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升級版皇家禮炮(1/2)
本來和季阡仇在一個車裡坐著,我就滿心鬱結,跟坐針氈沒啥區別,聽見廣播裡那句「知名女星溫洛詩割腕自殺」,我差點兒從後車廂蹦起來。
這會兒她不是應該在醫院陪她親媽守著花國財麼?
而且,剛才在水耀靈家,她還給他打電話查崗呢!
怎麼有空玩自殺?
我好奇地豎起耳朵,還沒聽出什麼端倪,季阡仇立馬抬手關掉了廣播。
他回頭瞅著我,特認真地說:「沒事兒,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信你。」
信我什麼阿?
我撓著七葷八素的腦袋,問:「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季阡仇好像有點兒反應過來說差話了,扭回頭,邊開車邊小聲說:「我在家看微博里說,你攪和溫洛詩和那大叔的訂婚宴,把她逼自殺了。怕你遇到麻煩,我才出來找你的。別擔心,她已經搶救過來了,那大叔……正在醫院陪她。」
我樂了,完全忘記了和季阡仇尷尬的關係,毫無同情心地說:「那賤人死都跟我沒關係,純屬自己活該。」
我一直打心眼兒里瞧不起溫洛詩這種女的,有事兒沒事兒就灌自己心靈雞湯,老幻想著被寵上天。
殊不知「寵」本身就是個歧視色彩相當濃厚的詞兒,是最深的套路,跟施捨圈養一樣,沒有尊重,等於把人架空了。
古代皇上跟妃子感情好才叫寵,跟皇后感情好那叫恩愛。
當一個人把另一個人寵成廢物,那個扮演寵物的角色,必須謹慎依附施寵者,把對方當成天。因為,一旦失去這份所謂的「寵」,她就毛都不剩了,為了重新得寵,只能一哭二鬧三上吊。
丟臉,還沒勁。
我說她活該都算好聽的,壓根不值得同情。
季阡仇絕逼不知道我是這種心態,還以為我吃醋了,悶悶不樂地嘟囔:「那個大叔……哪兒比我好?」
聽了這話我挺尷尬的,原本想說他哪兒都比水耀靈好,結果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你哪兒能跟他比阿?」
說完我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什麼好話。
果然,季阡仇更鬱悶地懟了我一句:「我知道我跟他沒法比。所以,我跟夏燭安在一起這麼久,你從來沒摻和過,可他訂婚,你卻去鬧了。」
誰去鬧了?我是去保護曉雅!
對!曉雅還在局子裡!
剛看見季阡仇的時候,我太混亂,都忘了他大舅是公安局長這茬了。
沒心思跟他辯解訂婚宴的事兒,我厚著臉皮,支支吾吾地岔開話題:「那個……曉雅的事兒……你聽說了麼?」
「那事兒……怨我。」季阡仇的聲音又開始顫了,顫得我心阿肝阿都跟著疼。
我想過,如果他說不知道,我就隱瞞花楠的部分,直接說曉雅捅傷花國財的事兒。如果他說知道,我就求他幫忙撈曉雅。
可他不光知道,而且知道全部,聽語氣比我還自責。我心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倒沒像我這麼不知所措,挺平靜地告訴我:「我已經讓我大舅關照過了,曉雅在裡面不會遭什麼罪,但關鍵她傷到的是你爸,我大舅那邊暫時不太好放人。」
我抬頭瞄了一眼後視鏡,想看清他的表情。角度不好,只能看到他開車的背影。
那已經是一個可以讓人放心依靠的背影了。
這臭小子在我和水耀靈沒羞沒臊共同生活的時候,竟然背著我偷偷長大了。知道孰輕孰重,會在心裡精打細算,妥帖安排好每一件事。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份悄然滋生的穩重,讓我越看越難受。
在尷尬的沉默中,車子又開了二十多分鐘,眼看就要抵達花家別墅。
我清清嗓子,很鄭重地說:「你等會兒借我點錢,我先跟我媽找個地方對付一宿,等我補好卡再還你。花國財那邊,我會解決,你甭管了。接走我媽以後,我肯定想招把曉雅撈出來。」
季阡仇愣愣地在花家門口踩下剎車,傻乎乎地看著我:「你回家……難道不是為了曉雅?」
還真不是。
我是打算趁花國財住院,撒謊騙走我媽,換個城市生活。哪怕雇不起人替我看管她,我也不想繼續在海城躲著花國財和水耀靈這幫人渣了。
以前我不走,是琢磨著伺機報復花國財。現在我要走,是想通了,最好的報復,就是自己活好。
擱在今晚以前,我情敵還不是我親姐姐,我靈魂伴侶還沒被花楠糟蹋,我委屈委屈住在花家還能忍。
可現在我忍不了。跟他們呼吸同樣的空氣,我都覺著噁心。
這種話太矯情、太難以啟齒,我只能若無其事地哼唧:「我不回花家照樣能救曉雅,花國財敢告曉雅,我就敢告他兒子。曉雅過失傷人而已,花國財傷得不重,真要判刑,不會超過三年。可花楠是強姦。哪個罪重?」
「不行!」季阡仇突然吼了出來,嚇得我一激靈。
他應該也意識到嚇著我了,漸漸放軟語氣:「你想過曉雅的感受麼?再怎麼說,她也是咱倆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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