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洛詩:愛情是場命運開的玩笑(1)(1/2)
我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從多大起被溫思妍領養的了,總之,自從我有記憶開始,溫思妍就是我的「媽媽」,我的名字就叫「溫洛詩」。
但這聲「媽媽」,我也只在外面才有資格叫。「溫洛詩」,也只是我在外人面前的名字,在家裡,溫思妍一直叫我「窩囊廢」。
其實,對於當時只有幾歲的我來說,根本不懂窩囊是什麼意思,更不明白我一個水靈靈的小丫頭怎麼就廢了。
沒錯,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誇我可愛、漂亮、好看、水靈、精緻……
理所應當地,為了配得起周遭的讚美,別人家的孩子學認字認得都是拼音字卡,我學認字認的卻是各種大牌logo和雜誌模特。
不僅如此,別人家的孩子每天放學在外面玩,而我每天放學卻是去上鋼琴課,上完鋼琴課再上舞蹈課、上完舞蹈課再上聲樂課、上完聲樂課再上美術課、上完美術課再上書法課、上完書法課再上語言課……像只不停轉的陀螺,沒日沒夜地忙碌著。
不好意思,扯遠了。
我該說的,是自己為什麼會被溫思妍叫窩囊廢。畢竟,那兩件事,是我除了上課以外,為數不多的童年記憶。儘管,比上課更不美好。
這第一樁,是我四五歲時的事情。
某個周末,溫思妍特地給我買了一套公主裙,把我打扮得跟洋娃娃一樣,帶去了沙煙瀰漫的工地,遠遠指著一對恩愛的小情侶,告訴我:「那個男的是你爸爸,想要爸爸,就要自己動腦想辦法。」
誠然,我並不希望有個爸爸,光是這個媽媽就已經讓我吃盡了苦頭。可為了日後少吃些苦頭,我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被溫思妍帶到跟前,我發現眼前這一雙男女,還真是般配得很。
儘管男人灰頭土臉的,可依舊擋不住英氣逼人的俊俏五官和硬朗輪廓,風吹日曬,並沒有讓他變得皮膚黝黑,隱約露出來的一小塊乾淨肌膚,似乎比我還要白嫩。
至於旁邊端著飯盒的女人,簡直就像雜誌上的混血模特,一身國際大牌,美得閉月羞花。
害羞地藏在溫思妍身後,我咬著手指,都有些看傻了。溫思妍當時說的話我一個字兒也沒聽進去,就感覺好像是蒼蠅還是蚊子的在嗡嗡哼哼。
那男的太帥了,連發脾氣罵人都好帥。那女的也真美,連扭頭淚奔的姿勢都半點兒不矯揉造作。
見女人跑了,男人要去追,溫思妍重重踹了我一腳。我被慣性推到男人腿上,這才記起自己此番的任務,立馬抱住男人的腿,學著電視劇里被拋棄的小朋友,嚎啕大哭。
可這帥哥一點愛心也沒有,跟溫思妍拌了幾句嘴,隨後狠狠掙開我,甩了溫思妍一耳光,就去追美女了。
眼看俊男美女相繼跑遠,年幼無知的我以為這事兒就算結了,斷沒想到,回家以後,溫思妍會扒掉我的公主裙,開始罰我站。
我站了整整半宿,聽溫思妍罵了我整整半宿。
她站著罵累了就坐著罵,罵渴了就喝口水,罵餓了就吃碗飯,絲毫不顧我站得腿有多酸,聽得有多渴多餓。
「你看見人往我身後躲什麼?平時表演節目那股騷勁兒哪去了?我要不踹你一腳你還不知道動彈呢!窩囊廢!真沒出息!」
隱隱約約地,我記得,當她罵到這,我終於撐不住暈過去了。
可這一暈過去,在溫思妍眼裡,就更「窩囊廢」了。
我醒過來以後,她又最後罵了我一句:「窩囊廢!真不知道我當初瞎了哪只狗眼才會領養你!」
搞siao!我哪知道你瞎了哪只狗眼阿?
第二樁事,發生在我九歲的時候。
當時,我已經有了比較清晰的記憶。溫思妍那天又跟我一起打扮得花枝招展,去拆散小情侶了。
不,那次不是小情侶,而是小夫妻。
我記得清清楚楚,溫思妍帶我闖進民政局,拉著我站在剛領證出來的小兩口面前,像上次一樣,慘無人道地把我推了出去。
力氣太大,我一下就撞在了那女人的肚子上,圓滾滾的,好像還跳動著脈搏。
我嚇了一跳,立刻退了回來。
但怕回家又要被罰站罰暈過去,我還是厚著臉皮沖那男人叫了聲:「爸爸。」
這次的女人卻不如上次的美人淡定,頓時就急了,揪著男人的耳朵問:「你不是說你跟她什麼都沒有麼?孩子都上小學了!你還想騙我?」
如今想來,這女人真是愚鈍。既然早已心存芥蒂,何必等到親眼看破才來討說法呢?
眼睛裡揉了沙子,要麼永遠吹出去,要麼發狠揉碎在眼睛裡,任由沙子迷眼睛,還騙自己眼睛沒進沙子,著實無趣。
溫思妍似乎也覺得無趣,冷笑了一聲:「反正你現在看見了,我們到底有沒有什麼,你心裡也有數。不過,別擔心,我不是來讓你們離婚的,也不是來要贍養費的,只是覺得該讓你們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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