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洛詩:愛情是場命運開的玩笑(6)(2/2)
那段時間,夏燭安沒聯繫過我,成天忙著黏在季阡仇身邊,似乎也以為一切都要走向終點了。我們終將獲得幸福的終點,花陽終將孑然一身的終點。
可我不知道,夏燭安比我更早,就知道花陽懷孕了。
這件事也不是夏燭安告訴我的,而是我和水耀靈在醫院撞見的。我不知道水耀靈為什麼會去懷疑孩子的身份,但他拉走花陽,顯然是想跟花陽說悄悄話。
幸好,季阡仇及時出現,沒讓他們有機會說話。
原本鬆了一口氣的我,終於能放心地去產檢了。結果,醫生卻給了我……一個噩耗。
孩子……檢查不到胎心。也就是說……已經胎死腹中了。
我當然沒敢告訴水耀靈,而是想等機會,把這件事推到花陽身上。
只要找機會跟花陽吵架,以她的暴脾氣肯定會跟我動手,我不愁這個機會。到時候,故意傷害罪,更有把握威脅水耀靈,他就能永遠留在我身邊了。
在我身邊,日日看著我對他的好,他一定會愛上我。他現在不愛我,只是不夠了解我,跟我相處得太少。
心中審慎地盤算著,把噩耗變成了喜訊,夏燭安那個瘟神卻再度找上了我。與以往不同,這個瘟神此番帶來的也是喜訊,季阡仇跟她退婚要娶花陽的喜訊。
我自然樂見其成,她在電話里跟我說的那些,統統左耳進右耳出。
似乎洞悉了我的喜悅和心不在焉,夏燭安甜甜地笑著威脅我:「難道……王猛的事,你還沒吸取教訓麼?你覺得……我得不到季阡仇,你就能跟水耀靈好好在一起麼?記住,只有花陽不好過,你才會好過!季阡仇也好,水耀靈也好,她一個都不能得到!這才是我們最初的目的!」
其實,這並不是我最初的目的。我的目的,只有水耀靈而已。但……如果我不幫夏燭安,夏燭安又會想辦法拆散我和水耀靈,我沒有辦法拒絕。
於是,我只有按夏燭安的吩咐,趕在花陽去產檢那天,也去產檢,還故意跟季冠霖說花陽的孩子不是季阡仇的。
花陽兩次打我的時候,我原本都是想借勢裝暈的,可季冠霖那隻老狐狸在,外一他為了讓我不再對他構成威脅,給醫生施加壓力,讓醫生說出實情,水耀靈勢必會更恨我的。
想到反正夏燭安讓我說的話我說了,讓我做的事兒我也做了,花陽要嫁給季阡仇更好,我和水耀靈的關係就更穩妥了。
所以,那幾巴掌我沒太往心裡去。對我來說,只要能嫁給水耀靈就好。不管醫生跟我說了多少次不做手術有危險,我都堅持要等到結婚以後在做手術。
結了婚,水耀靈即使發現我沒了孩子也無所謂。
至少,當時的我,是認為這個孩子能拴住水耀靈的。因為,我不知道,水耀靈根本從沒打算真的娶我。
甚至拍婚紗照那天,水耀靈在外景地丟下我,冷冰冰地跟我說:「自己回去。」
我還很傻很天真地以為,水耀靈是要再度羞辱花陽。畢竟,他把花陽踹下樓梯是真的,他懷疑花陽孩子的身份是真的,他為了我差點跟花陽動手也是真的。
除了不愛花陽,我想不到別的理由。理所應當的,我不認為他跟花陽會有什麼。
直到,在家裡等了整整一夜後,看著水耀靈一直停在公寓的定位,蜿蜒著迅速逼近民政局,我什麼都沒想就追了過去。
我怕,怕他把花陽接了回去,怕他們……要結婚。
偏偏怕什麼來什麼,看到水耀靈手裡的證件,我魂兒都嚇丟了。他卻絲毫看不出我害怕,掐著我的手腕變本加厲地吼我。
聽到他說要跟我結婚,我半點都開心不起來。
他明明知道,匆匆趕來的我,不如他有備而來,什麼證件都沒有。這話不過是他安撫我的罷了,搞不好,還有可能是對花陽使的激將法。
果然,花陽問了他究竟要娶誰。
一時間,憤怒羞辱悲傷全都在胸腹間瀰漫開來,我終於有機會施展那個計劃了。我故意激怒花陽,花陽如我所料地推了我一把,我順勢向後倒下去,破釜沉舟,不管不顧。
那條樓梯真的太長了,我不該把這和演戲混為一談的,當劇痛席捲過我的身體,當雙腿間涌動開腥氣濃重的熱流,我已經……不爭氣地暈過去了。
別打我……我發誓……發誓下章真的是何愷和姜嬸的死了……而且保證下章番外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