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你原諒我吧,行麼?(1/2)
後來,連回憶都被抽空了,我又不可避免地沉淪了下去。
我承認我沒出息,經不起誘惑。他就是有本事讓我上癮。
彈簧老舊的沙發,滋滋嘎嘎震了很久。
如果不是電話不湊巧地響了,估計他還得再禍害我一會兒。
他掃興地皺了皺眉,伸手去夠電話,看到是溫洛詩,他特賤地笑著問我:「接不接?」
我也笑了,威脅他:「你敢接我就敢叫。」
他笑得更賤了,挑釁地看著我,指尖緩緩滑動了接聽鍵。我當然真的叫了,而且特別大聲。
結果,他慫了,立刻捂住我的嘴,起身抽了幾張濕巾,擦拭著我的身體。
我聽不清電話那邊的動靜,但看樣子應該不是什麼好消息,他眉毛都快皺成心電圖了。
不過,畢竟這衣冠禽獸是玩兒心理的,特淡定地把濕巾丟進紙簍,說:「我馬上到。」
見他掛了電話,我摸著茶几上他帶回來的那盒煙點上一支,懶洋洋地問:「沈先生,您這次又打算關我多久?」
他理著衣服糾正:「水大大。」
「自己騙自己有意思麼?」我不屑地哼笑著,沖他吐了個煙圈。
他披上大衣,奪過我嘴裡的煙,叼進自己嘴裡,走到門口,扭頭含混不清地崩出倆字兒:「等我。」
我沒應他,坐起來又點了支煙。
我們都清楚得很,我不會等他。
或許,正因為清楚我不可能乖乖就範,他又折回來帶走了我的手機和錢包,還反鎖了房門。
可這招已經治不了我了。
我不會在一個不愛我的人身上浪費任何時間和精力,連報復,我都不屑。
有愛才有恨。我不愛任何人。
不管是誰,我都不想再斗下去了,就讓他們去見鬼吧。
說跟水耀靈花家見不過是一時氣話。跟他提出交易也不過是一時頭腦發熱,想套出十五年前事情的原委真相,不甘心輸給那個私生女。
既然這辦法行不通,我現在就只想接走我媽,救出曉雅,換個城市生活。
於是,我叼著煙拿起打火機,走進廚房,站在窗邊,目送他的白色福特在大雪裡開遠,嘴角暗暗咧開一抹笑意。
水耀靈,你狠,就別怪我更狠。
我打開廚房的窗子,直接用打火機燒了窗簾。看到窗口的火苗慢慢往外竄,我急忙扯下床單、被罩、桌布、沙發套和衣櫃裡水耀靈的所有衣服,一股腦全堆在了敞開的窗口,燒得鋁合金窗框嗶嗶啵啵直響,整個廚房黑煙滾滾。
從外面看,這絕逼是廚房失火了。
而屋裡的我,瀟灑地拎著行李箱,抱著電腦包,洗了條濕毛巾,護住口鼻,坐在門口,使勁砸著門,戲特足地扯著嗓子喊:「救命阿!著火啦!」
公寓樓,一家挨著一家,我在窗口放火,隔壁肯定看得見,再這麼聲勢浩大地砸門求救,鄰居為了自己不受殃及,必定會出面替我報火警。
消防員小哥來了,我還愁逃不出去麼?
姑奶奶真他媽是冰雪聰明!
果然,不一會兒,樓道里熱鬧了起來,一大群人吵嚷著打電話、下樓逃命。
約麼又過了二十分鐘,消防員小哥威武神勇地提著各種滅火工具打開了房門,問我哪著火了。我眼淚巴巴地說了句廚房,趕緊趁亂往外逃,速度快得如同被人追殺。
消防員可不是吃素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我故意放火。這麼點小火,幾盆水就滅得掉。
我不抓緊逃跑,難道等著進局子喝茶麼?
孤零零地晃蕩在深夜的街道上,風很大,夾著雪片嗖嗖往衣服里卷。我跟賣火柴的小女孩似地,又冷又餓,露出來的皮膚,凍得像針扎一樣疼。
所有的卡都在錢包里,電話也不在身邊,連支付寶都用不了,我只能這麼又冷又餓地繼續往花家走。
我挺慶幸帶著水耀靈那盒煙的,我以前吃不上飯,就撿菸頭抽,抽菸特抗餓。
可抽多了也有副作用。
比如,走到海邊的時候,我的胃開始痙攣。我走不動了,扶著那塊刻著「琵琶島」的大石頭,哇哇哇地吐。
我的胃,小時候餓壞了,長大後喝壞了,這種情況很正常。
吐得七葷八素,我渾渾噩噩地摸著那塊石頭,忽然想起來,我當初跟季阡仇特矯情特中二地在上面刻過字。
也許是這一晚上受的刺激太多,我有點兒抽風。也許,是不想讓自己顯得太可憐。
我苦中作樂地在石頭上找著那句「哪怕遠方有千軍萬馬阻擋,只要你在我身旁,我絕不向命運投降!」
我記得刻下那行字的時候,也是冬天,季阡仇當時認真得跟小學生一樣,鵝毛大雪都快把他澆成雪人了,他依舊堅定不移地拿著那塊紅磚碎片,刻到手被擦破皮,也固執地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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