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洛詩:愛情是場命運開的玩笑(1)(2/2)
溫思妍似乎也覺得無趣,冷笑了一聲:「反正你現在看見了,我們到底有沒有什麼,你心裡也有數。不過,別擔心,我不是來讓你們離婚的,也不是來要贍養費的,只是覺得該讓你們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
被震住半晌的男人,終於按耐不住了:「不可能!你不可能有孩子!就算有了也不可能會是我的!」
可那女人卻沒心情聽男人嚷嚷,和上次的美人一樣,轉身淚奔了。接近著,那男人追了去,又重複了一次一模一樣的場景。
看得毫無新意,我和溫思妍一道開車回家了。
坐在車裡,溫思妍抬手摸著我的臉,笑:「小窩囊廢,為了不讓你走我的老路,我花了那麼多心思栽培你,為什麼你還是得不到認可呢?」
聽到這陰寒迫人的語氣,我怕極了,慌亂地眨著眼睛看她。
她仍舊笑,笑得讓人不寒而慄:「記住,今天那個男人叫季冠霖,上次那個男人叫花國財。以後,你還會跟他們打交道。」
我膽怯地喏喏應了聲,大氣都不敢喘。
溫思妍輕輕拍著我的臉蛋,斂去了笑容,冷冰冰地從牙縫裡說:「季冠霖和花國財一樣,也沒認你,回家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了吧?」
最終,我依舊沒能逃脫罰站餓暈過去繼續被罵「窩囊廢」的命運。
不過,被欺壓得再慘的農奴,也有翻身把歌唱的機會。
十三歲那年,我剛上初中,溫思妍終於不再逼我去上課了,而是一有時間就帶我去花家別墅。
花陽一定不知道,早在她兩歲半的時候,我就已經見過她了。那時,她瘦瘦的小臉幾乎只看得見一雙大眼睛,不愛說話不愛笑,完全不討喜的一個小娃娃。
時至今日,我依然不認為花陽有任何地方勝過我,既不如我溫柔體貼,也不如我多才貌美。如果野性難馴、沒心沒肺能夠被稱之為優點,那這大概勉強算是她唯一比我優秀的地方了。
說真的,我頂搞不懂,男人為什麼都這麼賤,偏偏就愛征服那些不愛他們的女人。
花國財是這樣,季冠霖是這樣,水耀靈、季阡仇、花楠、王猛、徐啟哲,全都一個樣,都擺脫不了骨子裡的這股賤。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我能那麼早就認識花陽,還多虧了白鑫傑那個蠢女人。她是真蠢,溫思妍只攛掇了她幾句,她就信了溫思妍能讓花陽聽話,不再禍害她的肚子。
其實,溫思妍哪是讓花陽不禍害她,而是親自教花陽怎麼禍害她。要知道,溫思妍那會兒最想做的事兒,就是取代白鑫傑,成為花國財的女人。
於是,成功進入花家後,溫思妍一邊讓我扮演著知心小姐姐,跟花陽講「溫媽媽」有多好;一邊給花陽買各種玩具、衣服、好吃的討她歡心,可這套招數在花陽那絲毫不受用。
彼時年幼的花陽,已經把野性難馴、沒心沒肺展露得淋漓盡致。糖衣炮彈照收不誤,我說的話愛搭不理,整天只跟年齡相仿的花楠在一起玩。
這樣下去,花國財就算權當給女兒找個好玩伴,也不會輕易跟白鑫傑離婚。無奈之下,溫思妍轉變了套路,開始一邊讓白鑫傑逼花陽叫媽媽,一邊教花陽怎麼整治白鑫傑,以達到激化這對繼母女關係的目的。
畢竟,花陽那麼屁大點的小孩,怎麼可能會懂讓孕婦背她走一夜的路能流產?她頂多也就只會拿螺絲刀子捅捅白鑫傑的肚皮、往白鑫傑飯碗裡彈彈鼻屎。什麼摔手錶、在車門上畫王八、剪銀行卡,通通都是溫思妍教的。
我那時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花陽。說她聰明吧,溫思妍讓她做的事兒她都做了。說她傻吧,她從來不跟我和溫思妍親近。就好像,三歲不到的孩子,已經洞悉了溫思妍的所有動機一樣。
直到最近,我才了解,花陽是個聰明女人,但也是個傻女人。聰明在什麼都知道,傻在明明可以裝不知道卻不肯裝。
那會兒,溫思妍也好,白鑫傑也好,無論誰想讓花陽叫媽媽,花陽都會從花國財的舊錢夾里,準確無誤地掏出她生母的照片,或像捧著什麼寶貝一樣捧在懷裡,或貼在臉上蹭阿蹭,或對著照片親上幾口。
總之,不管前戲如何,最後永遠是奶聲奶氣含混不清地告誡想讓她叫媽媽的那位:「這是媽媽,你是阿姨。」
眼看白鑫傑肚子越來越大,溫思妍本就心急如焚,再看到花國財這張珍藏的照片,意識到花國財心裡的人是花陽的生母——當年花國財去追的那個美人,溫思妍越發妒火中燒,不得不劍走偏鋒。
太恨照片上那張臉,溫思妍決定從憨厚老實的花楠那頭下手,誘導他說照片上的女人像妖精,想引花陽跟他打架。
原以為如此一來,白鑫傑勢必會護短拉偏架,或者跟花國財發生爭執,未曾想花楠都被咬掉一塊肉送進醫院縫針了,白鑫傑居然還能忍。
但溫思妍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主,發現花楠可以利用,又鼓動白鑫傑讓花楠叫花國財爸爸。
儘管我們都是趁花國財不在的時候來花家,但照看孩子的一直都只有溫思妍和我,我們早就觀察出來花陽非常氣懷了。
不出所料,幾日後再去花家,花楠和花陽不在一起玩兒了,因為花楠被撓了個滿臉花。
打這以後,溫思妍和白鑫傑就分工明確了。白鑫傑只管自己的兒子,溫思妍負責花陽。
至此,花陽的好日子總算是到頭了。
劇透:下章和水耀靈的愛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