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沒惹我,但惹了我男人(2/2)
我越想越氣,緊緊揪著她的衣領,說一句話就給她一個大耳刮子,後來不過癮,乾脆抓著她的頭髮,把她的腦袋一下下往落地窗上撞。
「你跟水耀靈說些有的沒的想幹什麼?裝偉大?想成全我跟季阡仇?還是就看不得我好?我告訴你,如果我跟水耀靈分手,你和季阡仇也別想好!你他媽以後給我學聰明點兒!季阡仇既然是我丟掉不要的東西,你最好趁能撿的時候撿好了、護住咯,別逼姑奶奶跟你搶!」
「花陽!你他媽在幹嘛!」
身後忽然一股力道衝過來把我推下了桌子,我根本來不及站穩,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幸好桌子不是很高,我一打滾就站起來了。
可看見季阡仇拿紙巾去擦夏燭安的臉時,我突然覺得渾身都很痛。
我虛弱地撐著桌子,沖他咧開一抹苦笑:「以後管好你的女人,別再讓她靠近水耀靈。否則,我下次潑的就不是咖啡了,搞不好是硫酸。」
說完我踉踉蹌蹌地轉身想走,季阡仇這會兒倒後知後覺地好心起來了,拽著我假惺惺地問:「你沒事兒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我一把甩開他,回頭的剎那,臉上的苦笑已然變成了兇狠的冷笑:「有事兒沒事兒都不用你管,但你最好祈禱我的孩子命大。要是這倆孩子沒了,我一定會讓你和夏燭安斷子絕孫。」
像被我兇狠的表情嚇到了,也可能是聽見了我剛才那句他是我丟掉不要的東西,季阡仇的臉色頃刻從緊張的潮紅變成了一片慘白,雙眼全無神采,剛剛拉著我的手,懸在空氣里顫了好幾顫。
不願再看他這副窩囊模樣,我貓腰捂住肚子,扶著牆走出咖啡廳,淚眼婆娑滿頭冷汗地靠在咖啡廳的玻璃拉門上,打電話給自己叫了台救護車。
我覺得我挺堅強的,水耀靈轉身就走的時候,我沒一哭二鬧三上吊,而是頂著肚子手撕挑唆者。面對曾經那麼寵我的季阡仇為了夏燭安推我,我也沒矯情地跟他賣交情扯回憶,瀟瀟灑灑地出門,利利索索地自救。
可當我撐到救護車來,看到同樣風塵僕僕趕來的水耀靈,我居然沒出息地哭個沒完,哭得都說不出來話了。
看到他上了救護車,我想跟他說,我從來就沒覺得不幸福。
看到他坐到擔架旁,我想跟他說,我一直唯一愛的就是他。
但討厭的眼淚黏糊糊地流進嘴裡,封住了咽喉。我只能牢牢攥住他的手,在顛簸中用煩人的眼淚一滴滴地告訴他,我愛他。
可能覺著我齜牙咧嘴、似哭似笑地開了好幾次口,卻「我、我、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水耀靈捋著我被汗水黏在臉上的頭髮,小聲安慰我:「沒事兒,你什麼都不用說,我會陪你去醫院。」
我怎麼能不說阿?外一你以為我打夏燭安也是因為季阡仇,還差點賠上咱倆的孩子,我更說不清了!我要的不是你陪我!我要的是你信我!
心急又說不出話,眼淚越發洶湧地冒出來。
水耀靈笑了笑,抽手捧住我的臉,緩緩拭去我的眼淚,情意綿綿地俯視著我:「花姑娘,你知道麼?你脾氣特別臭,又自私、又任性、又冷漠、又無情,還特別不懂事兒,對我總是各種挑剔、嫌棄、抱怨……」
聽他說了我這麼多缺點,我更急了,想說我改,卻只有嘴巴在動,沒有聲音發出來。
他拿雙手拇指輕柔地封住我的唇瓣,繼續說:「明明知道你有這麼多缺點,明明知道自己愛不起這麼一個年輕、漂亮、充滿活力、渾身公主病的小女孩,我卻還是在心裡裝了所有只有你的未來。」
「哪怕你總是讓我自己喝悶酒、偷偷掉眼淚,哪怕你一次又一次地讓我失望,可每次你說要離開我,我都還是沒出息地又氣又怕,除了霸占你的身體,不知道該怎麼才能留住你。」水耀靈說到這的時候,眼裡的水光溢了出來,滴在我臉上,和我的眼淚混在一塊。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以前,我總覺得,就算我給不了你最好的,也能給你差不多的。只要我夠寵你,總能讓你滿意,總能讓你忘掉季阡仇。但你在我懷裡,每一夜都大汗淋漓地做著噩夢,當我抓住你的手,你卻一根根地想逃開。」
我做噩夢是因為夢見外婆和白鑫傑!我在法庭不想被你攥住……是因為任性!我以後再也不跟你慪氣了,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要相信我!我愛你!
被他堵著嘴,我連口型都做不出,心急如焚,好像五臟六腑都在翻攪,無比透徹地體驗了一把啥叫撕心裂肺,啥叫肝膽欲裂。
他卻還是不懂,仍舊在他自己導演的苦情戲裡自說自話:「你真的很好,雖然有很多缺點,但更多的時候都不怕困難,不會輕易被打倒,這也是我最喜歡你的地方,總是像個小太陽一樣。所以,你沒什麼配不上季阡仇的,我猜他也不會嫌棄你。」
這下終於可以回答他了,我拼命奮力把頭搖成撥浪鼓,渾身都像抖篩子一樣顫得沒完沒了。
他卻自作主張地箍住了我的腦袋:「別急,我並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人。只是,現在的我,一無所有。可能還是會經常囉嗦你、教訓你,還是要偷偷上網查段子才能聽懂你說什麼和怎麼討你歡心。當然,也許還會更老更丑更窮。你要想好,是不是要跟我這樣一個……無趣又不解風情還好色的老男人……繼續生活。」
我本能地急著點頭,可嘴唇被他壓著,腦袋被他箍著,完全沒法表態。
他倒好,輕輕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柔聲細語地說:「先別急著回答我,真的好好想想。不管孩子能不能留下來,我都不會怪你,我會陪你度過危險期。這之後,李玲暫時會負責替我照顧你,你什麼都不需要擔心。下次庭審,我會接你去。那時候,再給我答案。」
我自然不想等,可痛到失去所有言語和力氣,根本沒機會反駁。等他說完這番話,估計徹底覺得人生沒希望了,我乾脆直接疼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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