握在我肩頭的力道也逐漸加重,連骨頭都開始疼,疼得我說不出話,只能冷眼看著瀋陽發瘋。
屋子裡整齊的沉默顯然激怒了他,他斂去了笑意,拔高了聲音:「我叫你馬上回答花小姐!」
我被震得一哆嗦,唐昕玥比我膽子小,整個人已經僵硬地縮到了牆角。
「你嚇著她了。」我無奈地推了瀋陽一把。
他卻站起來揪著我的頭髮冷笑:「嚇著她算什麼?你以為有她幫忙你就能走了?我告訴你,從現在起,只要有一秒鐘我想見你卻見不到你,倒霉的就是她。你該相信,我絕對做得出來。」
媽的!神經病阿!
我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瀋陽忽然拽住我的手把我摁在了床頭,扭頭看著牆角瑟瑟發抖的唐昕玥:「來,給花小姐一個答覆,別讓她等著。順便教教她,忠誠兩個字怎麼寫。」
明顯唐昕玥也沒見過瀋陽如此暴怒的狀態,結結巴巴地縮在牆角說:「花小姐,我、我是不會幫您的,您、您死了這份心吧。」
說完她就逃也似地跑了。
瀋陽仍舊不依不饒地抓著我的手,氣勢洶洶地逼近過來:「聽到了?花小姐?以後別再給我亂點鴛鴦譜,不然別說一個小助理,連你那兩個孩子會發生什麼都不一定。」
看著他被慍怒扭曲的面容,我怔怔地無力滑倒下去,覺得眼前的男人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毫無疑問,瀋陽在某些方面和水耀靈的行事作風很像。比如,都喜歡切斷我的退路,抽掉我的筋骨,讓我的血肉只能依附著他們生存,離了他們就沒法活。
甚至有那麼一瞬,我希望瀋陽就是水耀靈。
但我也清楚,他不是,不可能是。
水耀靈沒必要用自己的孩子,去威脅一個愛他愛得義無反顧的女人。水耀靈看我的眼神里,不會帶著這種反目成仇的龐大恨意。
倘若擱在以前,我肯定會毫無理智地抗爭到底。可這五年我終究還是有成長的,不會再魯莽行事了。或者說,我這些年越活越回去了,貪生怕死,有了太多放不下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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